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影業會議室里，一群人圍著傳真紙，像圍著賭桌最後一張牌。
靚坤站最前面。
傻強在他後面踮腳。
阿洛、阿玲、老導演、吉米仔、阮梅都沒走。
陸景麟坐在旁邊沙發上，手裡還拿著首映場的觀眾反饋摘要。
傳真紙只有一頁。
數字卻讓靚坤看了三遍。
首映日預售加首場排片，遠高於乾坤影業內部保守預測。
幾個重點戲院晚場接近滿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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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際聯賽學生團體票反應比預期好。
普通觀眾預售也在快速增加。
最關鍵的一項，是第二天部分影院主動要求增加場次。
靚坤抬頭。
「加場？」
吉米仔把紙拿過來確認。
「對。兩家戲院晚場已經要求加。」
靚坤眼睛一下亮起來。
「他們主動？」
老導演笑道：「場滿了，自然要加。」
靚坤站在原地，像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以前乾坤影業拍電影，為了多拿場次，他要請人吃飯、找關係、講面子。
有時候片還沒上映，先欠一桌人情。
現在戲院自己打電話要求加場。
味道完全不同。
傻強激動說道：「坤老闆，要爆啊！」
靚坤立刻回頭。
「別奶。」
傻強一愣。
「坤老闆你也會這個詞了？」
靚坤說道：「阿麟天天講，聽多了。」
阮梅已經坐到桌邊。
她沒有看熱鬧太久，直接把票房結算表鋪開。
靚坤看到那張表，興奮立刻降了一點。
「阮小姐，今晚不能先讓我開心？」
阮梅說道：「可以開心，但要知道票房不是全進乾坤帳戶。」
靚坤捂著心口坐下。
「來吧。」
阮梅指著表。
「票房總額先分院線和發行，再扣宣傳成本、製作成本、後續宣傳費用。乾坤前面拿到一部分發行預付、錄像帶預售、麟威贊助和GG植入，這些要一起看，不能只盯影院數字。」
靚坤聽得很認真。
以前他最煩這些。
今天卻一句都沒打斷。
阮梅繼續說道：「《龍虎街頭》製作預算控制得不錯，準備金沒大額動用。阿洛啟用新人後演員成本也壓住了。校際聯賽提供大量真實宣傳素材，省了部分GG製作費用。現在只要後續票房不大幅掉，項目很可能在院線周期內回本。」
靚坤眼睛越來越亮。
「院線周期內回本？」
阮梅點頭。
「按當前趨勢。」
靚坤身體往前靠。
「錄像帶呢？」
吉米仔把另一份表遞過去。
「首批預售已經超過預期。學生和年輕觀眾對阿洛反應很好，片商那邊開始追問追加數量。」
「聯名鞋呢？」
阮梅說道：「另算麟威品牌收入，不能全歸電影。」
靚坤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就問問。」
陸景麟坐在旁邊終於開口。
「坤哥，現在知道為什麼以前拍片賺錢，你也不知道到底哪一部賺？」
靚坤沉默兩秒。
「知道。」
他拿起那張票房結算表，看得很慢。
「以前電影一上映，保險箱多錢，我就覺得賺。保險箱少，我就罵人。現在才知道院線分多少、發行拿多少、宣傳花多少、贊助補多少、錄像帶還沒回多少。」
老導演笑道：「坤老闆終於會看帳了。」
靚坤沒生氣。
反而有點感慨。
「我以前真的挺像傻仔。」
傻強站在後面，小聲說道：「坤老闆，不能這麼說自己。」
靚坤回頭。
「那你說。」
傻強想半天。
「比較豪爽。」
會議室頓時笑成一片。
第二天早上，第一輪媒體評價出來。
沒有統一吹爆。
也有記者覺得劇情簡單。
有人嫌阿洛台詞還嫩。
可觀眾最吃的幾個點都被抓到。
動作真實。
角色夠接地氣。
阿洛新人感反而貼人物。
紀錄片尾讓電影和現實聯賽產生了奇妙呼應。
更讓靚坤滿意的是，沒人再把《龍虎街頭》當成教人砍人的江湖片。
幾個學校甚至主動詢問，能不能組織高年級學生團體觀影。
林老師打電話來時，先提了條件。
林老師說道：「團體觀影可以，但你們映後交流別給學生講社團故事。」
靚坤接到電話，居然沒發火。
「林老師，放心。我現在講預算。」
林老師在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那更適合學生。」
靚坤掛完電話，整個人都覺得世界很荒謬。
下午，票房繼續漲。
第三天，院線再加場。
幾個原本排片較少的影院也主動補上。
乾坤影業門口開始出現記者蹲守。
阿洛的名字第一次單獨上娛樂版大標題。
**龍虎武師翻身做男主，《龍虎街頭》新人阿洛爆冷走紅。**
傻強拿著報紙衝進靚坤辦公室。
「坤老闆，阿洛上頭版！」
靚坤拿過來看，嘴角壓都壓不住。
「給我打電話叫那小子過來。」
傻強說道：「他今天GG公司約滿了。」
靚坤一愣。
「什麼GG公司？」
吉米仔從門口進來，手裡拿著厚厚一疊邀約。
「運動品牌、汽水、雜誌、商場活動、校園見面會，全在搶。」
靚坤看著那疊東西，表情慢慢變了。
「這小子真的紅了？」
吉米仔笑道：「坤老闆，你捧出來的男主。」
靚坤靠在椅背上，眼睛亮得嚇人。
可阮梅下一秒就把另一疊文件放到桌上。
「所以更要先看合同。」
靚坤低頭。
最上面一份，赫然印著威克運動的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