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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虎毒不食子】重啟調查

  孫英武揮手讓遲永超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然後拉著陳果寧說:「可別因為個人恩怨就隨便懷疑人啊。」

  陳果寧委屈地說:「沒有啊,我是那種人嗎?再說她跟我有什麼恩怨啊,那丈夫死了調查妻子不是正常思路嗎?」

  遲永超在一旁低聲說:「這辦法我們早就想過了。但是這條線我們也查過,那天晚上於澤本來是定好了回家的。因為一直沒到家,所以鍾毓婉隔段時間就到家屬樓的路口去看一眼。他們家屬樓在市中心,旁邊就有個錄像廳。門口的那個售票的看到她好幾次呢。他們家到案發地點騎車得四十多分鐘,指定是來不及。」

  孫英武在一旁點頭,「我們也不是純廢物。那個鐘毓婉雖然嘴上說兩口子感情好,那關起門的事情誰知道呢。那個鄒磊你別看是個流氓,長得可是濃眉大眼的呢,又有錢。沒準鍾毓婉就有二心了。問題是人家有不在場證明,她和鄒磊那邊咱們又確實沒查出問題。鄒磊雖然有錢,但是據說還不會開車呢。交通工具方面我是考慮過的。而且就算鍾毓婉有汽車或者摩托車,報案人劉志斌可沒聽到聲音呢。那個點外面安靜,無論是汽車還是摩托車報案人不可能聽不到的。所以這點可以排除。」

  陳果寧哦了一聲,「孫隊,其實我不是因為你說的這些懷疑她的。」

  這遲永超就不明白了,「那是因為啥?」

  陳果寧指著自己剛剛翻開的一頁卷宗,「昨天你給我講這個案情的時候,我總覺得鍾毓婉有一句話說的不大對勁。剛這一看卷宗,發現果然不大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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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英武和遲永超兩人把腦袋湊過去看了看,只見陳果寧的手指正指著鍾毓婉的筆錄中的一句話。

  「於澤是我的丈夫,他原本是咱們百貨公司的業務員。」。

  「這句話咋了?」

  孫英武沒看懂。

  「咱們中文不像英語有現在過去之類的時態這個說法的。所以咱們平時描述現在過去和將來,一般用時態副詞就可以了。」

  「啥是副詞?」

  孫英武一把將把問問題的遲永超的嘴捂上。

  「甭理他,你接著說。」

  陳果寧指著筆錄上記著的原本兩個字。

  「這個原本,你們自己體會一下。是不是就是表達了一個過去的時態?黃局長原本是我們勞山鎮的派出所所長。穆松林和他媳婦原本感情不錯?」

  遲永超舉手,「那沒有,他們之前感情也就一般。」

  孫英武抬手把他舉著的手打掉,「顯著你了!這不是舉個例子嘛。我理解小陳的意思了。就是我問她的時候,其實她還沒去認手錶和鑰匙,也就是說當時根本不確定於澤是不是已經死了。這個鐘毓婉明明一副擔心丈夫不願意相信他出事的樣子,卻在問話時用了原本兩個字,說明她當時就知道於澤已經死了!」

  他越說越激動,隨著最終結論的得出,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我說這個案子怎麼查鄒磊查半天沒有結果呢。原來問題出在這個鐘毓婉身上。她是死者的妻子,如果她在陳述的時候對我們隱瞞了很多重要的情況,那這案子可不是查不清嗎!」

  一旁的遲永超在心裡把那句話反覆的咀嚼了幾遍,終於理解了陳果寧說的意思。

  「那咱們下一步幹什麼?」

  陳果寧說:「接著查。調查鍾毓婉的關係人。她既然有不在場證明,那勢必有人替她殺人。關係到了能合夥殺人的程度,兩個人肯定是要經常見面的。我不信找不到這個人!」

  孫英武一拍大腿,「好!那這事確實是不能讓大林子參與,萬一他要是走漏了風聲就完了。這傢伙,都到了這一步了,他離不離婚倒在其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徇私枉法。我想想,我想想。不行找個藉口,讓黃局長關他一個星期禁閉吧。」

  陳果寧沒被關過禁閉,以為就是找個地方待幾天而已,倒沒放在心上。

  誰知道遲永超卻急了。

  「隊長,沒必要啊。那禁閉室啥也沒有,一天光坐著寫思想匯報了,也太可憐了。而且關禁閉不好聽,是會影響晉升的。」

  陳果寧心想怪不得大家害怕呢,原來是這麼個禁閉法。

  「那這樣,遲子你帶著他去趟省城。你們之前只調查到於澤確實是8月29號退的房,還給鍾毓婉打電話說是要回家。但是這都是鍾毓婉自己說的。這樣,你們去查於澤死前的行動軌跡。沒準會有意外的發現。」

  孫英武覺得這個辦法可行,「你們去看看這個於澤在省城都什麼了,事無巨細都查一遍,儘量拖著他。這邊我和小陳圍繞這個鐘毓婉查,我就不信了,這個案子能破不了!」

  遲永超點點頭,「你們說的都對!但現在的問題是去哪找大林子?」

  呃。

  這話倒是把孫英武和陳果寧給難住了。

  三個人悶頭坐著想了一會,孫英武拿著車鑰匙起身說:「走,去鍾毓婉家。」

  陳果寧跟在他身後出門的時候,其實心裡一直還存在一絲希望。

  沒準穆松林和對方只是精神的契合,並沒有什麼實質的出軌。

  結果等看到遲永超真的從鍾毓婉家所在樓洞把他帶出來的時候,陳果寧心裡湧起一陣失望。

  為了孩子,為了孩子。

  她默念了幾句,壓下了心裡的怒火。

  穆松林到底還有幾分羞恥心,看到坐在車上的孫英武和陳果寧,一時間有點尷尬。

  「你們,找我有事?」

  孫英武沒好氣地說:「你一天沒辦手續,就還是一中隊的人。我今天正式通知你,於澤被殺案有了新的進展。鍾毓婉有重大作案嫌疑,以後這個地方,這個女人你以後不能來也不能接觸。」

  「什麼?!」

  穆松林剛要說話,就被孫英武給打斷了。

  「你也是正經警校畢業的,工作紀律應該知道。你今天立刻回家收拾東西,跟遲子去省城出差,具體的任務遲子知道。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命令!」

  孫英武這個人一直都是個不錯的領導,手下人即使犯錯誤了也很少這麼疾言厲色。

  穆松林看著坐在副駕駛的陳果寧,知道這個突破一定是陳果寧發現的。

  他有心跟她理論幾句,但是無數的經驗教訓告訴他,這個姑娘雖然年輕但卻有一顆七竅玲瓏心。

  她說的話,很少出錯。

  「是。」

  穆松林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想了半天,只說了一個字。但是卻暗暗下了決心,一定要替中鍾毓婉洗清嫌疑。

  把穆松林送回家裡收拾行李,孫英武問陳果寧:「第一步去哪?」

  陳果寧遙遙指著縣裡那棟氣派的三層大樓。

  「先去他們的工作單位看看。這種單位,個個都有後台,每個人都精的跟猴一樣。之前重點在於澤和鄒磊身上,對鍾毓婉疏於調查。但是世界上哪有不透風的牆,如果這個鐘毓婉有問題,一定會有人發現的。」

  孫英武想想,那是一個平均一件衣服都要兩三百的地方,售貨員也確實都很精。

  至少自己跟媳婦去逛的時候,人家一眼就看出來他們兩個土鱉沒錢,從來不搭理自己!

  「行,走!」

  他把車發動起來,奔著百貨公司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