伯秀兒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這又是想到了什麼鬼點子。
「你又要幹嘛?」
陳果寧嘿嘿一笑,「咱們賓館雖然大,但是房間總是有數的吧?這樣,胡阿姨不是說今天有事要出去嗎?趁她出去了,咱們把她箱子裡的鑰匙偷偷的拿出來,挨個試試不就完了。」
「這賓館一共五層,那麼多房間你挨個試,估計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了。萬一胡曦只是找個地方洗澡沒幹別的,她不依不饒起來,你爸都跟著難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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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秀兒很是不同意這個做法。
隋玉玉在一旁聽完倒是覺得陳果寧這個辦法是可行的。
「嫂子,其實寧寧說的有道理啊。不過也不用挨個房間試鑰匙。」
陳果寧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玉玉姐,你有辦法?」
隋玉玉指了指主樓,「我一會不是要去打掃衛生嗎?到時候要去領班那裡領鑰匙,咱們挨個對對鑰匙齒痕不就完了。」
「好,這個好!」
陳果寧拍了拍手,興奮的說:「媽,這樣總行了吧。咱們悄悄的干,保證不會驚動其他人。」
伯秀兒還是搖頭。
「在沒有經過胡曦的同意的情況下,你們去翻人家的鑰匙是不對的。玉玉,這事我的意見還是讓你們保衛科的人查吧。寧寧,咱們趕緊回去吧。別耽誤玉玉上班。」
陳果寧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老媽還是不同意,朝隋玉玉做了個鬼臉,然後就被伯秀兒給拉走了
隋玉玉看伯秀兒怎麼著都不答應,一個人站在那裡想了想,乾脆轉身上樓幹活去了。
穿過木門回到了宿舍區,果然看到保衛科長肖曉飛帶著人準備搜宿舍呢。
伯秀兒一路拉著女兒回到了自己暫住的宿舍。
把門關上以後,她看著陳果寧因為興奮而變得紅撲撲的臉蛋,臉色沉了下來。
「寧寧,你真的覺得是胡曦偷的?」
陳果寧點頭,「媽,你不這麼想嗎?你不覺得玉玉阿姨說的有道理嗎?」
伯秀兒坐在床上看著她,沉默了一會說:「她說的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
陳果寧湊到自己媽媽身邊撒嬌,「那既然這樣,你為什麼不同意拿鑰匙調查?你知道我是最喜歡看偵探小說的,總想著有一天也能自己破案,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伯秀兒看著自己的小閨女,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嘆了口氣。
「你呀,光想著破案了。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賓館啊?怎麼了?」
陳果寧不明白伯秀兒的意思。
伯秀兒把閨女額頭上的碎發捋了捋,「傻孩子,這永成賓館裡面的每一個人身後都有關係,他們之間到底是敵是友咱們初來乍到的根本摸不清。就像今天的事情,那個隋玉玉分析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的,那為什麼她在宿舍不說?為什麼明明她的褲子也丟了,她卻不乾脆把自己的那套理論跟保衛科的人說呢?你是個聰明孩子,你好好琢磨琢磨今天隋玉玉在樓梯間說的話里背後的意思。」
