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鋒一轉,他又皺起眉,「真要是他的話,這事兒恐怕就麻煩了。」
布魯正窩在海灘躺椅上曬日光浴,手機突然響了,他慢悠悠拿起來,掃了眼來電顯示,臉上瞬間掛了笑。
「喲,唐大領導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他調侃道,「大賽剛見過面,這就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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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唐震輝爽朗的笑聲,「我倒是天天盼著你,可惜你這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跟度假似的。」
「我就這點愛好,學院又沒新學員,大賽也結束了,可不閒得慌。」布魯笑了笑,語氣隨意。
正說著,電話那頭突然沒聲了,布魯心裡咯噔一下,立馬從躺椅上彈起來,「怎麼了?」
「我看到多利了!」唐震輝的聲音帶著點凝重。
「什麼?!」布魯哪還顧得上曬日光浴,抓起外套就往學院辦公樓沖。
他瞬間捋清了所有線索,多利失蹤快七年,獵人學院一直以為他死在海盜手裡,當年還瘋狂報復,把附近海盜壓得好長時間不敢露頭。
現在多利出現,卻沒回學院,反而被龍國軍人發現,不用想就知道他肯定背叛了學院,不然不可能這麼久不回去,第一次被外人發現。
獵人學院不是那種需要臥底的組織,他們是獨立的,想要哪個組織的消息,直接打過去就行。
他哆哆嗦嗦點開唐震輝傳的圖片和錄像,一眼就認出了多利。
雖然這些年多利體型和樣貌變了不少,但他跟了自己這麼多年,不可能認錯。
「他在哪兒出現的?」布魯趕緊問,語氣帶著急切。
電話那頭頓了頓,伊波拉病毒的事算不上機密,國際上很多國家都知道,獵人學院是特殊組織,不是特別機密的事,允許告知他們。
「布魯先生,我明白你現在的心情,但學院這個時候真的不適合出面。」唐震輝的聲音沉了下來,「你知道Kak攜帶伊波拉病毒原液投毒,還威脅當局攻擊維和部隊的事吧?」
「知道,你的意思是多利在那兒?」布魯反問。
「是的,我們戰士調查買主信息時,無意中發現了多利的消息。」唐震輝道,「現在還沒法證實他就是買主,但這個時候出現在那兒,不能排除這種可能。」
「各個國家的情報部門還有作戰隊伍在最近幾天都會到達那片區域,如果他真的是買主,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布魯深吸了口氣,他知道唐震輝這是客氣的說法,一個失蹤多年的人,偏偏在這個敏感時候出現,就算他不是買主,也絕對和伊波拉病毒原液交易脫不了干係,甚至可能是Kak的成員。
可他又疑惑,獵人學院的教官和教員大多是他看著長大的,多利也一樣,他絕對不會有這種野心,這點他敢打包票。
正因為這樣,事情才更棘手,那說明多利背後還有組織,分析他不太可能是Kak的成員,不然沒必要單獨出現在那兒,他最多是被人當槍使,這才是布魯最生氣的地方。
「就算要清理門戶,也得把背後敢把手伸到獵人學院的傢伙徹底滅掉。」布魯語氣堅定。
「放心老朋友,非常感謝你提供這個信息!」布魯沉聲道,「我請求暫時別把多利的事告訴國際情報組織,那幫人做事,稍有風吹草動就亂來,根本不會查清真相,一意孤行只會給大家帶來麻煩。」
「我會安排飆風帶教官隊伍過去,必要時協助龍國戰士清剿,要是可以的話,請把這個叛徒交給我們。」
唐震輝猶豫了,他早就料到布魯會這麼說,飆風是獵人學院第一教官,派他過去,可見對方的決心。
「布魯先生,並非我想阻撓你的決策。」唐震輝頓了頓,「恕我直言,多利當年在海盜戰爭中失蹤,這麼多年沒出現,在那種環境下,他好像沒能力單獨逃往其他地方。」
唐震輝指尖在桌沿敲了敲,語氣篤定:「你別死磕跟龍國戰士會合的事,重點查海盜組織最近的異動——多利出面買伊波拉原液,背後肯定有組織撐著。」
海盜要是真有動作,絕對藏不住,稍微一查就能摸到線索。
這可比你們瞎跑有用多了。
