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碰卡面。」
「單獨裝袋,列為重點證物。」
王潤澤接過透明證物袋,讓刑警將卡片緩緩放入其中。
莫非,維爾德背後有一個組織?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王潤澤便本能地想要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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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社會環境下,大型黑暗組織很難長時間藏匿,越多人參與,暴露風險越高。
可藍馨兒的警告與維爾德提前布下的陷阱,再加上這兩張採用同類標誌的卡牌,已經無法繼續用巧合解釋。
問藍馨兒?
她只是預備成員,知道的內容未必多。
審維爾德?
此人精通心理學,傲慢且謹慎,撬開他的嘴絕非易事。
上報組織?
自己級別有限,某些信息即便存在,也未必有權限接觸。
「小孩子才做選擇。」
「成年人當然全都要。」
王潤澤盯著證物袋裡的黑桃十,心中很快有了決定。
先審維爾德,再向張隊和鄭局匯報,最後去監獄見藍馨兒。
三條線同時推進,只要得到足夠多的碎片,遲早能拼出完整真相。
半晌之後,二樓搜查暫告一段落。
王潤澤沿樓梯回到大廳,兩名刑警正在給秦雨薇做筆錄。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平時只讓我負責預約和接待,二樓沒有允許不能上去…」
秦雨薇抱著紅色小挎包,語氣惶恐。
「身份證地址是滄州市,大學剛畢業?」
「對,我今年畢業,投了很多簡歷,最後才找到這份工作。」
「應聘過程有沒有異常?」
「沒有,我在招聘軟體上看到信息,面試一次便入職了。」
王潤澤站在幾米外聽了片刻,又觀察了一陣她的眼神與肢體反應,找不到刻意偽裝的痕跡。
確認秦雨薇沒有明顯嫌疑後,王潤澤看向周立海,「維爾德呢?」
「剛才已經押往西湖分局。」
「這麼快?」
「這種人留在現場容易節外生枝,先押回去做傷情檢查,之後直接安排審訊。」
王潤澤還想再會會維爾德,計劃卻只能暫時擱置。
二十分鐘後,所有搜查人員撤出診所。
封條貼上大門,裝有證物的箱子也被逐一搬上警車。
「收隊!」
周立海核對完人員數量,警笛聲很快消失在道路盡頭。
秦雨薇獨自站在診所門外,手裡拎著紅色小挎包,目光茫然地望著車隊離去方向。
她似乎仍無法接受,工作了兩個月的診所就這麼被封了。
忽然,風吹過街角,捲起一張廢棄傳單。
待最後一絲警笛聲徹底消散,那雙茫然的眼睛隨之恢復平靜。
秦雨薇微微偏頭,看向警車消失的路口,唇角向上抬起些許弧度。
那笑容很淡,卻透著幾分玩味。
旋即,她拎著紅色小挎包轉身離開。
傍晚,返回滄州市的高速公路上。
周峰握著方向盤,王潤澤坐在副駕駛,手裡拎著裝有黑桃十的透明證物袋。
後排的李嫣然靠著車窗,越想越不痛快。
「害我白跑一趟!」
「我連診所大門都沒進去,對手便躺下了,這也叫聯合行動?」
「消停幾天吧。」
「中陽公園那件事才過去一周,你還嫌不夠刺激?」
王潤澤頭也沒回,隨口道。
「我又沒說要亂來。」
「幸好今天進去找證據的人不是你。」
「要是你被綁在隔音治療室里,多半會直接扯斷綁帶,再把維爾德活活打死。」
「到時候我們是押他回去,還是押你回去?」
「長點腦子好不好?」
聞言,李嫣然不服道,「我有分寸!」
「嘁,你所謂的分寸,大概是給嫌疑人留口氣~」
「王潤澤!」
「叫那麼大聲幹什麼,我又沒聾。」
一旁的周峰忍俊不禁,警車差點都開偏了。
「峰哥,看路。」
「放心,老司機!」
車裡吵了半天,徐詩琪低著頭,手指在平板鍵盤上敲個不停。
「詩琪,你一路怎麼沒說話?」
「我靈感爆棚,正在寫刑偵小說開頭。」
「案子都沒結,你還現場取材?」
「放心,我寫的是原創。」
徐詩琪說罷,敲擊速度反而更快。
「自從上周金陽分局連開兩次新聞發布會,再加上畫皮案熱度發酵,你已經成了網絡小說界的紅人。」
「什麼意思?」
「流量密碼。」
「最近新開的小說里,十本有八本的主角都叫王潤澤。」
聞言,王潤澤挑眉道,「都寫了什麼?」
「比如《夢回高中,我的同桌叫王潤澤》。」
「這本聽著還算正常。」
「內容講的是男主夢回高中,與同桌王潤澤相識相知相愛,最後不顧世俗偏見攜手走進婚姻殿堂。」
徐詩琪停下打字,嘿嘿一笑,「因為男主叫周峰。」
王潤澤:?
周峰:?
李嫣然:?
三個人同時懵逼,汽車裡陷入詭異沉默。
「胡說八道!」
「這些人寫的都是什麼玩意兒?簡直教壞小朋友!」
「封書,必須封書!」
王潤澤氣得把證物袋放到腿上,決定回去便聯繫在網警大隊工作的宋阿姨。
「封得過來嗎?」
「今天封掉王潤澤,明天就會冒出林潤澤、王小澤和林小明,劇情照抄,名字換一層皮。」
徐詩琪幸災樂禍地重新低頭。
「你是不是也這麼幹了?」
「我需要蹭你的熱度?」
「本姑娘可是著名美女作家,粉絲數量比你多得多。」
「你最好說實話。」
「我的主角叫林澤宇,跟你毫無關係。」
王潤澤不說話了。
很好。
連姓和名都拆開重組了,還敢說毫無關係?
「對了,你拿一路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看起來挺重要,給我瞧瞧。」
徐詩琪伸手越過座椅中間的空隙。
「自己看。」
王潤澤把證物袋遞到後排。
徐詩琪仔細端詳後,疑惑道,「這造型,怎麼這麼像邪惡組織的身份牌?現實里總不會真有那種奇奇怪怪的反派組織吧?」
說罷,她翻起卡片背面,又對著燈光照了照。
黑色底面沒有任何文字,只有十枚帶著眼睛的心形圖案靜靜排列。
「藍馨兒入獄後,曾給我寄過一封信。」
「信里沒有解釋,只畫了一幅與這張卡片極其相似的鉛筆素描。」
「如果將這張卡片看成撲克牌里的黑桃十,那麼藍馨兒畫的便是黑桃八。」
「當然,也可能是紅桃八,畢竟鉛筆素描無法確定顏色。」
王潤澤看向那張燙金卡片,平靜出聲。。
徐詩琪驚呼道,「不會吧?還真有那種邪惡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