陳果寧被媽媽的一系列問題給搞懵了,她皺著眉思考了半天,終於想明白了。
「我懂了!她今天拉著咱們去樓梯間偷摸說這事,咱們的思路都被她給帶著走了。尤其是最後,分明是她誘導我要去偷胡曦的鑰匙的!原來是這樣,她這是想拿咱們當槍使呢。到時候如果不是胡曦,那就是我自作主張去偷鑰匙。而如果真的是胡曦,那她就是勇抓歹徒的英雄了!真是好算計啊!」
看著閨女因為生氣而變得通紅的臉蛋,伯秀兒有些欣慰。
「今天的事情,宋妍讓咱們去幫忙問問可以。但是去了以後,一看情況複雜,你提出要幫她們搜查就是大錯特錯了,這相當於把自己攪進了人家的矛盾里了。但是你已經說了,這話也不能往回收了,所以媽媽替你查了。以後傳出什麼閒話也都是我做人沒數,跟你沒關係。但是以後你可得注意,不要什麼事都往身上攬,遇到事情要多想想,」
陳果寧少年心性,光想著怎麼抓住那個小偷了,沒考慮到自己和母親現在就是平頭老百姓,哪有資格搜查人家的行李啊。
「媽,我知道錯了。你說這次能抓到那個小偷嗎?」
「我看夠嗆。她能在宿舍里偷這麼久,一定是有自己的門道。破這種案子,需要的是一個契機,就看小偷什麼時候倒霉被找個現行了。」
伯秀兒說完拍拍她的肩膀說:「行了,你知道錯在哪就行了。趕緊去把作業寫完吧,你馬叔不是給了你兔耳朵嗎?一會趁著中午太陽好,你去跟紅紅玩一會。」
陳果寧點點頭,心事重重的又把作業拿過來接著寫。
又過了一個鐘頭,快十一點多的時候,宋妍來了。
陳果寧實在是太好奇了,忍不住問:「妍妍姐,找的怎麼樣了?找到褲子和圍巾了嗎?」
和伯秀兒想的一樣,宋妍情緒有些低落的搖著頭。
「一上午鬧得雞飛狗跳的,項鍊是別提了,就連條絨褲子和我的圍巾也都沒找到。」
陳果寧嘆了口氣,想起隋玉玉的話來。
「估計是半夜偷完直接轉移出了宿舍了,光在宿舍這裡找可不是找不到嘛。這褲子和項鍊大概率是半夜你們都回來以後丟的,肖科長有沒有排查出半夜離開過宿舍的人呢?」
宋妍說:「那自然是查了。昨天上晚班回來,進進出出的洗漱是一波。被吵醒起來上廁所的又是一波。算下來單獨在外面待過的也有五六個人呢。這幾個人作為重點也都查過了,目前沒有什麼證據說人家偷東西。」
陳果寧心裡想著看來這事還是著落在胡曦身上,但是嘴上只能說:「哎呀,這能查的都查了,一點線索都沒有。這個小偷,果然有點本事。」
宋妍覺得自己的圍巾找回來的機會渺茫了。
「嫂子,你說小偷如果把東西轉移出宿舍,能放到哪呢?門衛說今天沒看到有人拎著包啥的出去呢,我的圍巾和褲子加一起可是挺大一堆呢。說不定東西還在賓館,我不要去跟齊科長說說擴大搜索範圍?」
陳果寧看她這樣,一時間有種衝動要把隋玉玉說的事情告訴宋妍。
誰知道伯秀兒看了她一眼,先開口問道:「今天胡曦出門了嗎?她不是說今天有事要出去?沒準她帶走了呢?」
宋妍搖頭,「婷婷當時聽說她要出去,也是這麼想的。結果人家只拎了一個小皮包走了。婷婷一直跟到門口,都沒看她拿什麼包袱。這麼一想,我覺得還是要擴大範圍。東西指定藏在什麼地方了!」
伯秀兒「妍妍,之前丟手錶那一次,宿舍沒找到東西,娜娜提出擴大範圍找了嗎?」
宋妍回憶了一下,「當時她是說要去把雜物間、倉庫、客房都找一遍的。但是齊科長不同意,說賓館丟東西哪敢聲張,讓人知道了以後誰敢來住。哎呀,要是這樣的話,那我這次也不用去觸霉頭了。齊科長指定是不會同意的。」
伯秀兒看她想明白了,給陳果寧把外套遞給她笑著說:「你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了,我看就沒必要去嘗試了吧。寧寧,你不是說要下去餵紅紅嗎?趕緊走吧。」
陳果寧哦了一聲,從那包風乾兔耳朵里掏出了三個裝進口袋裡,然後自己下樓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