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三人來到附近一家酒吧。
大門推開，強烈的音樂聲迎面而來。
舞池裡擠滿年輕男女。
頭頂燈光不斷變換，空氣中混合著酒水和香水的味道。
魏惠英站在門口，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原來酒吧真的是這樣。」
「比電視裡還吵。」
她的五官本就精緻，身材和氣質也比同齡人成熟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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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燈光下，周圍的人根本沒有察覺她尚未成年。
三人沒有往舞池靠近，只在角落找了個相對安靜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拿著酒單走過來。
「幾位喝點什麼？」
魏惠英搶先翻開酒單。
「這個顏色好看。」
「還有這個，名字也很有意思。」
「楊輝，你喝什麼？」
「隨便。」
「那我跟你一樣。」
楊輝直接抽走她手裡的酒單。
「給她一杯橙汁。」
魏惠英不滿地看著他。
「我又不是小孩子。」
「十六歲就是未成年。」
「我只嘗一小口。」
「不行。」
「就一口。」
「你是病人，不能飲酒。」
楊輝把酒單遞給服務員，又給自己和劉芷瑩點了酒。
「橙汁喝完，馬上回家。」
服務員離開以後，魏惠英還在碎碎念。
「小氣。」
「我又沒讓你給我買一整瓶。」
「一口酒能有什麼問題？」
「你還喝，我卻只能看著。」
酒水和飲料很快送上來。
魏惠英捧著橙汁，目光卻始終往楊輝杯子裡飄。
她嘴上不停抱怨，臉上的笑容卻一直沒有消失。
第一次坐在這種喧鬧的地方。
第一次看見舞池裡的燈光。
第一次像普通女孩一樣，晚上和朋友出來玩。
哪怕手裡只有一杯橙汁，她依舊覺得無比新鮮。
楊輝靠在座位上，心思卻漸漸轉向那台惡性纖維組織細胞癌切除術。
十五公分的巨大腫瘤包繞腹部大動脈。
想要完整切除，涉及的絕不只是單一外科技能。
下一秒，系統提示在眼前浮現。
【手術能力評估完成。】
【完成惡性纖維組織細胞癌切除術，需要宿主掌握多學科手術能力。】
【前置要求：普外科、胃腸外科、肝膽外科一至二級手術全部達到精通。】
楊輝看著提示，心裡迅速計算起來。
三個外科方向。
所有一至二級手術。
每一項都要達到精通。
需要學習和訓練的手術數量極為龐大。
即使系統訓練室能夠延長訓練時間，也不代表技能可以憑空提升。
每台手術都要反覆練習。
每個步驟都要積累熟練度。
越到後面，提升所需的訓練量越大。
五個多月時間看似不短，真正用來完成全部準備，卻依舊十分緊迫。
現實中的楊輝安靜坐在角落。
意識已經進入系統訓練室。
明亮的無影燈下，胰十二指腸切除術所需器械全部準備完畢。
這種手術涉及胰頭、十二指腸、膽管、胃部和周圍組織，切除與重建都十分複雜。
想要提高訓練效率，護士配合極為重要。
專屬護士選擇界面隨即展開。
李曉敏剛剛加入，默契值還不高。
王思雨則已經達到九十二點。
只差八點就能達到滿值。
「選擇王思雨。」
【專屬護士已喚醒。】
王思雨出現在器械台旁。
她迅速檢查器械，隨後站到配合位置。
「楊醫生，可以開始了。」
第一台胰十二指腸切除很快展開。
探查腹腔。
游離十二指腸。
處理胃十二指腸動脈。
切斷膽管。
切除胰頭與十二指腸。
隨後依次完成胰腸吻合、膽腸吻合和胃腸吻合。
整台手術步驟繁多。
楊輝剛完成上一步，王思雨已經準備好下一件器械。
第一台手術順利完成。
【模擬手術成功。】
【獲得胰十二指腸切除術熟練度。】
第二台緊接著開始。
兩人的配合比前一台更加流暢。
到了第三台，很多時候已經不需要楊輝開口。
器械便會準確遞到手邊。
最後一處吻合完成，系統判定再次浮現。
【模擬手術成功。】
【連續完成三台胰十二指腸切除術。】
【獲得手術經驗與技能熟練度。】
【與專屬護士王思雨默契值提升三點。】
【當前默契值：九十五。】
只差最後五點。
再完成少量訓練，王思雨便能達到滿值，解鎖更高等級的配合。
「今天辛苦了。」
「不辛苦。」
兩人簡單道別，楊輝隨即退出訓練室。
喧鬧的音樂重新傳入耳中。
面前的酒杯幾乎沒有動。
魏惠英還捧著橙汁，目光盯著杯中剩下的半杯酒。
「終於回神了？」
「你坐在酒吧里都能發呆。」
「這杯酒再不喝，我都想替你解決了。」
她說著便要伸手。
楊輝直接把酒杯移遠。
「不許碰。」
「小氣。」
魏惠英喝了一大口橙汁，滿臉遺憾。
「自己點了酒又不喝，還不肯給我嘗。」
「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話雖如此，她卻依舊不停打量周圍，眼裡的歡喜根本藏不住。
與此同時，遠在京都的醫院裡。
王思雨趴在護士站，剛剛短暫打了個盹。
「王思雨。」
護士長伸手敲了敲桌面。
「醒醒。」
王思雨猛地抬起頭。
「護士長，怎麼了？」
「值班還敢睡覺？」
「對不起。」
王思雨趕緊坐直身體。
不知道為什麼，她剛才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
夢裡自己站在手術室里，連續配合一個年輕醫生完成了三台高難度手術。
對方的面容和聲音都無比清晰。
甚至連每一次器械交接，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護士長沒有繼續訓斥，只把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看看吧。」
「什麼東西？」
王思雨拿起文件，只看了第一行，臉上的困意便徹底消失。
「調職通知？」
「對。」
「為什麼要把我調走？」
她迅速往下看。
通知要求她在十二月初前完成交接，隨後前往羊城友信分院報到。
時間已經十分緊迫。
「護士長，我才剛剛熟悉京都這邊的工作。」
王思雨滿臉不解。
「為了留在這裡，我參加了好幾輪考核。」
「現在好不容易站穩腳跟，為什麼突然把我調去羊城？」
「這是醫院上層的人事安排。」
護士長回答得很直接。
「具體原因，我也不清楚。」
「可我從來沒有申請外調。」
「通知已經下來了。」
護士長看著她。
「你是護士，不是科室負責人。」
「醫院需要進行人員調配，你沒有拒絕的權力。」
王思雨攥緊手中的調職通知。
她為了留在京都醫院，付出了遠超常人的努力。
輪轉、考核、值班，每一步都不敢出錯。
如今剛剛適應這裡的節奏，未來安排也逐漸穩定，一紙通知卻要讓她放棄現有的一切，獨自前往千里之外的羊城。
她心裡有太多疑問。
可護士長說得沒錯。
身為普通護士，她沒有反抗醫院上層人事安排的餘地，只能被動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