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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三言兩語,套出新線索!

  此刻,劉明感覺天塌了。

  但,他覺得眼前的王潤澤更可恨!

  先遞過來一顆救命糖,再反手給他一巴掌,把他最後那點希望抽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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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噁心!

  太噁心了!

  若不是手被銬著,劉明真想撲上去掐死這個混蛋。

  一時間,審訊室重新陷入寂靜。

  劉明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最後只剩下一片絕望。

  他是分局的老熟人,更清楚警方辦案的規矩。

  警察若沒有足夠把握,絕不會把話說到這種地步。

  指紋、鞋印、監控、兇器、血跡...

  每一樣都能要他的命啊!

  這些證據合在一起,自己還能怎麼翻身?

  劉明懂法,他知道自己死定了。

  最好的結果就是死緩,若是判得重一些,恐怕連多活幾年都是奢望。

  「噠…」

  「噠…」

  王潤澤靠著椅背,右手食指有節奏地敲擊桌面。

  聲音不大,卻一次次撞進劉明耳中。

  劉明胸口越起伏越快,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過,事實並非絕對。」

  「你,還有一線生機。」

  「就看你配不配合了。」

  王潤澤停下敲擊,平靜地看著他。

  「什…,什麼生機?」

  「警官,你說清楚!」

  「我一定配合,怎麼配合都行!」

  「只要你幫我洗脫罪名,我認你當爹都成!」

  劉明猛地挺直腰背,手銬被扯得嘩嘩作響。

  「咳咳!」

  「當爹就不用了,我沒有喜當爹的想法,這個機會你還是留給其他人吧。」

  「還有,不是幫你洗脫罪名,是查明事實真相。」

  王潤澤輕咳兩聲,表情多了幾分嫌棄。

  「是是是!」

  「查明真相,查明真相!」

  「我是被陷害的!」

  劉明瘋狂點頭,恨不得把腦袋晃出殘影。

  「第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選擇劉富貴家進行盜竊?」

  王潤澤看著劉明,淡淡出聲。

  劉明愣了愣,「劉富貴是誰?」

  「就是你今天凌晨盜竊的那一家。」

  「嗷~,那是我提前踩好點的!」

  「我聽說金碩小區有不少住戶經常不在家,我就提前觀察,確定家裡沒人以後做上記號,再挨個偷。」

  「今天凌晨的工作時間,我不只偷了一家。」

  「金碩小區裡面,我一共偷了三家呢!」

  「我有自己的原則,從來不偷家裡有人的。」

  劉明說到最後,腰杆都挺直了幾分。

  「屁的原則!」

  「你不偷家裡有人的,是因為刑罰標準不一樣。」

  「偷沒人在家的,叫入室盜竊,偷家裡有人的,一旦被發現後使用暴力,那就是入室搶劫,至少十年起步。」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王潤澤冷笑一聲,揭穿了劉明的鬼話。

  劉明臉皮抽了抽,垂在審訊椅下的右腳用力踩住地面。

  懂得多了不起啊?

  若換個地方,他非得讓這小白臉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可那點火氣剛冒出來,手腕上的冰冷觸感便讓他重新認清現實。

  忍!

  只要能保住命,讓這傢伙罵幾句又能怎麼樣?

  「你說自己都觀察好了。」

  「那你怎麼沒有發現,其中一家時常有人居住?」

  王潤澤喝了口水,繼續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昨天偷東西的時候,那三家都沒有人在家啊!」

  「今天忽然就變成殺人犯了,還證據確鑿。」

  「你說可笑不可笑?」

  劉明眉頭緊鎖,聲音里滿是委屈。

  王潤澤沉默片刻,腦海中的線索逐漸串聯。

  「你踩點時留下的記號,是不是劃在樓道門外?」

  「為什麼這麼做?」

  「直接記住準備盜竊的地址,不是更方便嗎?」

  「是啊,你怎麼知道?」

  「這就是個人習慣吧,沒什麼大不了的。」

  劉明狐疑地點了點頭。

  「那你怎麼進入房間的?」

  「用我自己配的鑰匙啊!」

  「拿特製的鑰匙模子往鎖眼裡一扣,回去以後根據模子配出新鑰匙。」

  「這可是我新學的絕活!」

  劉明說起這門手藝,臉上不自覺多了幾分得意。

  「新學的絕活?」

  「跟誰學的?」

  「你還會配鑰匙,怎麼你的資料里沒有這一項?」

  王潤澤雙眼微眯,捕捉到了關鍵信息。

  「誰還不能留幾張底牌?」

  「我原來可是跟開鎖師傅學過藝的。」

  「要不是後來一失足,被人家趕走,我現在說不定已經成了新一代北寧開鎖王。」

  「不過,我原來那個老頭子師傅也快掛了。」

  「他沒兒沒女的,遺產和壓箱底的絕活,不還得靠我繼承?」

  劉明眼珠一轉,撇了撇嘴。

  「師傅?」

  「你還有個精通開鎖的師傅?」

  「有點意思。」

  「你師父叫什麼名字?」

  王潤澤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枸杞茶。

  「滄州開鎖王。」

  「我問的是名字。」

  「我哪知道具體名字?只知道他姓趙,道上都叫他滄州開鎖王。」

  「他已經退隱很多年了,我一直叫他趙師傅。」

  「我拜師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自從被趕走以後,我們很久沒聯繫,直到今年他才找到我,說要把手藝和遺產傳給我。」

  劉明滿臉無奈。

  「他家住在哪裡?」

  「康華小區七棟三單元一零二!」

  「手機號碼。」

  「1367928…」

  劉明沒有遲疑,迅速報出一串號碼。

  王潤澤沒有立刻結束,又問了趙師傅的年齡、體貌特徵、生活習慣,以及兩人今年幾次見面的具體時間。

  十幾分鐘後,能問的信息基本都問了出來。

  王潤澤合上筆錄,招呼周峰離開。

  直到審訊室大門合攏,劉明才猛然反應過來。

  「一線生機呢?」

  「你怎麼忽然走了?」

  「回來!」

  「王警官,你給我說清楚,我到底有沒有生機?」

  「你回來啊!」

  「回來把話說清楚…」

  叫喊聲穿透審訊室厚重的鐵門,在走廊內不斷迴蕩。

  王潤澤挑了挑眉,腳步沒有半點停頓。

  劉明雖然沒殺人,卻也算不上什麼好東西。

  讓他多擔驚受怕一陣,不冤。

  「小澤,是不是有新發現?」

  張海迎了上來。

  「我重新梳理了一遍整個案件,確實有了一些新發現和猜測。」

  「不過,還需要幾項信息和證據進行驗證。」

  王潤澤點了點頭。

  「小澤子,別賣關子。」

  「真把自己當福爾摩斯了?」

  「發現了什麼趕緊說,需要查什麼信息也一起說。」

  李嫣然黛眉微蹙,催促道。

  叮咚!

  一聲消息提示音從王潤澤口袋裡傳出。

  王潤澤掏出手機,一目十行地看完剛剛收到的信息,唇角緩緩揚起。

  「不用繼續查找信息了。」

  「我需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

  「真兇的馬腳,露出來了。」

  「謎語人滾粗!」

  「你再敢說半截話,我怕自己忍不住打死你!」

  李嫣然捏緊拳頭,在王潤澤面前晃了晃。

  周圍幾名刑警沒有開口,但他們看向王潤澤的表情,顯然和李嫣然差不了多少。

  說一半留一半,確實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