荃灣鞋廠新生產線第一次正式開起來，是凌晨五點。
老梁比機器還早到兩個鍾。
他一晚上幾乎沒睡，拿著訂單表在車間裡來回走。第一批半自動設備已經調試完成，工人也訓練了幾輪，原本準備再做兩天小規模試跑。
聯名鞋訂單把計劃直接推快。
三萬雙。
而且還在漲。
廠門口天沒亮，第一輛原材料車已經到。
鞋底、鞋面、膠料、包裝盒按批次入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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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梅的人站在倉庫邊核數量。
老梁看得頭都大。
「阮小姐連半夜送貨也查？」
財務小妹說道：「不是阮小姐，是制度。」
老梁愣了兩秒。
「你們現在講話都一個樣。」
六點，新線啟動。
機器聲一下充滿整個車間。
壓合、成型、輸送，很多過去靠人工反覆處理的環節效率明顯提升。工人沒有被機器趕走，崗位卻變了。
有人負責上料。
有人盯質量。
有人做最後手工檢查。
老工人從全手工生產轉到機器輔助，一開始還有點不習慣，現在看到產量真正往上沖，眼神全變了。
一個做鞋十幾年的老師傅摸著第一雙下線的聯名訓練鞋，感嘆說道：「以前一條線一天做到手麻，現在快太多。」
老梁說道：「快還不夠，質量別掉。」
老師傅瞪他。
「用你教？」
老梁笑著跑了。
上午八點，陸景麟、阮梅、吉米仔趕到廠里。
靚坤也來了。
他最近對聯名鞋格外上心。
因為電影票房爆，鞋也爆，他已經開始覺得自己參與了一個會自動印錢的機器。
靚坤站在新線上看了一會，忍不住問道：「一小時能出多少？」
老梁報出穩定數字。
靚坤馬上在心裡算。
算了半天，算亂了。
他轉頭看阮梅。
「阮小姐，你直接告訴我三萬雙幾天。」
阮梅說道：「滿負荷和穩定產能不同。新線剛跑，先按穩定數字算。舊線也會並行，現有訂單分批交，不能為了趕貨把退貨率打上去。」
靚坤嘖了一聲。
「你一句話能把所有興奮降溫。」
陸景麟說道：「這叫財務製冷。」
阮梅瞪他。
吉米仔在旁邊笑得不行。
阿洛今天也被帶來拍第一批聯名鞋下線素材。
工人看到他，反應比記者還大。
不少人都是一路看著麟威鞋從小廠做起來。
現在自己工廠生產的鞋，跟電影男主綁在一起，還真有學生排隊搶。
一個女工拿著鞋盒問阿洛要簽名。
阿洛趕緊簽。
女工笑道：「我兒子校際聯賽輸了，但他說一定要買你這雙。」
阿洛說道：「輸了也能穿。」
女工說道：「他說下次要贏。」
阿洛聽完，笑得很開心。
陸景麟站在旁邊，看著一箱箱聯名鞋下線，心裡卻在算另一件事。
恆安銀行那筆首期設備授信。
錢借進來。
設備買下來。
設備裝好。
產能開始增加。
新增產能接住訂單。
訂單形成現金。
現金再去還銀行。
這條線終於閉上。
下午，周啟明和梁經理也來到鞋廠。
他們原本只是按授信要求做設備使用核查，結果剛進車間就看到生產線滿負荷跑，倉庫里聯名鞋箱子堆成一排。
周啟明忍不住笑道：「陸先生，我們貸款剛放沒多久，你已經開始讓機器自己還錢了。」
陸景麟說道：「不然借來供著？」
梁經理比周啟明更謹慎。
他先看訂單。
再看交貨周期。
再看退貨率和原材料付款。
最後才點頭。
「這筆設備貸款使用效果不錯。」
阮梅馬上接話。
「所以後續風險評級能不能調整？」
周啟明直接笑出聲。
「阮小姐，你真的不會浪費任何機會。」
梁經理也笑。
「連續三個月看數據。如果新增產能穩定、還款正常、現金流保持，你們可以申請提高授信額度。」
靚坤站在旁邊，眼睛一下亮了。
「還能借更多？」
阮梅立刻看他。
靚坤舉手。
「我不借，我幫阿麟問。」
所有人都笑。
周啟明卻很認真地說道：「額度提高不是鼓勵亂借。銀行願意多借，只代表企業信用空間變大。」
陸景麟點頭。
「這句我喜歡。」
下午三點，第一批聯名鞋裝車。
先送旗艦店。
再送學校團購點。
然後是合作零售商。
波鞋街旗艦店外，隊伍從門口排到街角。
有人拿電影票根來。
有人拿校際聯賽積分卡。
還有人純粹沖阿洛新GG。
店內限量發售一開，第一批當天直接清空。
吉米仔站在櫃檯後面，看著庫存數字一路往下掉，臉上的笑根本壓不住。
阮梅卻站在旁邊不停提醒。
「預售不要超產能太多。」
「退款條件寫清楚。」
「團購先保證學校訂單。」
「黃牛一次買太多要限。」
吉米仔忍不住說道：「阮總監，今天能不能先享受一分鐘賣爆？」
阮梅看了一眼門外長隊。
真的笑了一下。
「可以。」
一分鐘後，她重新低頭。
「庫存表給我。」
晚上，麟威總部收到當天銷售匯總。
三萬雙訂單基本鎖定。
普通訓練款也被聯名熱度帶著漲。
《龍虎街頭》票房繼續保持。
校際聯賽第二期報名擴大。
銀行設備貸款第一期還款資金已經在現金流表上留出。
周啟明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陸先生，下季度可以談額度。」
靚坤聽完以後，回乾坤影業的路上都在感嘆。
「以前我找財務公司借錢，越借越窮。阿麟借銀行錢，怎麼越借越值錢？」
傻強坐在副駕，認真想了半天。
「坤老闆，因為他拿去買機器，你拿去拍三級片？」
車裡安靜一秒。
靚坤一巴掌拍過去。
「你最近真的太聰明了！」
同一時間，嘉盛地產總部。
許文海把最新的灣銅項目報告、麟威銀行信用資料、社區中心數據和《龍虎街頭》聯動效果一併放上桌。
會議室里幾個高層看完後，終於有人問出一句。
「為什麼我們還只把麟威當服務商？」
許文海沒有回答。
他把一份新的項目公司方案推到桌中央。
封面寫著：
**灣銅舊樓更新項目公司合作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