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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為了活命都喊爹了?大修卡

  鬣狗跌坐在積水裡,渾身上下濕透了,分不清哪些是雨水哪些是恐懼的淚水。

  他的兩個同伴已經不見了,不是倒在地上,也不是昏迷不醒,是直接就被眼前的怪物給踢成碎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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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親眼看到水蛇和灰狼的身體在對方詭異的能量中像紙一樣被撕碎,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化成了兩團血霧,被暴雨沖刷得乾乾淨淨。

  鬣狗當了這麼多年改造人,見過虛獸撕碎人類,見過超凡者擊斃虛獸,見過黑市里各種你死我活的廝殺。

  但他從沒見過這種死法,一個人,一腳,兩個D級改造人直接沒了?!

  這不是戰鬥,這是處決啊!

  而現在這個惡魔就向著自己走來!

  不要啊!

  恐懼中的鬣狗一點點向著後方挪動。

  而方源只是靜靜走著,假面騎士Kabuto的赤紅裝甲在雨幕中亮得像一團移動的火。

  複眼藍光冷冷地落在鬣狗身上,雨水沿著裝甲的邊緣滑落,在他腳邊的水窪里激起一圈圈細密的漣漪。

  「不要!」

  「你不要過來啊!」

  「放過我啊!」

  鬣狗一邊恐懼的大喊一邊撐著地面拼命往後蹭。

  手肘在積水裡打滑好幾次,整個人狼狽得像一條被潮水衝上岸的魚。

  他看到那個赤紅的身影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每一步都踩在他劇烈收縮的心臟上。

  「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方源停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鬣狗仰著頭,雨水砸在他臉上,他連擦都不敢擦。

  我還什麼都沒問呢,你就說?

  鬣狗的嘴唇在哆嗦,不是冷的,D級改造人的身體素質不至於怕這點雨。

  是恐懼。

  那種恐懼從他看到兩個同伴被一踢擊碎的那一瞬間就灌進了他的骨髓里,現在正順著血管往全身蔓延。

  「誰派你們來的?」

  方源冷聲開口,對於敢襲擊自己的三個人,他還是挺感興趣的。

  「虛神會!是虛神會派我們來的!」鬣狗的聲音尖得破了音,「我們只是聽命行事,不是我們想殺你,是上面派的任務!」

  「我只是個打工的,不,不,我連打工的都算不上啊!」

  「我就是個實驗品,他們給我植入核心,讓我幹活,我不敢不干啊!」

  方源沒有說話,只是將手再度伸向腰間的甲斗昆蟲議,看上去又是要按動按鈕?

  鬣狗見到這一幕後,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劇烈顫抖起來,聲音直接從尖叫變成了哭嚎。

  這個動作他可是很清楚了,對方就是使用了這樣的動作之後。

  身上就出現了詭異的能量!

  「我還能說!虛神會是個地下組織,專門搞虛獸和人體融合實驗!」

  「他們把虛獸核心植入人身上,做成改造人!」

  「我們三個都是,都是D級!只是實驗品啊!」

  「他們讓我們來抓你,是因為方正,是方正讓我們來的!」

  「方正你知道吧?就是你那個假弟弟!」

  「他已經加入了虛神會,接受了C級虛獸核心植入!」

  「他說要對付你,說你是他哥哥,說你搶走了他的一切,說要讓你消失!」

  方源沉默了片刻,然後他說:「方正,C級核心?」

  「對對對!C級,他自己也植入了!」

  「我是聽實驗室的人說的,說他融合度特別高,是這批里最好的實驗品!」

  「他現在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方正了,他的身體被強化過了,力量,速度,反應都遠超普通人!」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方源的反應。

  希望能從對方的沉默里找到一絲讓自己活命的籌碼,「這不關我的事啊,我就是個跑腿的!」

  「你放了我,我保證再也不回虛神會,我找個地方躲起來,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做什麼都行!」

  方源沒有立刻動手。

  而是思考起來,虛神會?

  專門搞虛獸與人類的融合實驗?

  這怎麼聽著這麼熟悉呢?!

  這不就是大修卡嗎?

  合著這個本土世界也有自己的大修卡是吧?

  只是換了一個名字叫虛神會?!

  大修卡是將怪人的力量移植到人類的體內,從而造就了最初的假面騎士!

  怎麼的,這個世界的虛神會也要走這條路是吧?

  不過也有些不一樣,這些傢伙將虛獸的核心移植到人體內也僅僅是讓其獲取一些虛獸力量罷了。

  而方源也是沒有想到,方正竟然為了對付自己加入了所謂的虛神會。

  還把自己的身體給改造了?

  鬣狗從方源的沉默里讀出了一絲希望,他雙手合十,在水窪里磕頭如搗蒜。

  姿勢卑微到了極致,腦袋砸在積水的路面上濺起一片片水花:「爹!您是我爹!求求您放過我吧!我發誓我再也不害人了!」

  「我回去就退出虛神會,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您,虛神會的據點位置,他們的聯絡方式。」

  「方正現在在哪裡,我都告訴您!求您饒我一命!」

  方源皺了一下眉頭。

  他對敵人從不留情,但求饒和求饒到叫爹是兩回事。

  前者是求生本能,後者是把尊嚴當抹布一樣扔在地上還要踩兩腳。

  為了活命連自己的脊梁骨都能打折的人,他見過的太多了。

  那些在各個騎士世界裡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反派。

  轉身就能把刀捅進任何一個信任他們的人後腰。

  膝蓋一旦軟下去,就很難再硬起來。

  而一個膝蓋軟了的人,下一次面對更強大的敵人時。

  會毫不猶豫地出賣任何人。

  這種人留著,才是最大的禍害。

  「為了活命竟然連爹都喊出來了嗎?!」

  「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方源懶得聽眼前的這個傢伙繼續說了,向前踏了一步,右拳沒有絲毫猶豫地砸下。

  拳頭砸在鬣狗的胸口,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嗚嗚嗚。」

  鬣狗的眼睛瞪得滾圓,嘴裡還殘留著最後一個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的「爹」字。

  瞳孔里的光澤迅速暗了下去。

  他往後仰倒在積水裡,雨繼續下,打在他的臉上。

  順著他還睜著的眼睛流下來。

  方源直起身,甩掉拳頭上沾著的血跡。

  隨後取下腰間的甲斗昆蟲儀解除變身。

  「嗚嗚嗚!」

  身上的赤紅色裝甲化作碎片消失不見。

  「嗡嗡嗡!」

  方源將甲斗昆蟲議向空中一放,甲斗昆蟲議振顫著翅膀親昵的圍繞著方源旋轉數圈後。

  才向著上空飛去,最後進入一道空間漣漪中消失不見。

  解除變身的方源重新站在槐樹街的路燈下,身上還是那件深藍色的便利店員工服。

  雨水滴落在方源的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那把他剛才放在地上的透明塑料傘還靜靜地躺在人行道邊上。

  方源走過去,彎腰撿起傘,重新撐開,然後繼續朝方家莊園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