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城門口霓虹閃爍，穆長青站在街對面黑暗裡，把菸頭慢慢按滅。
警方沒有大張旗鼓封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超實用 】
便衣分散在門口、地下停車場和兩條後巷裡。
顧辰穿了件普通黑外套，耳機藏在衣領下，站在奶茶店邊上，看起來和等人的年輕客人沒區別。
但他全部注意力都壓在出入口每一張臉上。
"方遠就位，正在盯鍾偉和沈曉曉的移動軌跡。"
耳機里傳來方遠低沉的匯報聲。
"錢大勇就位，後巷一切正常。"
"許文濤卡死地下停車場出口。"
林冉沒有進入第一線，只在外圍車裡待命，準備一旦出事立刻接醫療判斷。
趙德安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語氣很重。
"最後確認一遍，任何人都不能提前驚動穆長青。除非他亮刀或明顯接近目標，否則絕對不許輕舉妄動。"
顧辰聽著耳機里的簡短匯報，心裡越來越穩。
所有人都清楚，今晚只能一次成功。
十點零七分。
"目標出現。"
方遠低聲報告。
"沈曉曉和鍾偉從東側步行街過來了。"
兩人邊說邊笑，手裡還拎著夜宵袋子。
顧辰遠遠看去，只覺得他們和普通年輕情侶並無區別。
可也正因為這種尋常，才更襯得穆長青那套"背叛與骯髒"的幻覺有多荒唐。
他沒讓情緒進腦子。
"所有人把視線收緊到目標半徑內，注意隱蔽。"
十點十二分。
"發現穆長青。"
後巷便衣的聲音傳來。
穆長青換了件灰色外套，帽檐壓得很低，手插口袋。
步速不快，始終和沈曉曉兩人保持十幾米的距離。
表面看只是路過。
實際每次拐彎和停步都在找能最快靠近、又最方便撤退的位置。
顧辰聽到這個消息時，指尖收緊。
"跟住。"
兩個字。
穆長青一路跟到夢幻城側門。
鍾偉去接電話，走到幾步外。
沈曉曉站在門口低頭回消息。
短暫分開的那幾秒。
穆長青眼神一下變了。
腳步加快，右手在口袋裡明顯下壓。
他在確認刀柄位置。
顧辰看見這一幕時，人離側門不到八步。
他強壓住提前撲出的衝動。
此刻一旦打草驚蛇，刀極可能先落向沈曉曉。
下一秒，鍾偉掛掉電話折返。
他笑著伸手去碰沈曉曉肩膀。
這個動作徹底點燃了穆長青。
他突然提速，口袋裡的刀直接被帶了出來，朝鐘偉側頸和胸口方向狠扎過去。
"動手！"
方遠耳機里喊變了調。
時間在那一瞬拉到極長。
周圍的路人還沒反應過來刀光是什麼。
顧辰沒有遲疑。
他借著側門台階的沖勢，一腳橫踹出去，撞上穆長青胸口。
"砰！"
一聲悶響。
穆長青被這一腳踹得側飛出去，手裡的刀也偏了方向，只在鍾偉外套邊上劃開一道口子。
鍾偉和沈曉曉都被嚇懵了，呆立在原地。
穆長青落地後還想爬起再撲。
顧辰已經搶進身前。
左手壓腕、右臂鎖肘，膝蓋頂住他腰背，把人按進地面。
"噹啷"一聲，那把刀滑了出去。
錢大勇和方遠同步撲上。
"咔！"
手銬一合，整條側門通道的空氣重新流動起來。
周圍路人變了臉，尖叫聲響起來。
"殺人了！"
"天吶，那個人拿刀！"
"警察！那是便衣警察！"
幾個年輕女孩嚇得捂住嘴，腳步連連後退。
鍾偉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沈曉曉臉色發白，站不住腳。
被按在地上的穆長青劇烈掙扎。
"他們都髒！"
他扯著嗓子罵。
"都在騙！"
顧辰壓著他肩膀，氣息沒亂。
"衛浩、曹麗華、范德明，都是你殺的？"
穆長青身子一僵。
短暫慌亂後，臉上反而鬆了下來。
最深那層秘密終於被人戳破。
他沒再否認，只反覆盯著鍾偉和沈曉曉，嘴裡念著。
"終於來得及。"
周圍路人聽到這幾個名字，臉色都變了。
"連環殺手！是那個連環殺手！"
"我的媽呀，竟然就在我們身邊！"
圍觀的討論聲更大，紛紛拿出手機。
林冉趕到側門，先檢查鍾偉。
衣物破損，皮膚擦傷。
真正受傷的是被踹得呼吸發悶的穆長青，和撲倒時蹭到手臂的顧辰。
"顧辰，你手流血了。"
林冉走過去，語氣很穩。
"擦破點皮，沒事。"
顧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蘇小魚收到消息後，從技術室群里炸了出來。
"大家都沒事吧？兇手抓到了沒？有沒有人受傷？"
她連發幾條語音。
趙德安一邊讓人疏散圍觀群眾，一邊看著顧辰的動作。
心裡那口懸了幾天的氣，終於落下大半。
最險的一步，被顧辰踩准了。
"幹得漂亮，顧辰。"
趙德安走過來，重重拍了拍顧辰的肩膀。
"帶走！"
錢大勇和方遠把穆長青從地上拽起來。
穆長青被押上車前，還盯著沈曉曉。
像是在等她承認什麼。
沈曉曉臉色發白地往後退，連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
顧辰站在車門邊看著這一幕。
這個人眼裡的關係和背叛，從根子上就是錯位的。
真正的真相，也許比一個單純的連環殺手更讓人不舒服。
手銬鎖死的脆響後，穆長青被推進警車。
夢幻城門口的霓虹，仍在一閃一閃地跳。
審訊室里，穆長青被銬在審訊椅上。
其他嫌疑人碰到這種場面，不是叫就是喊，要麼就急著編故事撇清。
他沒有。
就那麼坐著，不慌，也不辯解。
偶爾抬一下眼皮，掃一眼對面的單向玻璃，像是在等別人承認他幹了一件該幹的事。
顧辰沒急著開審。
他讓方遠先去醫院，給沈曉曉和鍾偉補錄筆錄，自己站在觀察窗後，安靜地看了穆長青十來分鐘。
"這小子太穩了。"錢大勇站在旁邊，皺著眉。
顧辰沒說話，盯著裡面。
"他不是嘴硬。"顧辰壓低了聲音，"他在一套扭曲的邏輯里待太久，連自己都信了。"
半小時後，方遠從醫院打來電話，開口就斷了半拍。
"顧辰，筆錄錄完了，但這事兒……太邪門了。"
方遠在電話那頭咽了口唾沫，把口供念了過來。
鍾偉和沈曉曉的說法完全一致——兩人就是普通同事，偶爾排班湊巧，下班一起吃個宵夜。
穆長青口裡的"女友被搶"，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