布魯對著聽筒頓了幾秒,沒說話,雖然覺得唐震輝這話在理,但還是有點糾結——畢竟之前計劃的是派人跟龍國戰士碰頭。
他轉念一想,海盜要是搞這事,第一個針對的就是獵人學院,獵人學院建在孤島上,要是被投毒,島上人吃了海里的魚,後果不堪設想。
想明白這些,布魯道了聲謝,掛了電話就開始安排人手:守衛、教官、教員、海盜獵人全體出動。
三百多海盜獵人、五百多守衛、一百多教員加幾十名教官,呼啦啦就朝著周圍海域撲出去,這還是獵人學院這麼多年頭一次全實力出動。
唐震輝掛了電話長出一口氣,還好布魯聽得進勸,不然又要瞎折騰。
多利這時候冒頭,身份已經明擺著有問題。
陶然一直站在旁邊聽,看到獵人學院那邊的事落定,才長長吐了口氣,這幫人向來軸得很,認死理,真怕他們不聽勸亂來。
畢竟海盜組織最熟的就是獵人學院,兩邊鬥了這麼久,知根知底。
唐震輝從確定多利身份那天起,就覺得買主是海盜——海盜大多開著幾艘吃水深穩的大船在外海晃,很少固定窩點,想查買主,光靠一個國家的力量短時間根本摸不清。
可伊波拉原液交易迫在眉睫,Kak恐怖組織要是發現交易場地有危險,肯定直接終止,換更隱蔽的法子,到時候揪不出海盜,這交易就永遠攔不住。
獵人學院是最好的選擇,他們有實力短時間內找到並搗毀對方,雙管齊下才是破局的法子。
陶然湊過來問。
陶然湊過來問:「老唐,獵人學院既然願意配合,那多利怎麼辦?總不能讓他一直在眼皮子底下晃悠,這貨賊得很,指不定啥時候發現不對就溜了。」
唐震輝擺了擺手:「Kak做事向來嚴謹,根據龍梟戰士傳回來的消息,多利到了那邊之後基本很少出門,除非買食物才會露頭。」
這麼看,Kak的人應該還沒安排人去接觸他——畢竟現在當局的回應還沒出來,這幫傢伙是真囂張。
唐震輝盯著屏幕,語氣沉了下來:「立刻電聯境外當局,先鬆口說要談,但拖著,等布魯那邊有消息再定。」
陶然點頭:「也只能這樣了,當局不撤銷對他們的監視,這交易就沒法成。」
可一直拖著,難保Kak不會搞事,比如上次的投毒,這幫人啥都幹得出來。
唐震輝嘆了口氣:「現在局勢越來越亂,通知國際情報部門,讓各國暫時延遲入境,別讓Kak狗急跳牆。」
讓龍梟的戰士先把多利扣下來,讓暴龍代替他去做交易人員,但願獵人學院能快點拿到消息——只要掌握交易者的信息,就能釣更大的魚,現在動手,只能幹掉些無關緊要的炮灰。
我猜,真正要交易的伊波拉原液還沒入境,一切都在暗中觀察,投毒的只是小部分,Kak不會把天價貨這麼快送進來,畢竟有當局盯著,還這麼囂張,就是賭當局不敢動真格。
就看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能贏。
陶然沉默幾秒,立刻聯繫國際情報組織,讓各國作戰部隊暫時別參與,這次的事牽扯太廣,害的是全人類,沒人敢馬虎。
白鴻飛和炎彬一得到多利身份確定的消息,立刻通知龍梟其他人員回來,買主身份差不多摸清了,不用在外頭瞎晃了。
聽完前因後果,豐含笑忍不住拍了下額頭。
雖說之前老白遇上點看似離譜的破事,最後總能撈到意外收穫。
根據當局給的位置,我跟黑龍過去轉了一圈,那些Kak的人現在被限制自由,可全程太平得反常。
暴龍皺著眉補了句,這才叫不對勁——這幫恐怖分子被當局攥得死死的,能這麼淡定?
正說著,幻龍從直升機上蹦下來,嗓門亮得能掀房頂:
「軍區傳命令了!讓咱們最短時間拿下多利,暴龍你頂上去當新接頭人,代替多利跟Kak交易!」
白鴻飛當場瞪大眼睛,話都順拐了:
「我去!一個白人胖子,一個精悍的龍國軍人,這差得也太離譜了吧?」
可你別把Kak當傻子啊?
這麼明顯的破綻他們能看不出來?
豐含笑搖著頭打斷,重點根本不在這。多利來才兩天,Kak的人在他來之前就被當局控制了,他們沒見過真買主,做這種交易哪會把底露出來?
暴龍冒充買主是能混過去,可之前談好的交易細節咱們啥都不知道,一開口就露餡,想從多利嘴裡撬?門都沒有!
他是獵人學院教員,反審訊那套都是他們那兒出來的,咱們沒把握。
幻龍撓著後腦勺,語氣鬆了點:
「陶參謀長說了,能撬出來最好,撬不出來也不急。旅長他們安排了,獵人學院正盯著找真買主,雙管齊下,還通知當局適當鬆口,拖著等消息,不瞎撤監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