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澤,這什麼情況?」
宋高明抬手指向地上的維爾德,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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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還衣冠楚楚的心理學專家,此刻竟慘不忍睹。
「來得正好。」
「你才出去兩秒,這傢伙便啟動機關,把我綁在治療床上圖謀不軌!」
「我原本還想跟他來一場高端心理學正面對決,沒想到他不講武德。」
王潤澤晃了晃手裡的透明證物袋,譏諷道。
宋高明看向治療床,面色更加詭異!
這玩意一旦扣住四肢,正常人能掙脫?
「你怎麼出來的?」
「開鎖唄~」
「開鎖?」
「不錯,這種器械都留有解鎖結構,剛才他忙著嗶嗶,我反手就把鎖開了。」
王潤澤甩了甩髮酸的手腕,隨口道。
宋高明:……
他好像腦補出來過程了。
之後就是王潤澤戳眼踢蛋的過程…
光是想想就讓人後背發涼。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我要控告你,我要讓你在監獄裡待到老!」
維爾德艱難抬頭,咒罵道。
「省點力氣吧。」
「現在證據確鑿,你該考慮的,是準備請哪位律師。」
王潤澤把錄音器裝入另一個證物袋,順手封緊袋口。
維爾德還想開口,襠部傳來的劇痛卻讓他繼續哀嚎。
「高明,呼叫支援。」
「目標已經失去反抗能力,可以上來收人了。」
「明白。」
宋高明說罷,臉色更加怪異。
他們準備了一整套抓捕預案,結果王潤澤單槍匹馬全給打包處理了?
嚴格來說,連綁帶都是嫌疑人自己扣上的。
這案子辦得多少有點不尊重流程的複雜程度。
三分鐘後,診所一樓。
「您好,請問幾位有預約嗎?」
秦雨薇剛從座位上站起來,三五名虎背熊腰的男人已經衝過大廳,直奔二樓樓梯。
「你們不能亂闖,我現在就報警!」
秦雨薇還沒說完,一本證件便擋在了眼前。
「我們是警察,請配合工作,協助調查。」
周立海亮出證件,朝身後揮手。
幾名刑警迅速封鎖樓梯和出入口,剩餘人員直接衝上二樓。
秦雨薇拿著電話,整個人僵在接待台後。
警察?
還是這麼多警察?
自家老闆到底幹了什麼?
「女士,請先放下電話。」
「從現在開始,不要接觸診所內的任何物品,也不要擅自離開。」
「好…,好的。」
秦雨薇慢慢放下聽筒,茫然地看著樓梯方向。
樓上很快傳來雜亂腳步聲。
「控制住他!」
「先上手銬!」
「證物不要碰,聯繫江海市現場勘查人員!」
五分鐘後,維爾德被兩名刑警強行架下樓。
他的雙手銬在身後,眼睛腫得像個泡子,走路時兩腿緊緊夾著,每邁一步都要發出一聲怪叫。
「你們沒有權力抓我!」
「我要聯繫大使館,我要讓你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閉嘴,注意腳下。」
「別碰我,你們這些粗魯的低等…」
「啊!」
維爾德腳下一軟,差點從最後兩級台階滾下去,幸虧兩側刑警及時將人拽住。
秦雨薇看著老闆,神情徹底呆滯。
早上還好端端坐在辦公室里的老闆,轉眼便被警察抬走了?
「這位女士,請出示身份證。」
「稍後需要你配合做一份詢問筆錄。」
一名刑警翻開記錄本,坐到了接待台外側。
秦雨薇木然點頭,從包里取出證件,仍舊沒緩過神。
「秦雨薇,滄州市人?」
「是。」
「在這裡工作多久了?」
「兩個月。」
「……」
樓下詢問開始時,二樓的搜查也在同步進行。
治療室內,刑警們戴著手套逐一檢查。
那支針筒,剩餘藥液以及錄音內容,已經足以將維爾德列為重大犯罪嫌疑人,可王潤澤總覺得不夠。
能將藍馨兒視作預備下屬,還提前知道警方行蹤的人,絕不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非法催眠師。
維爾德的計劃確實周密,可惜他漏算了兩件事。
王潤澤精通機械開鎖,還掌握著一套專攻人體弱點的無限制防身術。
「這裡不對!」
一名刑警蹲在電腦桌旁,用戴著手套的手敲了敲地板。
只見幾塊木板發出的聲音厚重沉悶,最靠牆的那一塊卻帶著明顯空響。
聞言,眾人立即圍攏過去。
「邊緣有條細縫,下面應該是暗格。」
「先拍照固定,再打開。」
王潤澤退開半步,把位置讓給負責現場勘查的刑警。
隨後,木板被吸盤緩緩提起,下面露出一個方形空間,十幾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整齊堆在其中。
「全部編號,逐本取出。」
刑警戴上新手套,小心翼翼拿出最上方的一本。
封皮沒有名字,內頁卻寫滿密密麻麻的外文,還夾雜著時間地點與藥物劑量。
「寫的什麼?」
「不像英語,我看不懂。」
幾人將目光投向王潤澤。
「我看看。」
王潤澤接過筆記本,只掃了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周小花,催眠控制完成,已使用三次,情緒穩定】
【李子淳,第三次催眠完成,預計再進行兩次深層暗示】
【姚大力,藥物接受度良好,攻擊指令已植入】
【……】
一行行記錄擠滿紙頁,再往後翻,受害者數量越來越多。
有人被控制著竊取商業資料,有人遭受暗示後主動承擔罪責。
還有人被當成純粹的實驗品,一次次接受藥物與心理干預,直到精神徹底崩潰。
對不認識這些外文的人來說,這只是一本天書。
可落在王潤澤眼裡,每一頁都寫滿了罪惡。
「這些都是受害人名單。」
「把暗格里的筆記本全部封存,優先保護,絕不能出現損壞。」
王潤澤合上本子,臉色黑得嚇人。
瞬間,現場氣氛也徹底沉了下來。
剛才維爾德被押走時,眾人還覺得他挨的那兩下多少有些慘。
如今看來,輕了。
「王警官,你看看這個。」
「這東西是撲克牌嗎?」
另一名刑警站在書架前,從兩本心理學著作的夾層中取出一張燙金卡片。
王潤澤聞聲轉頭,瞳孔驟縮。
卡片通體漆黑,表面用金線勾怪異的黑桃十圖案。
那些圖案像黑色心形布局太熟悉了。
藍馨兒從監獄寄出的信件,剎那間浮現在腦海,兩張圖案幾乎來自同一套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