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第一個把任命文件拍在桌上。
「憑什麼？」
「時主任連急診科的基本工作都不熟悉，憑什麼同時管理兩個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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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報紙上那些虛假報導？」
萬興朝門外看了一眼，壓低聲音。
「你小點聲。」
「現在人家是兩個科室的主任，真要給你穿小鞋，有你好受的。」
「怕什麼？」
趙坤滿臉不服。
「膽管癌手術是誰做的，大家心裡沒數？」
「二十秒修復肝動脈的是我師父。」
「完成剩餘肝移植的也是我師父。」
「時銘陽連關鍵搶救都沒參加，轉頭就成了溫市名醫。」
「現在還靠著這份假功勞當急診科主任，臉都不要了！」
萬興忍不住嘀咕。
「院方這次確實太過分。」
「採訪時說是團隊功勞，報紙上卻只剩時主任一個人的照片。」
「弄虛作假也不能假成這樣。」
劉芷瑩坐在楊輝身邊，氣得把病歷合上。
「師父，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他們不但搶走你的功勞，現在還讓時銘陽接管急診科。」
「以後所有手術都要經過他安排。」
「他要是故意卡著你怎麼辦？」
辦公室里的醫護紛紛看向楊輝。
真正被搶走功勞的人，反而是所有人里最平靜的一個。
「報導可以造假，手術技術造不了假。」
楊輝把手中的檢查結果整理好。
「他們願意怎麼宣傳，是他們的事。」
「我會做的手術，不會因為報紙上少了我的名字就消失。」
「可外面的患者都信了。」
劉芷瑩仍舊憤憤不平。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時銘陽能做膽管癌手術。」
「那就讓他們繼續信。」
楊輝語氣平淡。
「真遇到高難度病例，宣傳稿不能替他拿手術刀。」
「沒有真實技術，早晚會露怯。」
至於讓他替院方繼續維持虛假名聲，更不可能。
時振東想要手術成績。
時銘陽想要名醫光環。
可他們休想再讓自己上台救場，然後把功勞拿走。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
時銘陽穿著白大褂走了進來，胸前已經換上了新的主任名牌。
他看了一圈眾人。
沒人主動打招呼。
剛才還在說話的幾名護士，也紛紛低下頭整理資料。
這種冷淡態度，讓時銘陽心裡十分不舒服。
不過他沒有當場發火。
只要坐上主任位置，以後排班、考核、手術安排全由他說了算。
這些人服不服，根本不重要。
「都在呢？」
「周主任身體還沒恢復，從今天開始，急診科由我負責。」
「以前的工作習慣，該調整的要儘快調整。」
辦公室里依舊沒人回應。
時銘陽臉色剛沉下來，護士長便快步走到門口。
「急診送來一名手指完全斷裂患者！」
「斷指已經低溫保存，傷後不到兩個小時。」
她習慣性看向楊輝。
「楊醫生，手術室已經開始準備，您馬上過去看看吧。」
時銘陽的臉當場黑了。
自己這個新任急診科主任就站在辦公室里。
護士長卻連問都不問，直接越過他安排楊輝做手術。
「等等。」
時銘陽攔住護士長。
「急診科難道沒有其他醫生？」
「遇到一台斷肢再植，就必須找楊輝？」
護士長停下腳步，直接反問。
「時主任現在同時管理急診科和外科。」
「既然您覺得不必找楊醫生，那這台斷指再植，不如由您親自主刀？」
辦公室瞬間安靜。
趙坤抬起頭。
萬興強忍著笑。
幾名護士也互相看了一眼。
所有目光都落在時銘陽身上。
時銘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根本不會斷肢再植。
別說獨立主刀，就算讓他站在一助位置，他都未必能跟上顯微血管吻合的節奏。
可自己剛剛質問完護士長，現在再說不會，無異於當眾承認這個急診科主任連科室里的常見高難度手術都做不了。
「我還有外科工作要處理。」
時銘陽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這種手術沒有必要非讓主任親自上台。」
「當然沒必要。」
楊輝終於站起身。
「讓趙坤主刀。」
趙坤猛地轉過頭。
「我？」
楊輝點頭。
「你已經掌握初級斷肢再植術。」
「這次患者是單指離斷，符合你現階段的能力範圍。」
「我在旁邊輔助。」
系統提示同時浮現。
【支線任務已觸發。】
【任務要求：輔助徒弟趙坤完成一台斷肢再植手術。】
【任務獎勵：抽獎券一張、一級速度寶石一枚。】
【一級速度寶石：可鑲嵌至裝備，永久提升速度屬性。】
楊輝多看了一眼最後的獎勵。
這是系統第一次出現寶石類物品。
永久提升速度屬性，意味著無論用於手術刀、手套還是其他裝備，都能進一步提高操作效率。
趙坤卻沒有半點得到主刀機會的興奮。
他看向被送往手術室的患者，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心裡一下沒了底。
上一次跟隨楊輝完成斷肢再植以後，他確實掌握了完整技術。
可觀摩和親自主刀完全不同。
斷指血管極細。
縫合時哪怕出現一點偏差，都可能導致吻合口堵塞。
神經對合、肌腱修復和骨骼固定同樣不能出錯。
手術失敗，患者失去的就是一根手指。
「師父。」
趙坤咽了口唾沫。
「要不還是您來？」
「我雖然看過，也跟著做過，可真正主刀一次都沒有。」
「這種手術容錯率太低。」
「萬一血管吻合失敗，或者術後形成血栓，我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第一次主刀都會緊張。」
楊輝看著他。
「可你不能永遠站在旁邊觀摩。」
「你已經具備完成這台手術的能力。」
「我會全程留在手術室，幫你判斷每一個關鍵步驟。」
「出現問題，我會立即接手。」
「真正的實操機會不是每次都有。」
「趙坤，把握住這次機會。」
時銘陽臉色一沉，立即站了出來。
「不行！」
「趙坤從來沒有獨立完成過斷指再植，你讓他直接主刀，出了問題誰負責？」
他看向楊輝，語氣越發嚴厲。
「斷指血管細，手術容錯率極低。血管吻合一旦失敗，患者的手指就保不住了。」
「你身為住院醫師，根本沒有權力隨意指派主治醫師開展手術。」
「楊輝，我現在是急診科主任。」
「這台手術不允許趙坤主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