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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虎毒不食子】這次真的結案了

  陳果寧盯著他看了一會,乾脆放下筆把手裡的筆錄本收起來。

  「既然你這麼能胡說八道,那算了,我們也不問了,我也懶得記。反正在你的租房裡找到了一堆甘蔗皮,烘乾好的粉末。你還是不知道吧?不同產地的甘蔗從土裡吸收的微量元素都是不一樣的。把從你家搜出來的和鍾毓婉家,呃。其實也是你家面里找到的一比對就能確定是一批粉末了。就算陳彥君的事情你不承認,殺害鍾毓婉和於鍾超這事,容不得你狡辯。」

  於澤哼了一聲,「沒有口供,定不了我的罪!」

  陳果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吆吆吆,挺自信啊。那我跟你說個事。這案子在你~的努力下,已經移交給市局辦理了。人家那可是有審訊專家的。你不知道什麼叫審訊專家吧?放心,很快你就知道了。希望你別後悔。鄭隊,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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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叫著鄭志華剛要走,就聽鄭志華說:「等會,我最後再問一個問題。於澤,親手殺了自己的兒子,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後悔?」

  於澤沉默了一會,開口說道:「鍾毓婉她,跟我結婚前談過一個對象。」

  然後就閉嘴不言了。

  看他不再說話了,鄭志華一頭霧水的看守所的人把他帶回了監室。

  出了看守所,鄭志華問陳果寧:「他那話到底啥意思?」

  陳果寧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他的意思是,鍾毓婉結婚的時候就不是大姑娘了。這不就影射她水性楊花,繼而說超超不是他的兒子。」

  鄭志華啊了一聲,「這個於澤神經病啊,有話不能直說嘛。不對啊,可是據咱們調查,鍾毓婉結婚前只有談過那一個對象,超超更是他們結婚一年後生的。後來更是除了大林子,壓根就沒有別的的相好啊。」

  陳果寧擺手,「鍾毓婉有沒有情人都無所謂,已經走到這一步,在於澤的心裡她必須有二心!不然他怎麼能過得了害死自己兒子這個心理關。行了,別想了。等市局的人審下來,咱們問問不完了。」

  要麼說專家就是專家,於澤被帶走不過三天,市局就傳來喜訊。

  他,招了!

  孫英武專門拉著陳果寧、遲永超去市局接穆松林回來,順便打聽了一下這個案子。

  據市局刑偵支隊的熟人說,這個於澤殺陳彥君的理由很簡單。陳彥君狗急跳牆要南下做生意,四處跟和自己合作過的業務員要錢。

  其他人這幾年都撈的盆滿缽滿的,給他三五千也能接受。

  到了於澤這裡,出問題了。

  一個是他手裡確實沒錢,除了養媳婦花的,其他的錢都讓於塗騙走造人家自己的船去了。加上本來他就是個心思深沉的人,雖然陳彥君一再保證就要這一次,但是於澤並不相信他。

  所以他走投無路,想到了個一舉兩得的辦法。

  他讓陳彥君先來永成等他,案發那天把他約到了台上劉家村的村口。

  然後自己謊稱去方便,到菜地里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汽油,趁對方低頭點菸的時候潑了上去。

  事後,於澤拿著陳彥君的房間鑰匙,去旅館把他那段時間東奔西跑的要來的兩萬多塊錢據為己有並且退了房。

  剩下的事情和陳果寧推測的一樣,原本是想著公安機關無法破案,等風聲過去鍾毓婉帶著孩子跟他去南方。

  後來鍾毓婉聽穆松林說起要重新調查給她一個說法,兩個人慌了這才想出了寫遺書的辦法。

  這事說到底也是於澤自作聰明賠了夫人又折兵。原本他讓鍾毓婉接近穆松林只是為了了解案件進展,也跟沒想到兩個人會弄假成真。

  那天晚上他躲在臥室里聽穆松林大半夜登堂入室和自己的老婆笑語晏晏的聊天,順道聽說了甘蔗的事情。

  隨後又親眼目睹了妻子和別的男人那啥,多日來擔驚受怕的於澤,終於瘋了。

  陳果寧聽完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這事,「這人,純屬有病。不會到大林子知道是自己間接害死了自己的女神,會咋想。」

  孫英武哼了一聲,「咋想?愛咋想咋想!這事說到底,都是他自己作的!都到這會了還有心情搞還情情愛愛的?等著吧,不記開除算便宜他了。」

  他們這邊談完了,遲永超也已經帶著穆松林從市局的澡堂里出來了。

  回永成的路上,穆松林紅著臉跟陳果寧道謝。

  陳果寧很大方的說:「這事你謝我是應該的,畢竟沒我你就死定了。不過,咱們都是同事,這也是我的工作,不用說這些。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一會去哪?你還要原來的家嗎?你要的話,這段時間怎麼傷害嫂子和孩子,這個家你怎麼回也是個問題。」

  穆松林的情緒從沉冤得雪中緩和過來,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坎要過呢。

  「這事,是我鬼迷了心竅了。我,我也不要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他在那發愁,遲永超嘴裡的話感覺有點燙嘴了。

  「一會我們就把你送回家。不過,嫂子前天已經帶著瑩瑩搬回娘家了。我聽她那意思,想跟你離婚。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孫英武說:「要我說劉靜就是一時生氣,你回頭好好哄哄人家。到底是原配夫妻,還有孩子呢。」

  穆松林看著窗外,「這輩子,是我對不起她,對不起孩子。」

  孫英武咦了一聲,「不是,聽你這意思你還真打算離婚啊。小陳,你會說話,勸勸啊!」

  陳果寧嘆了口氣,「這事我也很糾結。如今的社會形勢,雖然也有離婚的,但還是要承受挺大的社會壓力的。嫂子一旦知道了,不離婚我怕她把自己憋屈死。離婚吧,一個女人帶著孩子怎麼弄。但是吧,就你鬧這一出,哪個女人心裡她也過不去啊。這就跟那個豌豆公主十八層褥子底下的豆子一樣,它永遠都會在你們婚姻里硌著你們。反正,這事還得你自己拿主意。我們外人沒法說。」

  穆松林聽完,一個人坐在那裡陷入了沉思。

  把他送到家門口,孫英武叮囑了幾句就讓他自己上樓了。

  他們幾個開車調頭就往局裡走。

  眼瞅著到單位門口了,陳果寧突然問:「咱們總說瑩瑩,瑩瑩。那大林子的閨女大名叫啥?」

  遲永超說:「這個我知道,穆念瑩啊!跟楊康他媳婦就差一個字。」

  「我可去他大爺的!」

  陳果寧聽完猛地在車裡罵起了街。

  孫英武嚇得方向盤都差點脫手了。

  「怎麼了這是。」

  陳果寧心裡罵道,合著穆松林這狗東西一開始就沒老實過啊!

  陳果寧想想都覺得心裡堵得慌。但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忍下一口氣,不敢把這事跟孫英武和遲永超說。

  眼瞅著氣氛尷尬了,遲永超趕緊出來打岔。

  「其實,我有個事沒想通。鍾毓婉都死了,他為什麼不把甘蔗皮和粉末扔了啊?」

  這事陳果寧倒是真問了,「於澤那個人心思極重。他住的那個地方雖然偏但是離縣城不遠,他不敢扔甘蔗皮,怕咱們會查到這個線索。至於粉末嘛,他說是準備自殺的。其實我猜他是想萬一案子定不住,毒死穆松林,或者是想乾脆殺於塗。」

  遲永超想了想,「是他能幹出來的事!這人啊,還真是不能看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