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有為,韓林!」
「立即截取女性正面畫面,進行人臉識別與身份核對!」
「確定死者身份以後,第一時間查清她的家庭與社會關係還有活動軌跡,重點排查與她存在仇恨和過節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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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林有為坐回電腦前,立刻開始提取畫面。
韓林拉過旁邊的鍵盤,同步登錄內部信息系統。
監控中的女人雖然戴著口罩,但在進入電梯時曾短暫側臉,配合身形與其他信息,仍然存在識別機會。
宋明明看向張海,「那孫大岳怎麼處理?」
「非法進行情色交易同樣屬於違法行為。」
「先關著,等明天把人移交給治安隊,由他們依法處理。」
張海略作思量,快速下令。
宋明明點點頭,合上了記錄本。
嗡…
王潤澤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海天大酒店存在涉嫌組織賣淫等違法行為,治安部門已展開突擊檢查】
看清屏幕上的信息,他眯起眼睛,笑得格外和善。
「看來收穫不小啊!」
「我果然是個遵守原則的好警察。」
附近幾人聞聲看了過來,卻見王潤澤已經收起手機,誰也沒能看見消息內容。
同一時刻,海天大酒店門前警燈閃爍。
十幾名警察進進出出,一名名衣著清涼的女子被帶上警車,跟在旁邊的男人則紛紛低著頭,有人還用外套死死擋住臉。
酒店裡的客人躲在遠處圍觀,議論聲一陣接著一陣。
王坤站在大堂中央,整個人如遭雷劈。
刑偵隊剛走沒多久,治安隊又來了!
一個晚上,兩撥警察!
第二撥還精準查到了酒店藏在暗處的業務,連用於預警的內部按鈕都被當場控制。
這哪裡是檢查,分明是奔著抄家來的!
「酒店經理王坤?」
「是我,警察同志,這裡面可能有誤會…」
王坤勉強擠出笑容,兩條腿些發軟。
「海天大酒店涉嫌多項違法行為,我們已經掌握了相關證據,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負責帶隊的警察取出手銬,神情嚴肅道。
「警察同志,抓我沒用啊!」
「我就是個打工的,酒店具體情況真不清楚!」
「客人拿身份證登記,我們按規定給他們開房,關上門以後做什麼酒店也管不到啊!」
王坤連聲辯解,下意識便想後退。
「是不是知情,調查以後自會有結論。」
「警方不會冤枉好人,也不會放過壞人。」
「別廢話,走吧!」
警察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一聲,手銬鎖緊。
王坤肩臉上最後一絲僥倖徹底消失,「倒霉他媽給倒霉開門,真是倒霉到家了!」
「一個晚上來兩撥警察,誰能想得到啊?」
「肯定是哪個缺德冒煙的混蛋舉報了酒店,要不然哪有這麼巧!」
「別讓我知道是誰…」
王坤一路罵罵咧咧,最終被押進警車。
車門關閉,滿腔怨氣也被徹底堵了回去。
他至今沒有想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另一邊,金鳳區一處老舊小區內。
破敗樓棟藏在夜色下,牆皮大片脫落,樓道口的聲控燈已經壞了大半個月。
一道年輕身影沿著狹窄道路緩緩走來。
他穿著黑色外套與黑色運動鞋,右手還拎著一個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
小青年面無表情地來到單元門前,抬腳便要上樓。
「小呂?」
「這麼晚才回來啊?」
忽然,蒼老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爺爺拎著垃圾袋走出樓道,借著昏暗的路燈打量了他幾眼。
「是啊,最近工作有點忙。」
「剛加完班。」
小呂勉強擠出一張笑臉,應了一聲。
隨後,兩人擦肩而過。
老人鼻翼輕輕動了幾下,「小呂,你買了什麼東西,怎麼一股血腥味?」
小呂的身形一滯,拎著塑膠袋的右手亦是微微一顫。
「老爺子,我買了點吃的。」小呂強顏歡笑道,「這麼淡的味道,您都能聞見?」
「我這老頭子眼睛不行,可鼻子可靈著呢!」
「這點味道騙得過別人,騙不過我。」
說著,老人得意地揚起下巴,「別說聞出味道,我仔細聞聞,連你買了什麼都能猜出來。」
「來,讓我猜猜!」
說話間,老人又用力吸了幾下鼻子,並且以手背碰了碰黑色塑膠袋。
隔著一層塑料,他能感覺到塑膠袋內的東西觸感柔軟,且形狀也不怎麼規則。
老人沉吟片刻,笑道,「豬心,你袋子裡裝的是豬心,對不對?」
小呂臉上的假笑瞬間凝固。
「我就說嘛,這股血腥味里混著內臟的腥氣,肯定錯不了!」
「你買的豬心還挺小,所以味道才這麼明顯。」
「下次要挑大個的,小豬心煲湯沒那麼香,也沒有大的補!」
老人一臉和善,卻絲毫沒有發現面前青年的眼神已經冷了下去。
小呂的手狠狠攥緊,老人的每一個字都變得無比刺耳,尤其是那句「豬心」,像一根針反覆扎進腦中,一股暴虐也在沉默中飛快積蓄。
只需要一步,面前這個眼睛不好的老人便會永遠閉嘴。
「不過你最近確實該補補了。」
「看看你這張臉,比前陣子差多了,一點活人氣都沒有。」
老人仍在絮叨,「安安那個小丫頭要是還在,肯定不會讓你把日子過成這樣。」
安安。
聽到這個名字,小呂手上的力道悄然鬆開,積蓄到頂點的暴虐也散去大半。
昏暗樓道、破舊牆面和面前的老人全在視野中模糊,某段被深埋的記憶卻越來越清晰。
「好啦,知道你們年輕人不愛聽老頭子嘮叨。」
「我不說了,丟垃圾去嘍!」
老人等了半天也沒見小呂說話,擺了擺手便離開了。
片刻後,小呂從追憶中清醒過來,其臉色重新恢復麻木。
他低下頭,拎著黑色塑膠袋走進樓道。
其沉重腳步迴蕩在狹窄空間內,好似一具失去魂魄的軀殼。
有些人還活著,可心早就死了。
小呂停在四零一門前,從口袋裡取出鑰匙。
房門打開,其黑色身影無聲沒入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