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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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輝看向她。
就在這時，系統提示忽然浮現。
【日常委託已觸發。】
【委託內容：暫時照顧魏惠英。】
【根據照顧完成度，可獲得經驗、手術熟練度與金錢獎勵。】
【是否接受委託？】
經驗、熟練度和金錢獎勵同時出現。
這種日常委託，楊輝還是第一次遇到。
系統不會無緣無故要求他照顧一個人。
再結合魏惠英剛才提到的打針，事情顯然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楊輝沒有立即接受，而是問道：「你為什麼需要打針？」
魏惠英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身體原因。」
「什麼病？」
「這個……」
她轉頭看向魏國海，似乎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楊輝發動特殊視力。
視線落在魏惠英身上以後，他的神情很快變了。
正常情況下，人體內不同器官都會呈現出清晰狀態。
病變位置則會出現顏色或形態異常。
可眼前的魏惠英，體內所有器官竟然全部呈現灰色。
無論心臟、肺部、肝臟還是腹腔，都像是被一層灰霧完全遮住。
【當前觀察權限不足。】
【無法查看目標詳細身體狀態。】
楊輝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連特殊視力都無法直接觀察，說明魏惠英的病情涉及某種系統限制。
或者，她的病嚴重到了目前的自己根本沒有資格接觸。
「魏老。」
楊輝收回視線。
「她到底患了什麼病？」
車內原本稍顯輕鬆的氣氛徹底消失。
魏國海看著身邊的孫女，蒼老的臉上多了明顯的不忍。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惡性纖維組織細胞癌。」
楊輝眉頭皺緊。
惡性纖維組織細胞癌是一種高度惡性的軟組織腫瘤。
侵襲性強。
復發和轉移風險高。
不同患者的腫瘤位置、大小以及周圍組織侵犯情況，也會直接決定是否具備手術條件。
「確診多久了？」
「已經有一段時間。」
「具體位置呢？」
「腹腔。」
魏國海的聲音越來越沉。
「發現時，腫瘤已經很大。」
「魏家聯繫過國內外很多專家，也嘗試過多種治療方案。」
「可腫瘤位置太危險，和腹部大動脈關係密切。」
「強行手術，可能當場造成無法控制的大出血。」
「保守治療，只能儘量延緩惡化。」
他抬手摸了摸孫女的頭髮。
「以魏家的條件，只要有一線希望，無論付出多少代價，我都會治。」
「可這一次，不是錢能解決的問題。」
魏惠英反而比老人平靜。
「爺爺，您別把事情說得這麼嚴重。」
「醫生只是說治療難度很大，又沒說我明天就會死。」
「而且我每天都在配合治療。」
「該吃藥就吃藥，該打針就打針。」
「已經比很多患者幸運了。」
魏國海的眼圈微微發紅。
「你才十六歲。」
「十六歲也不算小了。」
魏惠英笑了笑。
「我從小到大，大半時間都住在醫院。」
「京都的大醫院我都快逛遍了。」
「病房、檢查室、治療室，走到哪裡都差不多。」
「剩下的時間本來就不多，我不想再換一家醫院，繼續躺在病床上看天花板。」
她看向車窗外的溫市街道。
夜已經深了，沿街商鋪依舊亮著燈。
路邊有人推著餐車賣宵夜，也有剛下班的年輕人結伴走過。
這些在普通人眼裡再尋常不過的景象，她卻看得格外認真。
「溫市雖然不大，但這裡挺好的。」
「出門不用走很遠，街邊有很多小店。」
「大家也不會因為知道我的身份，時時刻刻小心翼翼地圍著我。」
「我想像普通人一樣住在這裡。」
「想吃什麼就去買，想去哪裡就自己走走。」
「而且三叔還在醫院。」
「他現在雙腿都不能動，身邊總要有人陪著。」
魏國海沉聲說道：「京都的醫療條件更好。」
「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繼續為你治療。」
「浩翔這裡有醫院，也有魏家的人照顧，不需要你留下。」
魏惠英拉住他的手。
「可我不想去京都。」
「惠英。」
「爺爺，您之前答應過我。」
她輕輕晃了晃魏國海的手臂。
「只要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您都會儘量滿足。」
「我現在唯一的心愿，就是留在溫市生活一段時間。」
「我不想剩下的日子還在各個醫院之間來迴轉。」
「我也不想每天面對一群人，他們嘴上說著會好起來，轉過身卻躲著我哭。」
魏國海沒有說話。
他這一生經歷過無數大事。
面對再難處理的問題，也能迅速作出決定。
可每次面對這個孫女，他所有的果斷都會消失。
魏惠英自幼患病。
別的孩子上學、玩耍、結交朋友時，她在醫院接受一次又一次檢查。
別人期待生日禮物，她最大的願望卻只是檢查結果能稍微好一點。
如今連魏家都找不到穩妥的治療方案，他又怎麼忍心拒絕孫女最後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願望？
就在這時，系統光幕再次展開。
【檢測到高難度醫療目標。】
【主線任務已激活：力挽狂瀾。】
【任務要求：六個月內完成惡性纖維組織細胞癌切除術。】
【任務難度：極高。】
【任務獎勵：大量經驗、大量手術熟練度、大量金幣、技能升級卡、專屬助手。】
【是否接受任務？】
楊輝的呼吸停了一瞬。
技能升級卡已經足夠珍貴。
專屬助手更是第一次出現。
系統給出的獎勵越豐厚，便說明任務難度越高。
六個月內完成手術。
這不是簡單照顧魏惠英，而是要求他從當前水平提升到可以切除那枚巨型腫瘤的程度。
「接受。」
【主線任務已接受。】
【目標身體觀察權限已解鎖。】
遮擋在魏惠英體內的灰色迅速退去。
下一秒，她腹腔內的情況完整呈現在楊輝眼前。
一個龐大的腫瘤纏繞在腹部大動脈周圍。
長度接近十五公分。
周圍多條重要血管和組織受到牽連。
腫瘤並不是簡單貼靠血管，而是像一團不斷生長的組織，將大動脈緊緊包裹在內部。
血液每一次通過，都會讓周圍結構承受額外壓力。
周家輝三公分的腫瘤，已經讓國內多名專家認為無法根治。
眼前這枚腫瘤，足足是那枚腫瘤的五倍。
位置更深。
範圍更大。
與腹部大動脈的關係也更加複雜。
按照現有醫療條件，確實基本不具備完整切除的可能。
手術中只要損傷大動脈，患者可能在極短時間內失血死亡。
想完整剝離腫瘤，還要保證血管通暢和周圍器官功能，難度遠超普通腫瘤切除術。
難怪連魏家的資源都找不到穩妥辦法。
在系統沒有激活任務以前，這種手術根本不該出現在任何醫生的手術計劃里。
最現實的方案，只有繼續依靠藥物保守治療，儘量維持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