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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迷霧突襲!呂蒙火燒江夏港

  江夏外圍水域,夜色壓著江面。

  數十艘樓船停在主航道外,船頭掛著黑布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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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吳謀士分坐各船,面前擺著風盤、銅鈴、符木與清水。

  世間並無神仙法術。

  但這高武亂世,頂尖謀士能以精神力擾動局部天象。

  周瑜當年借風,靠的便是此等本事。

  呂蒙立在旗艦前端,江面水汽逐層堆疊。

  霧氣順著船舷向上攀爬,朝遠處鋪展。

  十步之外,樓船風燈只剩幾團昏黃暈影。

  一名東吳謀士面色煞白,唇角滲出血絲。

  他單手扣住船板,指甲陷進木紋,胸腔起伏加劇,嗓音干啞。

  「都督,霧成了。」

  呂蒙頷首。

  「傳令,艨艟前進,不得擂鼓,不得點火。」

  旗語穿不透濃霧,命令全靠小船貼近傳遞。

  三萬東吳水卒分乘輕型艨艟,順著探明的淺水道滑向江夏外港。

  每條船皆蓋著濕牛皮,船艙內堆滿猛火油罐、硫磺包與鐵鉤。

  呂蒙未帶重型樓船。

  重船遲緩,轉向艱難,遇上林辰火炮便是活靶。

  他要的是快。

  快到江夏炮台未及看清敵軍,大火便已燎原。

  江夏外港夜哨最先察覺異樣。

  江面水聲陣陣,卻不見半點船影。

  守軍校尉登上炮台,舉起望遠鏡掃視。

  鏡中唯余白霧。

  「敵襲!」

  銅鑼敲響。

  外港炮台的紅衣大炮調轉炮口。

  炮手點燃引線,炮彈扎入濃霧。

  幾聲悶響傳出,江面濺起水柱,未擊中主力船群。

  霧氣隔斷視線,連同火光方位一併吞沒。

  東吳艨艟自水柱間隙穿行。

  一艘艨艟被炮彈擦中船尾,木板碎裂,十幾名水卒砸進江水。

  呂蒙目不斜視。

  「繼續向前。」

  第二輪炮聲響起。

  依舊打偏。

  江夏守軍校尉握緊令旗,木柄勒進掌心。

  他盯著白茫茫的江面,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林辰的軍令壓在頭頂。

  遇霧襲,不得戀戰,保存兵力,退入內港。

  校尉咬緊後槽牙,腮幫肌肉繃起硬塊。

  城外江面盡被敵方謀士遮蔽,火炮失去準頭,火槍視野受限,硬守只會被東吳登岸包圍。

  「傳令,第一營斷後,第二營搬走火藥,第三營護送工匠撤入內港。」

  副將急道:「外倉還有三千石糧!」

  校尉加重語氣。

  「搬不走就轉移帳冊,人活著比糧重要。」

  東吳首批艨艟撞上棧橋。

  鐵鉤甩出,摳住木樁。

  水卒踩著船頭躍上岸,短刀與圓盾壓向守軍。

  火槍聲在霧中零散響起。

  東吳水卒倒下一片,後方水卒踩著屍體繼續前沖。

  呂蒙提刀登岸。

  他一刀砍翻一名斷後軍士,刀尖直指糧倉。

  「猛火油!」

  十幾名死士抱著油罐沖向木質棧橋。

  油罐砸碎,黑紅液體順著木板流淌。

  火摺子落下,火焰順著油痕急速蔓延。

  第一座棧橋陷入火海。

  緊接著是第二座、第三座。

  外港停泊的廢舊商船被鐵鉤拖近,船艙塞入硫磺包。

  火光自甲板裂縫竄出,將白霧映得赤紅。

  東吳水卒的嘶喊聲蓋過了炮聲。

  「燒起來了!」

  「江夏港完了!」

  呂蒙立在燃燒的棧橋盡頭,面容緊繃。

  他定睛望向內港方向。

  那裡有高牆,有水閘,有真正的蒸汽船塢。

  外港不過是林辰擺在外面的皮肉。

  可這皮肉必須撕開。

  只有撕開它,才能逼林辰回頭,替江東水軍搏出一條生路。

  江夏守軍斷後營退至最後一道石堤。

  校尉回過頭。

  幾座木倉烈焰沖天,廢舊商船連成火帶。

  糧食燒焦的糊味混著猛火油煙,隨江風灌入鼻腔,嗆得人眼底發酸。

  副將捂著肩頭箭傷。

  「校尉,再不走就被包了。」

  校尉抬起手。

  「撤。」

  斷後士卒邊打邊退。

  內港水閘隆隆降下,厚重鐵柵封死水道。

  東吳水卒沖至閘外,被高牆上的火槍逼退。

  呂蒙未下令強攻。

  他心知內港難啃。

  「放棄內港,燒盡外圍。」

  軍令傳開,東吳死士將所有能點燃之物皆潑上猛火油。

  木棚、舊倉、碼頭吊架、外層修船塢,盡數捲入火海。

  大霧未散。

  火光借著風勢卷開,將白霧燒成赤紅色。

  東吳水卒踩著船舷,用刀背敲擊藤盾,嘶啞的呼喝聲連成一片。

  呂蒙轉身登船。

  「把燒毀港口的消息送回建業。」

  副將發問:「是否繼續封鎖內港?」

  呂蒙頷首。

  「前軍紮營,後軍拖來鐵索與暗樁。」

  「林辰若敢出港,就讓他撞死在江心。」

  呂蒙立在船頭,江風卷著熱浪撲面而來,他緊繃多日的後背稍有鬆弛。

  看著漫天大火,他在心底飛速盤算:外港一毀,林辰的長江水運調度至少癱瘓半月。

  那三千石糧草和修船塢化為灰燼,成都至漢中的鐵路後勤必受牽連。

  林辰若想修路,就得先顧江夏;若顧江夏,鐵路工期便會無限延宕。

  曹魏與江東合力的這盤大棋,終於被他撕開了一道致命的口子。

  他絕不會想到,這場他引以為傲的大火,燒掉的不過是林辰早就想拆的廢料,而他,正親手為那尊鋼鐵巨獸送上最恐怖的養料。

  江夏內港城樓上,守將望著外港的沖天火光,牙關咬出細微的錯位聲,手背崩出青筋。

  幾座木倉塌陷的轟鳴傳來,他眼角抽動兩下。

  那些棧橋乃荊州工匠一錘一木搭起,外倉里存著數千石糧,舊船塢亦能修補小船。

  可林辰的軍令重如泰山。

  守住人,守住內港。

  外面的火燒得越旺,江東欠下的因果血債便越重。

  副將壓低嗓音:「將軍,要不要派人救火?」

  守將搖頭。

  「等霧散。」

  「現在出去,呂蒙就在等我們。」

  他偏頭望向成都方向。

  「把損失清單整理出來,連夜送往楚王府。」

  這一夜,江夏外港燒至天明。

  霧散時,江面漂滿焦黑碎木與殘破船板。

  東吳水軍在外圍紮下營寨,樓船與艨艟排成弧形,堵住內港出水口。

  呂蒙立於旗艦,注視那道厚重鐵閘。

  他篤定林辰必會現身。

  他也備齊了三道防線嚴陣以待。

  成都州牧府內,林辰正翻閱鐵路工報。

  【叮!檢測到敵對勢力東吳惡意焚毀江夏外港,因果判定成立,萬倍暴擊補償結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