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69章 【虎毒不食子】真肥差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又坐著公交車到了電視家廠。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可能是今天出門早的原因,兩個人在廠門口並沒有遇到陳彥君的老婆來鬧事。

  按照規定登記了信息,穆松林和遲永超輕車熟路的就又找到了盧茂成。

  「盧科長,這次來,是想跟您核實一點事情。」

  盧茂成早上剛上班,一看這兩位又來了,忍不住問:「這,於澤跟我們就真的只是業務往來啊。你們到底要調查啥啊?」

  心裡有了方向,穆松林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他坐在盧茂成對面的椅子上,眼神裡帶著一絲攻擊性。

  「盧科長,之前一直和於澤對接業務的陳彥君同志,去哪了?」

  盧茂成也是個人精,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這是已經知道了。便也不再隱瞞了。

  「他因為吃回扣,被我們廠的紀檢查了。八月底因為沒臉見人離家出走了。」

  遲永超在本子上記著,心想這說的倒是和劉銘芳的一致。

  「盧科長,這個陳彥君既然有拿回扣的事,那這給回扣的人里有沒有於澤呢?」

  這個問題盧茂成可是不好回答。

  「這個,我們廠里目前還沒有結論,我確實是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穆松林一臉的不信。

  關於這個問題盧茂成卻十分的堅持,「確實不知道。拿回扣這種事誰會到處告訴別人啊,更何況我還是他的領導。你們要真想知道,我可以帶你們去紀檢那邊問問。」

  遲永超問穆松林,「要去問問嘛?」

  穆松林點頭,「來都來了,走一趟吧。」

  盧茂成一看可算是能把兩個麻煩甩出去了,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等會。」

  穆松林在他身後喊住了他,「盧科長,你這有陳彥君的照片嗎?證件照、生活照都行,我們辦案要用。」

  盧茂成不知道遠在永成的於澤的死和陳彥君能有什麼關係,但還是回頭在身後的玻璃櫃裡拿出了一本相簿。

  「我們廠啊經常組織各種活動。今年五一的趣味運動會,小陳拿了投籃的冠軍,我記得當時是拍了一張照片的。哦,在這呢。你們看行不行?」

  他說著從相簿里抽出了一張單人照。

  照片上,一個看起來三十左右的穿運動服的男人手裡舉著一個獎狀,看起來十分興奮的樣子。

  穆松林把照片接過來看了一眼,「可以。基本特徵都挺清楚的。那咱們走吧。」

  他把照片收起來,示意盧茂成頭前帶路。

  電視機廠的紀檢組一共是四個工作人員,組長劉順功聽盧茂成說完了遲永超他們的來意,倒沒往外趕人。

  「那劉組長,我那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盧茂成把人扔到劉順功的辦公室,轉身忙不迭的就走了。

  「兩位同志遠道而來辛苦了。快坐,快坐。」

  劉順功招呼穆松林和遲永超在沙發上坐下,又給他們倒了水。

  「聽盧科長說,你們是想問問陳彥君的事情?這是我們廠內部的事情,按規定我不能隨便透露。你們方便先把情況跟我說一下,我跟領導請示一下?」

  穆松林知道他們這種大型國企的領導級別可比他們這種小縣城的領導都要高,趕緊畢恭畢敬的把自己的工作證、介紹信啥的都遞了過去。

  然後仔仔細細的把於澤被殺案的情況說了一遍。

  「劉組長,是這樣的,因為這個案子從案發到現在已經三個月了。我們之前情殺的偵查方向一直沒有結果,所以現在想看看這個於澤身上是不是有別的問題。不瞞您說,通過我們的調查,證實這個陳彥君和於澤之間可能是狼狽為奸貪污。我們其實就想核實一下這個情況,如果屬實那這個於澤被殺就可能和他們內部分贓不均有關。」

  劉順功微微皺眉,「你的意思是,陳彥君有可能殺人滅口?」

  遲永超趕緊擺手,「目前都只是推測,具體情況還說不好。」

  劉順功起身,「你們稍等,我去跟領導匯報一下這個情況。」

  說完就出了門。

  遲永超問穆松林,「你真覺得是陳彥君乾的?」

  穆松林搖頭,「陳彥君的事他們廠里肯定是已經掌握了相關情況,他也指定不是收了於澤一個人的回扣,殺他一個有什麼意義?再說,就算只收了於澤一個人的,那殺了人沒了後患為什麼不趕緊回來上班?我這麼說只是為了讓他們領導重視而已。於澤就是個小業務員,電視機這麼大的回扣,我覺得他自己做不了主。沒準是百貨公司有同夥。陳彥君事發,於澤可能也怕了,所以對方殺於澤滅口。」

  遲永超聽的直點頭,「有道理有道理。哎,大林子,你這腦子又回來了啊!」

  穆松林白了他一眼,「胡說什麼!我的腦子一直都在家。」

  又等了一會,劉順功終於回來了。這次手裡還拿著一個檔案盒。

  「兩位,我跟領導匯報過了,廠領導指示既然涉及你們那邊的刑事案子,我們應該配合。我也把陳彥君的材料找出來了。他這個事情案發其實是被同科室的人舉報的,舉報人我就不跟你們說了。但是通過我們和陳彥君的談話記錄,他承認之前收過永成縣百貨公司的回扣。這部分資料,可以給你們看一下,你們可以抄錄,但是不能帶走。」

  穆松林一看人家同意給自己看,十分感激的道過謝,接過那份談話記錄看了起來。

  省城電視機廠生產的電視機分不同型號,目前賣的最好的是二十一英寸的彩色電視機。

  他們廠生產的泉城牌電視機一般採購價格是一千八百元到兩千元之間,而永成百貨公司的銷售價格在兩千五百到三千元。

  至於是兩千五還是三千,取決於你找不找的到合適的關係了。

  而於澤和陳彥君兩個人鑽的,就是這個出廠價格會隨著原材料價格的波動而有所調整的空子。

  據陳彥君自己供述,一般電視機他報價一千八千百元,而於澤回單位的報價是兩千元。中間的二百元差價中的四成歸他,六成歸於澤。

  「我去。這一年半的時間,他們兩個人從中就貪了將近萬元?!」

  這個數目,讓自認還算是見過世面的穆松林都震驚了。

  「咱們百貨公司賣了這麼多電視機?」

  遲永超掐指一算,也覺得驚訝。

  「如今開放了,大家手裡都有錢了。那無論是農村還是城裡,結婚這彩電那可都是必須的大件。你就想想你們縣裡一年有多少人結婚不就知道了。咱們國產品牌質量好價格公道,銷路可好了。」

  劉順功說起自己的工作單位十分的自豪。

  遲永超小心翼翼的問:「那咱們打算怎麼處理這個陳彥君呢?」

  劉順功一攤手,「除了這個於澤,他還有別的收回扣的情況。當時領導的意見是把錢退了,把他調整到車間就算了。誰知道他卻說退錢有困難,後來人更是跑了。我估計是帶著錢去南方做生意去了。我們估計他手裡至少有這個數。要麼是怕我們深查下去,要麼就是不願意把到手的錢退出來。」

  穆松林看著劉順功舉起來的一巴掌,倒吸了一口涼氣。

  「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