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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小丑

  周秦撥通了陳飲君的電話號碼:

  「陳隊,我們在南郊物流園區發現第一現場了。南郊物流園區B區17號,一樓的房間桌子上放著幾張簡歷,其中有一張就是被害者謝靜怡的!」

  「另外,我們搜查過二樓跟三樓後發現,二樓被分成了四個房間,房間的床板上有幾段有血跡的繩子跟沾著長頭髮的膠帶!而三樓房間地上鋪著的氈布上都是凝固的血,衛生間裡還有疑似殘存的人體組織沒處理乾淨!」

  辦公室里,周秦的電話掛斷,沈治遇剛從檔案室里回來,才坐下沒一會兒,就放下手中正在看的南郊物流園區平面圖站起來。

  他輕輕壓了壓眉,看向陳飲君:

  「看來,南郊物流園區B區17號,每層樓的用途都很明確,二樓的房間,應該就是他們用於拘禁謝靜怡的地方,而三樓的房間,就是他們用來摘取謝靜怡的器官的,過程中殘留的人體組織,就在衛生間裡處理清除。」

  陳飲君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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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地點恐怕早就用了一段時間了,恐怕不單單只是針對謝靜怡一個被害者的。」

  這種情況的話…

  陳飲君在辦公桌前起身,吩咐趙九驍:

  「趙哥,調取一下安河市及周邊城市近三年來所有未破獲的失蹤案件,年齡範圍就鎖定在十八到二十五歲之間的年輕女性,方便跟被害者謝靜怡的情況做交叉比對。」

  趙九驍應聲「好」後,陳飲君轉過頭,目光落到沈治遇身上:

  「沈治遇,你現在就跟我出發,去南郊物流園區現場。」

  說吧他就拿起車鑰匙。

  沈治遇桌上放著兩份複印出來的南郊物流園區平面圖,裝訂得整整齊齊,他拿起自己剛才手中看的那一份,跟著陳飲君往外走。

  也許是因為那顆葡萄糖片的作用,再次經過走廊的時候,沈治遇的腳步已經穩多了,看不出任何異常。

  頭疼眼暈也緩解了一些,應該不影響他接下來去現場的勘察工作。

  不過為了防止他的身體今天再出現麻煩的「罷工」現象,他決定,勘察過現場,必須得給胃裡搞點食物了。。

  陽光從走廊外照進來,刺得沈治遇因為休息不足而有些敏感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跟陳飲君兩個人,一前一後地在走廊上走著,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一短一長。

  二人誰也沒說話,很默契地也沒有提到關於昨晚雨夜的任何一個字。

  明明他們此刻在陽光下一同前進,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桎梏橫亘在二人之間。

  是沉默的秘密,也是一段不曾為他人所知的過往,陳飲君窺見幾分,自然情緒有些複雜,而沈治遇又是塊難化的冰。

  於是雙方自然都有些沉默,一個難開口,一個不想說。

  走出大門的時候,陳飲君忽然注意到了一點:

  沈治遇,

  似乎總是習慣跟在他的身後,始終保持兩步的距離。

  於是陳飲君刻意放慢了半拍腳步,想做個測試。

  結果身後的沈治遇也放慢了腳步,依舊跟他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只為了不並肩走在他的身側。

  。。。

  【小丑•emoji】

  車子開出了市局的大門,沈治遇也不知是看出了陳飲君的尷尬,還是他本身也沒有什麼坐后座的習慣,依舊坐在陳飲君旁邊的副駕駛上。

  陳飲君認真地開著車,他就坐在副駕駛上,專注地翻看著手中的那本列印出來的南郊物流園區的平面圖。

  正午的陽光通過車窗透進來,曬的人皮膚微微發燙。

  沈治遇感覺自己腦子裡的昏沉也被熱烈的陽光照的驅散了一點。

  他的手指輕輕在紙張上划過,划過一個個倉庫的編號跟位置。

  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太陽照得他疲乏的身體很舒服,他輕輕地把自己的額頭貼在車窗玻璃上。

  調整了一下姿勢,繼續看著。

  陳飲君等紅綠燈的時候,側目暼了過去。

  沈治遇專注地沐浴在陽光下看「書」,自然不會對外界分出注意力。

  於是陳飲君靜靜地看了幾秒。

  一時歲月靜好。

  車又開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陳飲君的聲音才從副駕駛上傳來:

  「到了。」

  沈治遇一抬起頭,就看見了前方不遠處那個已經拉起黃白警戒帶的地方,周圍還站著好幾個人。

  周秦就站在警戒帶外,瞅見他們的車,遠遠地沖他們招手。

  柳冷生和法醫科那邊的人已經先到了,正在那邊穿防護服。

  二人推開車門下車,向那棟建築物走去。南郊這邊的蟬似乎格外的多,此起彼伏地嘶叫著,蟬聲一片。

  可死在這棟樓里的亡者卻再也開不了口了。

  沈治遇腳步微微停了一下,抬頭尋找到遠處了那片藏著蟬鳴的樹林,不過兩秒,便又低下頭,向前走去。

  南郊物流園區B區17號。

  柳冷生穿著一身防護服,戴著口罩,已經在三樓衛生間的地磚上蹲了將近三十分鐘。

  衛生間裡,漂白劑的氣味讓人無法忽視,他用鑷子,一點一點夾起來從地縫邊緣殘留的那些沒有被沖洗處理掉的組織跟碎屑。

  他把這些東西每一塊都單獨裝進了物證袋裡,貼上了標籤,註明了一些東西跟編號。

  柳冷生的動作很穩,精密地一絲不苟,但額角早就滲出來細密的汗珠,眼眶也被漂白劑的氣味刺激地有些泛紅。

  「柳哥,三十分鐘了,要不你出來透會氣吧?」

  一個年輕的法醫助理蹲在他身邊,小聲地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