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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新聞發布會!

  「下午一點,發布會照常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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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案情影響太大,先把事實講清楚,別讓未經證實的視頻繼續發酵。」

  「是!」

  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張海合上文件,目光落到李嫣然身上,「抓捕過程中的執法尺度,必須重新復盤。」

  李嫣然抿了抿唇,沒有出聲。

  王潤澤看了她一眼,也沒有替她辯解。

  任務很快分配下去。

  一組和二組整理材料,三組則率先離開會議室。

  會後,王潤澤拿出手機,給戶籍科的孫阿姨發去一條消息。

  【孫阿姨,麻煩幫我查一下藍馨兒過去可能使用過的身份信息,重點核對三年前之後的戶籍變更記錄。】

  消息後面附著一份資料。

  孫阿姨很快回復。

  【收到,潤澤,你這次又查到什麼大案了?】

  王潤澤沒有解釋,只回了四個字。

  【先辛苦您了。】

  王潤澤收起手機,看向徐詩琪,「日記看完以後,還害怕嗎?」

  徐詩琪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這種案件是特例嗎?」

  「確實是特例。」

  「我怎麼覺得你每次安慰人,都像是在給人挖坑?」

  「好心當成驢肝肺。」

  「你那叫狗咬呂洞賓。」

  兩人一人一句,語氣都冷冰冰的。

  李嫣然從走廊盡頭跑過來。

  「吃飯啦!」

  「峰哥,詩琪姐,快走!」

  周峰嘆氣道,「王潤澤,你這種安慰方式,沒點顏值打底,很難找到老婆。」

  「我不靠安慰找老婆。」

  「那你靠什麼?」

  「靠臉。」

  周峰:……

  徐詩琪:……

  李嫣然認真點頭,「這個答案很有道理。」

  周峰決定閉嘴。

  下午一點,金陽分局新聞發布會準時開始。

  流程與往日相同,先由宣傳人員介紹案件進展,再由刑偵隊回答記者提問。

  可記者們的鏡頭從開場起,就沒有離開過王潤澤。

  前幾次案件里,他已經成了媒體最熟悉的面孔。

  甚至有人在網上總結出規律,只要王警官出現在發布會現場,必然會有大新聞。

  李嫣然坐在旁邊,連續被三名記者略過,臉色越來越黑。

  周峰小聲道,「別生氣,流量密碼也是密碼。」

  「我不稀罕。」

  「你剛才對著鏡頭整理了三次頭髮。」

  「我那是頭髮亂了!」

  王潤澤坐在正中,平靜看著台下。

  首位記者拿到話筒,根本沒有鋪墊。

  「王警官,昨天康博國際畫展中心的視頻已經在網上傳播,並且經過多方驗證,現場被制服的女性確實是新晉著名女畫家冷初露!」

  「李嫣然警官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冷初露打成重傷,手段極其殘忍!」

  「請問她究竟觸犯了什麼法律,才會遭到警方如此暴力的對待?」

  問題落下,現場一片譁然。

  所有鏡頭同時轉向王潤澤。

  「這位記者的問題里,有兩個關鍵錯誤。」

  王潤澤拿起話筒,緩緩道。

  記者怔了怔。

  「第一,被制服的女性犯罪嫌疑人,並不是新晉著名女畫家冷初露。」

  「第二,現場發生的行為不能被簡單定性為毆打。」

  「那是警務人員面對窮凶極惡、對社會具有重大破壞性的犯罪嫌疑人時,為使其失去繼續反擊的能力,在緊急情況下作出的正義且富有原則性的被迫反擊。」

  「其目的,是及時控制嫌疑人,避免她繼續攻擊警務人員以及現場群眾。」

  記者握著話筒,愣在原地。

  這套話術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

  旁邊的攝像師低頭看了看設備,又抬頭看向台上。

  「被迫反擊?」

  「正義且富有原則性?」

  台下響起竊竊私語。

  記者很快回過神,「可是網上已經有經過驗證的視頻!」

  「視頻中被打的人就是冷初露!」

  「她的身份、長相、公開資料全部一致,難道警方現在想否認已經發生的事實嗎?」

  「視頻沒有錯。」王潤澤平靜道,「錯的是你們對視頻中那個人身份的判斷。」

  「什麼意思?」

  記者眉頭皺起。

  「意思是,視頻里的那位女士,確實使用了冷初露的姓名和外貌。」

  「可她並不是冷初露本人。」

  台下的聲音逐漸消失。

  王潤澤平穩道,「這次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同樣姓藍。」

  「她與上一個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藍某,存在直系血緣關係。」

  「二人的作案手段高度相似,均涉及殺害年輕女性、盜用受害者身份以及偽造社會身份。」

  記者們開始面面相覷。

  「又是姓藍?」

  「直系血緣關係是什麼意思?」

  「母女嗎?」

  王潤澤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台下越來越緊張的記者,抬手按住話筒。

  「被視頻記錄下來的那位『冷初露女士』,正是這起案件的犯罪嫌疑人。」

  「她偽裝成了冷初露。」

  會場像被按下靜音鍵。

  「真正的新晉著名女畫家冷初露女士,已經於上個星期五遇害。」

  這句話落下,台下徹底炸開。

  「遇害?」

  「冷初露已經死了?」

  「那昨天被打的人到底是誰?」

  「警方什麼時候確認的?」

  「她和藍蝶是什麼關係?」

  「請問屍體在哪裡?」

  記者們再也顧不上舉手,話筒紛紛向前伸出,快門聲密集得像一陣驟雨。

  剛才還對警方提出質問的記者,此刻臉色發白,腦中不斷重組已經發布到網上的視頻。

  視頻里那個穿著畫家慣常服裝、接受採訪、出入畫展的人,竟然從來都不是冷初露。

  公眾看到的每一個笑容,每一段採訪,都可能屬於一個殺人兇手。

  「王警官,請問犯罪嫌疑人的真實姓名是什麼?」

  「她到底殺了多少人?」

  「藍蝶與她是什麼關係?」

  「冷初露的屍體是否已經找到?」

  「警方此前為什麼沒有公開?」

  「昨天的抓捕是否存在執法過當?」

  問題接連撞在一起。

  有人甚至從後排擠到了過道,攝影機險些撞翻桌上的水杯。

  王潤澤抬手示意,「一位一位來,請保持秩序!」

  「王警官,網上流傳的視頻是不是犯罪嫌疑人故意剪輯的?」

  「冷初露遇害時間是什麼時候?」

  「藍蝶還有沒有其他同夥?」

  「這起案件與三年前的畫皮鬼案究竟有什麼關係?」

  「警方是否掌握四十二起失蹤案的完整證據?」

  記者們徹底放棄提問規則,七嘴八舌地將問題砸向台上。

  王潤澤按了按眉心,只覺得腦袋一陣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