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十幾天路演跑下來，蘇明終於扛不住了。
早上飛機，下午見面會，晚上媒體採訪，第二天繼續換城市。到了後面，他坐進保姆車便直接閉眼，連手機都懶得看。
娜扎拿著行程表坐在旁邊，小聲問道：「明哥，明天還有兩座城市，後天是票房答謝會，沈騰他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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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了。」
娜扎抬起頭。
「後面的路演，你讓楊冪、沈騰、馬麗、鄧超他們接著跑。」
「你真不去？」
「再跑下去，我怕電影還沒下映先倒下了。」
娜扎看著他發白的臉色，沒有再勸。
《夏洛特煩惱》的票房已經過了三十二億。
這個數字不只是超過蘇明自己預估的二十五億，也正式打破了《我不是藥神》的國產電影票房紀錄。
另一邊，《港囧》的票房才剛過八億。
徐崢上一部《泰囧》積累下來的底氣，這次幾乎被消耗乾淨。電影口碑持續下滑，排片也被《夏洛特煩惱》不斷擠壓。
蘇明靠在后座上，任由娜扎替他揉著肩膀。
「徐崢這次不好受。」
娜扎手上動作沒停。
「誰讓他們一直拿《港囧》和我們比。」
「比不比都一樣。」
蘇明閉著眼睛。
「喜劇電影最怕重複。觀眾第一次會覺得新鮮，第二次就會開始挑刺。」
「那《夏洛特煩惱》呢？」
「它本來就不是靠套路贏。」
娜扎笑了笑。
「明哥，你現在說這話越來越像大導演了。」
「我本來就是。」
「那大導演，肩膀還酸不酸？」
「左邊再按一點。」
娜扎聽話地挪了挪位置，力道也放輕了些。
蘇明難得沒有再看票房。
這幾天網上全是《夏洛特煩惱》的消息。
袁華跪海邊的片段被剪成短視頻，配上《一剪梅》，鄧超的微博評論區已經徹底淪陷。
沈騰和馬麗的熱度更是一路上漲。
以前提起沈騰，很多人只知道開心麻花。如今提起他，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夏洛。
一部電影，直接把一個話劇演員推到准一線的位置。
這才是娛樂圈最現實的規則。
作品贏了，所有人都會記住你。
回到京都後，蘇明給自己放了兩天假。
娜扎卻沒有閒下來。
她整理好最近送到工作室的邀約，抱著文件走進辦公室。
「明哥，有兩個導演想見你。」
「誰？」
「郭小四，還有韓晗。」
蘇明抬起頭。
「郭小四找我幹什麼？」
娜扎把平板遞過去。
「他在微博公開留言了。」
蘇明接過平板，看見郭小四發出的內容，眉頭當場皺了起來。
「蘇導減肥以後，如果願意出演《小時代5》，我可以為他修改劇本。」
「角色、台詞、戲份，全都可以討論。」
「只要蘇導願意來，整個項目都可以圍繞他重新調整。」
評論區已經炸開。
「郭導這是公開搶人？」
「蘇明去演《小時代》？畫面太美，不敢想。」
「郭導願意改劇本，誠意拉滿。」
「蘇導演顧里嗎？」
「建議蘇導直接演南湘，楊冪演顧里。」
蘇明把平板放回桌上，臉色有些發黑。
「他是不是覺得我減肥以後，會突然失去判斷能力？」
娜扎沒忍住笑出聲。
「人家好歹也是大導演。」
「那你替我回一句。」
「怎麼回？」
「就說我最近減肥，腦子供血不足，暫時看不了這種劇本。」
「明哥，這樣會不會太直接？」
「那就別回。」
蘇明揉了揉太陽穴。
「以後郭小四的項目，不用送到我面前。」
娜扎點頭，在文件上劃掉名字。
「那韓晗呢？」
「《飛馳人生》。」
「他想讓你演男主角？」
「應該是。」
蘇明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沈騰現在在哪？」
「今天沒路演，應該在家休息。」
「讓他來一趟。」
一個多小時後，沈騰趕到工作室。
他最近紅得太快，出門都得戴口罩和帽子。可進門以後，還是那副有些拘謹的模樣。
「蘇導，找我有事？」
「韓晗的新電影，《飛馳人生》，去試試。」
沈騰愣住。
「我去試？」
「對。」
「可這不是賽車題材嗎？」
「賽車只是外殼，重點還是人物。」
蘇明把資料遞給他。
「你演夏洛，觀眾會笑。以後繼續演喜劇，照樣能火。但你不能永遠只靠夏洛吃飯。」
沈騰翻開劇本簡介，表情慢慢認真起來。
「這個角色……有點不一樣。」
「一個過氣賽車手，重新回到賽場。」
「他不算純喜劇？」
「不算。」
沈騰抬頭看向蘇明。
「觀眾會買帳嗎？」
「未必。」
蘇明回答得很直接。
「很多觀眾只認你演喜劇。你演正經角色，他們會懷疑，會挑刺，會說你不如以前好笑。」
沈騰沒有說話。
「可演員總得往前走。」
蘇明繼續說道：「《飛馳人生》拿不拿到角色，看你試鏡表現。拿到了，就當一次轉型機會。」
沈騰握緊劇本。
「我去。」
「別有壓力。」
「我壓力已經很大了。」
「那就把壓力帶進角色里。」
沈騰咧了咧嘴。
「蘇導，你這安慰方式挺特別。」
「有用就行。」
沈騰離開後，娜扎又翻到下一頁。
「還有兩個人想來工作室談談。」
「誰？」
「陳瑤，還有彭昱暢。」
蘇明抬眼。
「陳瑤不是唐人的？」
「她想離開。」
娜扎說道：「唐人最近在推新人，她的資源越來越少。之前找她的幾個角色，也都被公司內部調走了。」
「彭昱暢呢？」
「他是自己找過來的。」
娜扎頓了頓。
「《太子妃升職記》以後，他熱度漲得很快，但一直沒拿到特別好的電影機會。」
蘇明點頭。
「讓他們過來面談。」
陳瑤和彭昱暢到工作室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彭昱暢進門時還有些緊張，陳瑤則比他安靜得多。她坐下以後，雙手始終放在膝蓋上，連水都沒怎麼碰。
蘇明先看向彭昱暢。
「想拍電影？」
「想。」
彭昱暢回答得很快。
「我不挑男主男配，只要角色合適，我都願意試。」
「最近找你的人不少吧？」
「有一些。」
「那為什麼來我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