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統穿過要塞後方的石廊，副官帶著林辰手諭跟在身後，六隻銅製密碼轉盤被裝進木盒。
地下三號庫建在岩層深處，入口外有兩道鐵門，門上布滿大小不同的齒孔。
庫門旁擺著六個轉盤，每個轉盤共有十個刻度，撥錯一次便會落下橫栓。
龐統先展開手諭，確認上面的朱印，再讓軍法官逐一核對轉盤編號。
「第一盤轉三，第二盤轉七，第三盤轉一，餘下三盤按陛下給出的順序執行。」
副官把數字複述兩遍，龐統才抬手下令開始。
銅盤轉動時傳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六名工兵分別站在門邊，雙眼盯著刻度線。
第五隻轉盤撥到第八格時，門內傳來一聲輕響，龐統立即抬手讓工兵停下。
副官重新查看手諭，發現自己把第八格看成了第六格，連忙將轉盤退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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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撥動完成後，六根橫栓依次縮回，鐵門向內打開，潮濕的冷氣從庫房深處湧出。
火把照亮庫內，三架雙翼偵察機整齊停在木質滑軌上，機身覆蓋著淺灰色蒙皮。
機頭裝有雙葉木質螺旋槳，後方連接氣冷星型發動機，氣缸外殼泛著暗銀色光澤。
上下兩層機翼由木樑與鋼絲組成，翼面覆蓋塗膠布料，尾翼處還裝有可調節舵面。
每架戰機下方掛著兩排金屬彈架，白磷特種燃燒彈封在防水筒內，外殼刻著大華軍械編號。
秦海趕到庫門外，看到三架戰機後停了幾息，才抬手摸向機翼蒙皮。
「這東西真能帶著人離開地面？」
龐統走到機頭旁，查看發動機銘牌與油路接口。
「陛下已經給出命令，能不能飛上天，靠我們把它試出來。」
他當場任命秦海負責地面工程，又讓魏川安排錦衣衛封鎖地下通道。
三架戰機被推到庫外時，沙灘上的工兵全都停下手裡的活計，目光落在雙層機翼上。
神策府後方的海灘常年受潮，沙粒鬆軟，車輛經過後會留下深深車轍，無法承受戰機起飛滑行。
秦海調來兩台壓路機，先把沙灘上的積水引入排水溝，再分層填入碎石與爐渣。
壓路機往返碾過地面，車輪每走一段，工兵便用木樁檢查地基下陷情況。
石層完成後，秦海又讓人鋪設鋼板，鋼板兩側打入長釘，避免海風掀動板面。
臨時跑道從沙灘延伸到堤岸外側，長度達到兩里，盡頭還修了寬闊的迴轉區。
跑道兩邊立起木製標杆，標杆上掛著白布，用於提示飛手判斷側風方向。
六名海軍陸戰隊舵手被送入機庫，他們長期駕駛鋼艇，熟悉方向舵，只是缺乏飛行經驗。
林辰的系統光幕在六人面前展開，飛行操作指南分成操縱杆、腳舵、油門和儀表四部分。
每個人都要記住起飛速度、爬升角度、轉彎幅度與發動機油壓範圍。
沈硯是六人中經驗豐富的舵手，他盯著高度表與油壓表看了許久，才伸手握住操縱杆。
「船舵只管水面方向，戰機還要控制上下，稍有失誤便會撞進沙地。」
龐統站在機翼旁回應：「所以你們先學地面動作，誰也不准急著離開滑軌。」
戰機被吊裝到懸架上，六名舵手輪流推拉操縱杆，尾舵與升降舵隨之偏轉。
地勤人員轉動螺旋槳，發動機短暫啟動後立刻熄火，油管接口噴出一小團燃油。
秦海讓工匠拆開化油器，發現進油針閥受潮，便重新加工密封墊並加裝細銅網。
第二次啟動時，發動機持續運轉了半刻，螺旋槳捲起沙塵，庫外人員紛紛抬臂遮擋面部。
龐統先安排繩索牽引試驗，檢查機輪、剎車與尾輪的受力情況，並未讓戰機直接滑行。
連續三次牽引後，機身並未偏移，機翼連接處保持穩固，六名舵手才獲得進入座艙的許可。
遠處的石窟內，卡爾正與印加酋長清點搶來的軍糧，十多隻木箱被打開，裡面堆滿肉罐頭與硬餅。
兩千名土著戰士圍在火堆旁分食戰利品，羅馬殘兵則把卡車上的燃油桶搬到石壁邊。
卡爾拿起一罐罐頭，用短刀撬開蓋子，確認裡面的肉未被雨水浸壞。
「車炮進不了山，火槍兵看不清樹冠，那個油田已經失去外援。」
印加酋長聽懂譯官轉述後，伸手指向堆在洞外的黃金箱。
他要求卡爾先兌現鹽地與鐵器承諾，否則部落不會為羅馬人繼續送命。
卡爾當場分出兩箱金塊，又讓工匠給酋長配發十把鐵刀，換取五萬戰士繼續出兵。
他清楚大華一旦重新修通道路，部落會失去山谷與水源，羅馬殘黨也會被逐個搜出。
「明日向一號油田推進，先毀掉鑽井機，再把大華的儲油罐搬回山里。」
印加酋長舉起石斧，洞外的部落戰士隨即發出吼聲，五萬人的行軍命令傳遍各處營地。
此時的襄陽中華宮內，林辰召見秦錚與陸衡，將系統具現的航空工具機圖紙分別交到兩人手中。
秦錚翻開圖紙時，厚重紙頁不斷落在案面，曲軸、氣缸與齒輪的加工尺寸寫滿每一欄。
陸衡看見氣閥結構後停住手指，圖中的配合公差細到絲米級，現有工具機無法達到這個精度。
「陛下，這套工具機若能造出，大華便能自行加工航空發動機。」
聞言，林辰抬眼看向兩人。
「十日內先做出一台試製機，鋁合金、曲軸與化油器都要留下完整記錄。」
林辰淡淡道。
秦錚收起圖紙，立即調集兵工總廠三千名高級技工，封閉航空車間。
緊接著，陸衡則帶科學院人員建立測量組，負責氣流、重量、材料與發動機試驗數據。
襄陽城北的鍛造車間連夜點亮爐火，第一台新式高精度工具機被吊上基座。
巨大的星型發動機圖紙鋪滿地面，工匠們圍在旁邊校準每一處尺寸，航空時代由此邁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