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一邊走一邊想著剛才鬣狗說的話。
C級虛獸核心,方正植入了虛獸核心,不是植入,是融合。
而且融合度很高,是虛神會這批實驗品里最好的。
這倒是有意思了。
虛獸他消滅了多少只?
從E級到B級,哪一隻不是在他手裡灰飛煙滅?
方正只是融合了一個C級虛獸的核心,就覺得自己能追上他了?
這就像一個剛學會騎三輪車的小孩,覺得自己能跟一輛F1賽車並駕齊驅。
在方源眼裡,融合了虛獸核心的方正和以前那個只會跪在地上哭著說「我只是太害怕了」的方正之間。
唯一的變化就是,以前的方正用眼淚和綠茶話術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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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方正用虛獸的利爪當武器。
武器變了,人沒變。
力量從來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但對待力量的態度是。
而他對待力量的態度,和方正從來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方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方正,你早該這樣了。
之前的栽贓,偷錢,跪地求饒,假惺惺的眼淚。
那些都是什麼東西?
小孩子的過家家罷了!
真正的戰鬥從來不需要那麼多台詞,不需要那麼多眼淚。
不需要那麼多虛偽的表演。
只有力量與力量之間的對決才是真正的對話。
你早該明白這個道理,你早該放棄那些拙劣的把戲。
不過現在也不晚,你終於選了一條不浪費我時間的路。
只是你也就這點器量了。
融合虛獸核心來獲得力量,這本身就是對力量的誤解。
力量不是借來的,不是偷來的。
不是移植到身體裡就能駕馭的。
力量是自己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就連自己擁有的全騎士之力,也是他一個個通關了所有的騎士世界與雄介他們成為摯友才慢慢獲得的!
而這一點,方正永遠不會明白!
...............
方正是在凌晨的虛神會地下實驗室里等到鬣狗三人失聯的消息的。
他坐在手術區外面的長椅上,背靠著冰涼的金屬牆壁。
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白大褂女人從通訊室出來的時候,手裡端著半杯已經冷掉的咖啡。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走到他面前,語氣平淡地告訴他。
派出去的三個D級改造人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回報。
追蹤信號在槐樹街中段消失了。
三個信號同時消失,沒有任何預警,沒有任何求救信號。
她說完看了方正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實驗品的反應。
槐樹街,那是調查中方源下班回家的必經之路!
「不可能!」
「那個廢物應該就是一個普通人才對!」
「怎麼可能會失手?!」
方正站起來,嘴裡說了句,聲音不大,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那可是三個D級改造人啊,雖然不是最強的。
但對付一個普通人應該綽綽有餘的!
他在手術台上慘叫了三個小時才獲得C級核心的力量!
而方源什麼都沒有,連超凡者都不是,他憑什麼?
白大褂女人沒有接他的話,只是在數據板上劃了幾下。
調出一份標註著「待確認」的內部報告。
報告裡提到了方家三小姐方清薇的超凡局聯絡官身份。
提到了方源的行動軌跡與騎士出現坐標的某種程度接近。
最後一欄的結論是「待進一步核實」,她之前覺得這份報告大概率是巧合。
但現在三個D級改造人在槐樹街同時失聯,而那條街恰好是方源每天下班的必經之路。
巧合這個詞在情報工作里是貶義詞。
方正沒有看她手裡的數據板。
他只聽到了一句話:「初步推測,方源可能並非普通人,甚至可能與代號為【騎士】的超凡者有關聯。」
他猛地抬頭,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說騎士是誰。
但話還沒出口就被白大褂女人下一句話堵了回去。
「不過,就算他真的是騎士,也不過是一個稍微強一點的超凡者。」
「虛神會不會因為一次試探失敗就放棄一個目標。」
「甚至這也只是一個假設罷了,怎麼可能隨便一個垃圾就是【騎士】呢?」
「你先回去,我們會繼續找機會,區區一個野生超凡者,不值得大驚小怪。」
方正沒有再問。
他推開實驗室的鐵門,沿著那條狹窄的樓梯走回地面。
夜色吞沒了他的身影,雨已經停了,地面上的積水反射著路燈破碎的光。
他攥著拳頭快步走著,指甲嵌進掌心,虛神會的人說騎士只是一個稍微強一點的超凡者。
她不知道方源是怎麼扇他耳光的。
她不知道方源扇他的時候連看都不屑看他一眼。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決定先去親眼看看。
他要看看那個把自己扇倒在地的人,在被三個D級改造人圍攻之後。
到底成了什麼樣子。
就算對方巧合般的讓三個D級超凡者消失了。
但自身也應該是滿身是傷才對吧?
想到這裡,方正的臉上漸漸多出了一些扭曲的笑容。
方源,我才是最強的!
................
方正是在凌晨兩點左右回到方家莊園的。
側門的鎖他早就配了鑰匙,推門進去的時候大廳里只亮著一盞夜燈。
暖黃色的光鋪在大理石地面上,安靜得能聽到客廳角落裡那台老座鐘秒針走動的聲音。
他用袖子捂著臉,沿著走廊的陰影快步往自己房間走。
身上的有不少細微的傷口流淌著血跡。
他得趕在明天早上傭人發現之前自己處理好。
畢竟自己在改造的過程中,身體不可能毫髮無損。
然後他看到了方源。
方源端著一個馬克杯從廚房方向走過來,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襯衫。
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線條勻稱的前臂。
他大概是剛回來,就去廚房接了杯白開水,正準備回雜物間。
全身上下乾乾淨淨,沒有傷口,沒有淤青,沒有血跡。
甚至連頭髮都沒亂。
他在走廊的夜燈光暈里站了片刻,昏黃的光落在他身上。
把那件舊襯衫的磨破袖口照得格外清楚。
然後他轉過頭,看了方正一眼。
只因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