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的幾天，白梔遵照約定偷偷跑到203宿舍，和葉川一起玩遊戲。
以前陪姐姐耍人玩，當然也有意思，但那種趣味更多是姐姐的。
對白梔來說，她更喜歡豐富多彩的遊戲世界。
可每次求姐姐陪自己玩，姐姐都不願意……
比起虛擬的遊戲，白芷更樂意花時間設計下一個捉弄的目標。
這幾天的午間，大概是白梔最開心的時光。
但對白芷來說，卻是有生以來最難熬的時候。
她躺在床上，表情淡淡的，眼裡藏著陰鬱。
看著白梔輕手輕腳地梳妝打扮，看著她愉快的出門，看著門被重新合上。
白芷沒有開口質問，內心卻已經大概猜到了，妹妹這些天都和葉川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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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一起做什麼呢？
她不願意往男女情事去想，但那個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從小到大都在這間女校，姐妹倆捉弄取樂的對象全是女孩子。
某種意義上，葉川不僅僅是和自己走得最近的異性，也是和妹妹走得最近的異性。
妹妹也許真的會好奇，然後主動去靠近。
而葉川……
白芷比白梔聰明得多，她可不會輕易相信葉川真的那麼純白無辜。
……
轉眼已經是第四天。
吃完午飯，白梔和白芷一起回到宿舍。
白芷坐在靠窗的躺椅上，翻開書本。
白梔則對著梳妝檯調整妝容。
這兩天，她把原本的齊劉海弄成二八分的模樣，像是故意給自己加了一個特殊的標籤。
好讓葉川眼裡看到的，只是自己，而不是一個和姐姐很像的人。
白芷走過來，雙手輕輕按在妹妹的肩膀上。
聲音輕柔至極。
「白梔，今天也去值日？」
「嗯，對。」
白梔敷衍著，有些心虛，視線不敢交匯。
不過姐姐好像沒有起疑心，語氣跟往常一樣溫和。
「這幾天太陽很大，要記得防曬……我幫你擦吧。」
「嗯。」
姐妹倆偶爾會互相擦防曬霜，不過今天姐姐忽然提出來，讓白梔覺得有一點點奇怪。
纖瘦的手指，輕輕拂過妹妹的肌膚，一遍一遍。
從臉頰到耳後，從脖頸到胸口，甚至有些校服能遮住的位置也擦到了。
「姐姐，那裡不用啦……而且，好癢。」
白梔嬉笑著，扭了扭身體。
白芷給她擦完防曬霜，又拿出了一盒唇膏，那種需要用手指去抹的款式。
她擰開蓋子，指尖在膏體上輕輕旋轉。
「唇膏也要塗好。」
「不用吧，天氣不是很乾……」
白梔覺得今天的姐姐格外細心，格外溫柔。
「不行，要是等幹了，嘴唇裂了，就不好看了……我們也會因此被分出來了。」
白芷說著，指尖已經點在了妹妹的唇上，沿著唇線輕柔地塗抹開來。
動作有些說不出來的奇怪感，白梔想自己來。
「……我自己來就好。」
白芷沒有停手，聲音溫和卻不容推拒，「值日的事都讓你去，姐姐對不起你，就當是報答吧。」
本來就心虛的白梔，更過意不去了。
她移開視線，任由姐姐擺弄。
最後，白芷又替妹妹整理了一遍儀表，親自送到門口。
「等會兒教室見。」
她站在門邊，看著白梔的身影從樓梯口消失，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消失。
她當然不會做跟蹤那麼醜陋的行為。
白芷用防曬霜抹遍了白梔的臉頰和脖頸，唇膏塗滿了她的嘴唇。
如果有人碰她，如果她與誰發生親密的接觸，那些地方一定會留下痕跡。
白芷不知道葉川和妹妹已經發展到了哪一步，但她希望不是最壞的方向。
否則，她絕對不會放過葉川！
……
咚咚咚——
203的房門被敲響。
門開了，來開門的不是葉川，而是桃霏。
「……白……你好。」
桃霏的目光在來人的臉上停頓了一秒，嘴唇動了動，到底沒敢叫出名字。
她分不清眼前站的是白芷還是白梔。
連續三天中午都沒回來，她也不能一直躲著，所以今天還是回了宿舍。
還好葉川沒有主動找她說話。
雖然房間裡多了個男生，這件事會讓她渾身不自在，但只把葉川當成一件會移動的家具就好。
等會兒把床簾拉起來，也不會有互動。
「我是白芷。」白梔靈機一動借用了姐姐的身份，存心要逗一逗桃霏。
桃霏還真的立刻信了，鬆了一口氣似的微微笑起來：「哦，白芷同學，中午好。」
「什麼白芷，她是白梔。」
葉川從後面走過來，抬手在白梔腦袋上輕輕拍了一下，當場戳穿。
幾天相處下來，兩人之間的師徒情逐步升溫。
偶爾葉川玩得太菜會被敲打，所以這點小小的肢體接觸，白梔已經習慣了。
她縮了一下脖子，有些埋怨，卻沒有躲開。
「你們姐妹真的好像，我完全分不出來……」桃霏看看白梔，語氣裡帶著真實的困惑。
也許是看到葉川和白梔之間的親密讓她稍微放下了幾分戒心，她難得主動問了一句：「葉川同學，你是怎麼分辨她們的？」
白梔最初中午來找葉川，就是為了得到這個答案。
聽到桃霏問出來，她心裡一跳，也跟著看過去，目光里滿是期待。
葉川則對桃霏提出了同樣的要求：「你想知道？那你也來陪我玩。」
桃霏歪了歪頭：「玩什麼？」
「遊戲啊，會嗎？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
白梔聽到葉川的話，眉頭不自覺地皺了一下。
原本她是老師，葉川是學生。
如果桃霏也加入，那葉川就變成了老師，桃霏變成了學生。
那自己算什麼？第三人？旁觀者？路人甲？
所幸，桃霏搖了搖頭：「那還是算了，你們玩吧，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後半句含在嘴裡沒說出來，轉身朝貼著粉色標籤的洗手間走去。
浴室只有一間，但洗手間有兩個，分別在浴室兩邊，都有門連通。
桃霏今天特意做了許多粉色的小標籤，把那些有兩份的東西……全部貼上了男女的區分。
這是她想了好幾天才想出來的辦法，希望葉川可以自覺遵守。
聽到桃霏拒絕，白梔心裡一陣高興。
她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大概是……不太想有人來打擾自己和葉川獨處的時間。
她美滋滋地打開最新款的遊戲主機，在商店裡翻到昨天下載好還沒來得及玩的雙人遊戲。
最近特別火的一款雙人聯網PK遊戲。
「今天我們來挑戰這個！」
「這是PVP的吧？跟其他人聯網？」葉川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對啊！所以你可不要拖我的後腿！」
白梔把手柄塞進他手裡，語氣里全是躍躍欲試。
「我沒玩過，我先練練。」
「不用！」
白梔一口拒絕了他的練習請求。
最開始那兩天，她巴不得葉川越來越厲害，這樣兩個人就可以棋逢對手，打得酣暢淋漓。
可隨著葉川的技術一天比一天好，白梔反倒更喜歡他菜的時候了。
他菜，就可以笑話他，就可以教他，就可以慢慢地、一次又一次地重來。
「以賽代練，快點啦！」
白梔催促著。
午休的時間明明沒有變，女孩卻覺得越來越短，越來越不夠用了。
要是全天二十四小時都是午休時間就好了……
可以和葉川一直在一起，一直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