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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歃血為盟!百萬聯軍的終極反撲

  合肥城外高台高築。

  台下左側曹魏虎豹騎,右側江東精銳水卒。

  兩軍隔著百步列陣,刀槍互指,甲片摩擦聲不斷。

  赤壁舊帳未清,今日卻同立一面盟旗下。

  曹操登台,許褚持刀隨行。

  他面容更顯蒼老,額角青筋凸起,拇指用力按壓著太陽穴。

  孫權由另一側登台,呂蒙、魯肅隨侍。

  周瑜病體難支,未能親至,由魯肅帶來一封親筆軍略。

  曹操看向孫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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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侯,赤壁之後,孤未曾想過會有今日。」

  孫權拾階而上,靴底踩在木板上發悶。

  握劍的指節扣緊,呼吸被江風壓得極沉。

  他的視線掃過台下的曹魏旗幟,喉嚨發緊。

  幾個月前,他才向林辰遞交了妥協國書,交出水軍指揮權。

  如今卻要與赤壁死敵同飲一杯血酒。

  這杯酒灌下去,江東便再無退路,只能綁在曹操的戰車上,去撞林辰那尊鋼鐵巨獸。

  他不在乎屈辱,只在乎這豪賭能不能保住父兄基業。

  「我亦未曾想過,有朝一日要與曹孟德歃血。」

  曹操放下手臂。

  「世事至此,想不想已無用處。」

  軍士牽來白馬。

  刀落,熱血傾入銅盆。

  曹操與孫權各取血酒,仰頭飲盡。

  程昱上前宣讀盟書。

  曹魏出宛城、許都、關中三線兵馬,調集北方底蘊,號稱三十萬。

  江東出樓船、艨艟、鬥艦及水卒,號稱二十萬。

  兩家合兵五十萬。

  盟書每落一句,台下軍陣便擂鼓響應。

  左側虎豹騎與右側水卒視線交匯,握著刀柄的手皆未鬆開。

  鼓聲滾過合肥平野,震落幾片枯葉。

  曹操將銅爵倒扣於案。

  「林辰占荊益漢中,若讓他修通那條鐵道,孤在關中布下十萬兵也無用。」

  孫權接過魯肅遞來的軍略。

  「江東水軍若坐等,他的鐵船會從江夏壓至建業。」

  呂蒙跨步上前。

  「吳侯,魏公,末將願為先鋒。」

  孫權轉頭。

  呂蒙身披黑甲,下頜生滿胡茬,眼眶泛紅。

  戰敗後,江東內部多有非議。

  呂蒙閉門不出,整日拆解江夏港防圖。

  他需用一戰,為江東水軍搏一條生路。

  孫權發問:「如何打?」

  呂蒙指向輿圖上的江夏。

  「林辰主力於益州修路,襄陽與漢中工匠被大量抽調。江夏外港看似森嚴,兵力調度必現空虛。」

  「江東謀士合力催動江霧,可阻斷炮台視線。」

  「末將率三萬輕艨艟避開主航道,直取外圍港口、糧倉與舊船塢放火。」

  「長江糧道一斷,林辰益州鐵路修得再快,也得分兵東顧。」

  曹操眼角舒展。

  「只打港口,不攻內城?」

  呂蒙搖頭。

  「江夏內港布滿機關炮陣,硬闖無異送死。」

  「燒毀外圍,逼林辰出水迎戰。」

  「他若追,我軍以鐵索與暗樁鎖江;他若固守,江夏水運即刻癱瘓。」

  魯肅點頭:「此計可行。」

  程昱接話:「曹軍同步向宛城增兵,迫使林辰陸路主力無法東調。」

  曹操望向孫權。

  「孤以宛城牽制荊州,長安牽制漢中。」

  「吳侯以江夏牽制長江。」

  「兩線齊壓,令林辰首尾難顧。」

  孫權沉默。

  他清楚此舉非制勝之道,而是在搏命。

  拖延林辰鐵路工期,損耗其軍工產線,截斷火炮補給。

  若拖不住,曹魏與江東皆會被鐵軌碾碎。

  孫權拔出佩劍,於盟書旁劃下血痕。

  「江東傾水軍而出。」

  曹操隨之按下印信。

  「曹魏傾北方步騎。」

  印信落定。

  台下軍鼓震天。

  呂蒙單膝跪地,雙手高舉軍令狀。

  「十日內,若不毀江夏外港,末將提頭來見。」

  孫權接過軍令狀。

  「呂子明,若成,江東水軍便保住了脊樑。」

  呂蒙低頭。

  「末將領命。」

  高台下,曹軍與吳軍依舊互相戒備。

  但林辰帶來的重壓,已將兩家綁上同船。

  船覆,無人生還。

  三日後,曹軍大營連夜開拔。

  于禁、樂進率步軍進駐宛城外圍。

  張遼抽調合肥精騎,沿淮水布防。

  曹仁督建鹿角與土壘,將一切可阻騎兵之物堆砌陣前。

  江東水寨連夜運作。

  呂蒙巡視濡須口,命人拆除舊船板,加裝艨艟鐵皮護舷。

  謀士船隊單獨編入霧陣營。

  樓船甲板上擺滿香爐、陣旗與風盤。

  謀士們不求借東風,只求將江面化作水霧牢籠。

  與此同時,成都別院。

  徐庶連夜踏入林辰書房,手中捧著三份密報。

  第一份發自合肥,報曹孫歃血結盟。

  第二份發自濡須口,報呂蒙集結水軍。

  第三份發自宛城,報曹仁、于禁、樂進兵馬調動。

  林辰剛閱完鐵路路基進度,案頭攤著成都至漢中的測繪線。

  徐庶放下密報。

  「主公,曹操與孫權坐不住了。」

  林辰展開第一份密報,視線掃過盟書抄本,指腹碾過竹簡邊緣。

  「曹孟德肯向孫權低頭,他是真怕了。」

  徐庶出言:「呂蒙請纓為先鋒,目標多半是江夏外港。」

  「江東水軍熟悉水道,配以謀士霧陣,外圍炮台視線必受干擾。」

  林辰放下密報,手指叩擊桌面。

  「外港能守幾成?」

  徐庶如實回稟:「若大霧封江,火炮命中率不足兩成。」

  「江東死士一旦登陸,木棧橋與舊糧倉難以保全。」

  林辰面色無波。

  江夏外港本為舊式港區,核心蒸汽船塢與彈藥庫皆設於內港。

  若死守外港,徒耗兵力。

  「傳令江夏守將,外港遇霧襲,不得死守。」

  徐庶抬眼。

  林辰指節敲在輿圖的長江水道上。

  「保存兵力,退入內港。」

  「舊棧橋、廢舊船隻、外圍空倉,任他們燒。」

  徐庶應諾。

  外港本為待拆廢基,借敵軍之手焚毀,正中下懷。

  曹孫兩家氣運加注,這把火一旦燒起,系統必將迎來豐厚反哺。

  「屬下這就去傳令。」

  林辰抬手:「再給黃忠傳令,調火槍營精銳待命。」

  徐庶拱手。

  「主公欲親赴江夏?」

  林辰注視輿圖上的長江走勢。

  「呂蒙要燒港口,我讓他燒。」

  「火滅之後,我教教他,何為真正的水軍。」

  徐庶退下,書房燈火搖曳。

  林辰捻起合肥盟書抄本,目光落在曹操與孫權的印信處。

  兩大霸主聯手,五十萬大軍聲勢浩大。

  但他們無從知曉,暗網已將其謀劃悉數送至成都案頭。

  長江水面上,一場濃霧悄然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