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不用緊張，我們是金陽分局刑警！」
「剛才只是在執行抓捕任務，沒有其他危險，打擾大家了。」
王潤澤亮出警員證，迅速安撫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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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們看清證件，又見周峰身穿警服，這才逐漸放下戒心。
「走！」
周峰將李一鳴從地上拽起來，押著他往警車方向走去。
李一鳴幽幽開口道，「能不能等一會兒，等學校放學，讓我再看她一眼，我就把知道的全部交代。」
王潤澤停下腳步，上下打量著他，「可以，但你不能繼續留在校門口，一會兒坐進警車裡看。」
李一鳴平靜地點了點頭。
良久，放學鈴聲從校園內傳出。
隨後，緊閉的校門緩緩打開，一群群身穿校服的學生背著書包涌了出來。
笑聲與交談聲匯在一起，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李一鳴雙手戴著手銬，安靜坐在警車後排，目光透過車窗尋找著某道身影。
人群中間，一個女生走出校門。
她背著淺色書包，臉上帶著明媚笑容，正和身邊同學說著什麼，正是雲夢雨。
看到雲夢雨的瞬間，李一鳴麻木的目光有了神采。
恍惚間，猶如那個早已離去的女孩笑著朝他揮手。
積壓在李一鳴身上的陰鬱短暫散去，其臉上也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這一刻，他仿佛還是三年前那個乾淨陽光的大男孩，只是在等待心愛的姑娘放學。
可那份陽光轉瞬即逝，待雲夢雨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後，李一鳴臉上的笑意也隨之褪去，重新變回那個死氣沉沉的殺人犯。
「可以了。」
「我看到了，走吧。」
周峰啟動車輛，調轉車頭駛向金陽分局。
王潤澤捧著保溫杯，慢悠悠道，「你剛才看的是雲夢雨？」
「對。」
李一鳴偏頭望著窗外，漫不經心道。
「你們以為我是來殺她的？」
「她和那兩個女人不一樣。」
「她天真善良，也願意幫助別人。」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睛很像安安。」
說到最後，李一鳴的聲音終於有了溫度。
他從沒想過傷害雲夢雨，此行只為最後看一眼那雙熟悉的眼睛，再向過去徹底告別。
王潤澤面無表情道，「你是不是感動壞了？」
「唐安安捐的是眼角膜，又沒把整雙眼睛換給雲夢雨。」
「人家眼睛長什麼樣是天生的，跟唐安安沒有半毛錢關係。」
「沒事少自我感動，行嗎？」
短短几句話，像刀一樣扎碎了李一鳴的所有深情。
李一鳴臉色鐵青，怒視王潤澤。
偏偏雙手戴著手銬，身邊還坐著周峰，什麼都做不了。
最終，他只能扭頭看向窗外，用沉默表達憤怒。
駕駛位上的周峰差點笑出豬叫。
小澤其他地方都好，就是審訊犯罪嫌疑人時專挑別人最痛的地方下刀，一刀還比一刀准！
王潤澤懶得理會李一鳴，繼續低頭喝茶。
他最討厭這種以愛為名的惡行。
殺了兩個無辜的人，剖開她們的身體，再把器官當成所謂愛情的紀念品，最後還要擺出一副深情模樣？
呸！
這樣的兇犯也配談愛？
不多時，警車駛入金陽分局。
王潤澤與周峰剛押著李一鳴走進刑偵隊辦公室，等候多時的同僚便齊刷刷圍了上來。
「小澤，幹得漂亮！」
「小澤，你們速度夠快的，證據剛找到，人也抓回來了！」
張海大步迎上前，看向李一鳴，「他就是李一鳴？」
「看著斯斯文文，誰能想到手段這麼兇殘，真是人不可貌相！」
「把人押進一號審訊室，我親自審！」
「張隊，這個人交給我吧。」
「我正好有些話想告訴他。」
王潤澤看了眼張海，淡淡道。
張海眉沉吟幾秒後，點頭道，「行，你來審，不過注意分寸，別忘了原則。」
王潤澤笑而不語。
一分鐘，一號審訊室的鐵門緩緩關閉。
李一鳴坐在審訊椅上，雙手被固定在桌前，周峰則坐到側面負責記錄。
「李一鳴，交代吧。」
「兇器藏在哪裡，為什麼殺害蕭敏敏與宋薇，又是怎麼處理現場的？」
王潤澤看著李一鳴，聲音肅然道。
「我不想和你說。」
「換個人來審，我自然會交代。」
李一鳴仍在記恨警車裡王潤澤陰陽他，壓根不想搭理王潤澤。
「行，不說算了。」
「證據已經夠完整，我也懶得陪你浪費時間。」
「峰哥，記一下。」
「犯罪嫌疑人李一鳴面對鐵證，依舊拒絕交代罪行。」
「審訊到此結束，整理案卷送檢察機關，儘快讓法院依法審判吧！」
說完，王潤澤便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李一鳴愣住了。
監控室內，一群刑警同樣看傻了眼。
「這就結束了？」
「前後有一分鐘嗎？」
「王組長到底是來審人的，還是來通知李一鳴準備判刑的？」
「應該是欲擒故縱吧？」
「可他都把門打開了，看樣子是真要走啊！」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誰也摸不清王潤澤的路數。
「安靜！」
「小澤這樣做肯定有原因。」
「繼續看，他最後會給咱們解釋。」
張海皺眉盯著監控畫面，知道王潤澤肯定還有後招。
監控畫面內，李一鳴忽然開口，「等等！」
此刻，王潤澤一隻腳已經踏出了審訊室。
「不用換人了。」
「我現在說。」
周峰扯著大嗓門勸了一句，「先回來，嫌疑人願意交代，咱們還是記錄一下！」
「行吧。」
王潤澤順勢返回座位，慢悠悠喝起了茶。
李一鳴深深吸氣，臉色逐漸緩和。
「我和安安認識很多年了。」
「她從小就很善良，性格也天真爛漫，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說重點。」
王潤澤眉頭一皺，毫不客氣將其打斷，「我沒興趣聽你們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破事，直接交代殺人動機，還有完整的殺人過程！」
「你這個混蛋！」
「你說什麼？」
「滾！」
「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否則我死都不會再說一個字！」
「你不說？」王潤澤冷笑道，「好啊，那我替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