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們了？」
喝了口茶後，王潤澤又在五個名字前分別標記出一至五號。
見狀，周峰心急道，「小澤，這五個嫌疑人里，一定有兇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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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
「我只能根據現有信息，判斷他們五人的犯罪嫌疑最大。」
「前面的序號，代表我對嫌疑程度的初步排序，一號最高，五號最低。」
「至於實際情況，還得把人帶回分局逐一核實，經過審訊與證據比對以後才能繼續判斷。」
周峰拍了下王潤澤的肩膀，豪爽道，「小澤，你又開始謙虛了！」
「你每次你都說不一定，不保證，有可能，結果哪次沒應驗？」
「我們跟你辦了這麼多案子，還能不知道你的水平？」
「有你在，這把穩了！」
「周副隊說得有道理。」林有為亦是附和道，「王組長沒什麼別的缺點，最大的問題就是說話太謙虛。」
徐詩琪也點頭如小雞啄米，顯然非常崇拜王潤澤。
面對眾人的絕對信任，王潤澤反而有些無奈。
現有資料終究有限，倘若真正的兇手從未和蕭敏敏發生過公開衝突，甚至沒有以真實身份進入過她的關係網，依舊毫無意義。
「接下來，就終於輪到我們表現了！」
「老鄭，把小嫣然叫醒！」
周峰拿起王潤澤面前的資料，轉身往外走。
「什麼？」
「怎麼了？」
「誰叫我？」
李嫣然迷迷糊糊坐起，抬手擦掉嘴角的口水。
「沒事，繼續睡你的。」
「還沒到時候。」
王潤澤朝她擺擺手，皺眉道，「峰哥，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咱們半夜三更衝到別人家裡抓人，多少有些不合適。」
「再過一會兒，張隊就該帶另一組來接班了。」
「乾脆把名單交給他們，讓他們天亮以後開始行動。」
「那不行！」周峰搖頭道，「這一晚上就你門三個在幹活，我們幾個也得做點事吧？」
「行吧。」
「這些人只是有嫌疑，至少等到早上六點再展開行動。」
「剩下這幾個小時咱先休息，抓人和審訊都急不得。」
王潤澤打了個哈欠，看著周峰說道。
「有道理，那就六點行動！」
周峰點點頭，順手把資料放回桌面。
隨後，辦公室恢復安靜。
徐詩琪站在原地沒有動，剛才眾人的對話仍在耳邊迴蕩。
王潤澤負責分析案情，林有為調查信息，譚曉彤完成屍檢，周峰等人擅長抓捕和突擊，每個人在隊伍中都有清晰的位置。
那麼她呢？
專業刑警該會的東西，自己掌握得不夠全面啊？
犯罪心理學方面，自己遠比不上宋明明。
就連第一次前往命案現場，都被那具屍體嚇得手腳發冷，只能跟在譚曉彤身後做些記錄工作…
這個團隊裡，真的需要自己嗎？
徐詩琪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神情越來越黯淡。
「詩琪啊，待會兒相關總結和行動報告，還得麻煩你來整理。」
「這些東西我們都寫不好，整個刑偵隊也就你最擅長。」
周峰察覺到了徐詩琪的異常，笑呵呵道。
「好的！」
「峰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徐詩琪聞言，立馬有了精神。
王潤澤斜眼看著周峰，忍不住撇了撇嘴。
這憨憨，又把人家小姑娘忽悠瘸了。
峰哥不愧是幹了十幾年的老刑警，沒學過多少心理學，處理起這種問題簡直手拿把掐。
不過這樣也好，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方向，徐詩琪也需要一個逐漸明確自身價值的過程。
旋即，王潤澤也不再多想，重新捧起保溫杯。
此刻，先前被暫時壓下的諸多疑問再次占據腦海。
兇手為什麼要取走蕭敏敏的心臟？
準確來說，取走並非是完整器官。
譚曉彤剛剛發來的詳細屍檢結果顯示，兇手帶走的是左側心臟組織，其中包括左心房與相連部分。
切割手法不算專業，但目的卻十分明確。
死者的左心臟對兇手而言，究竟代表什麼？
但三十六處刀傷也足以體現兇手的瘋狂與殘忍，按照常規判斷，這種過度殺戮往往源於強烈仇恨。
可取走特定器官的行為，又帶著某種難以解釋的儀式感…
還有蕭敏敏的臉，兇手在她死後依舊沒有停止揮刀，十三處面部刀傷幾乎徹底毀掉了原本容貌，身份證件與手機也被全部帶走。
倘若只是想掩蓋死者身份，為什麼把屍體留在容易被發現的小巷裡？
若自己是兇手，把屍體丟進河中或埋入荒地，都比毀掉面部更加有效啊？
另外，兇手處理過鞋底，離開時還清除了現場痕跡，證明此人擁有充足的反偵查意識…
這樣一個謹慎的人，不可能想不到上述問題啊？
或許，兇手毀容真的具有另有一層含義…
他想毀掉的，是蕭敏敏這張臉，以及蕭敏敏這個身份！
王潤澤緩緩放下保溫杯，再度看向自己圈出的五個人。
「不對，還差一點。」
「這起案件里，一定存在某個極其關鍵的節點，只是目前掌握的線索太少，我無法將其抓住。」
「只要找出那個節點，所有怪異之處都會出現解釋。」
「關鍵點到底在哪呢…」
王潤澤反覆思考之際，窗外已泛起魚肚白。
清晨六點，周峰準時站了起來，「都醒醒，幹活了！」
李嫣然被拍醒以後茫然環顧四周，顯然還沒從滿桌美食的夢裡徹底清醒。
「老鄭，帶上裝備！」
「我們先去找一號嫌疑人！」
周峰拿起資料，帶著李嫣然與鄭虎匆匆離開辦公室。
王潤澤看了眼窗外，疲憊感也在這一刻涌了上來。
他跟徐詩琪交代幾句，起身返回分局宿舍休息。
一小時後，第一名嫌疑人被帶回金陽分局。
周峰親自參與審訊，圍繞十月八日下午的行蹤反覆詢問，卻沒有得到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然而，眾人並未氣餒。
在一號嫌疑人的審訊尚未結束之際，另一組人已經趕往二號嫌疑人的住處。
前來接班的張海看過昨夜篩選結果，當即把自己負責的成員全部派了出去。
整個刑偵隊迅速運轉起來，沒有人懷疑王潤澤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