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輝收回思緒。
「張主任，外面的患者繼續由您分流。」
「好。」
「萬興負責搶救區。」
「明白。」
「芷瑩協助處理外傷。」
劉芷瑩立即點頭。
「師父放心。」
一道道安排傳下去，剛剛因為大批傷員湧入而混亂的急診科，再次恢復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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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琳負責分診。
萬興盯著搶救區。
劉芷瑩在處置室完成清創縫合。
趙坤則核對劉雨涵的檢查資料。
所有人都在下意識等楊輝作出最後安排。
以前周家輝在的時候，整個急診科習慣圍繞他運轉。
如今周家輝躺在病房，楊輝卻已經不知不覺扛起了這份重擔。
沒有正式任命。
也沒有主任職稱。
可只要楊輝站在急診科，眾人心裡就有底。
「師父。」
趙坤快步走來，把檢查資料遞給楊輝。
「劉雨涵的骨骼、血管和神經損傷情況都確認了。」
「手臂主要血管完全斷裂，骨骼多段骨折，神經也有大面積損傷。」
「手術難度不低。」
楊輝迅速看完資料。
「你跟我進手術室。」
趙坤一愣，隨即露出驚喜。
「我做助手？」
「你是主治醫生，不能一直站在觀摩位。」
「這次跟完整台手術。」
「明白！」
趙坤立即去做無菌準備。
就在楊輝準備進入手術室時，系統提示突然浮現。
【全新支線任務已激活。】
【任務要求：帶領任意一名徒弟，完整完成一台手術。】
【任務獎勵：師徒默契值提升。】
【參與手術的徒弟，可隨機領悟宿主一項手術技能。】
楊輝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了一眼正在認真刷手的趙坤。
這名半路收下的徒弟，運氣確實不錯。
跟隨他手術的機會不算多，卻恰好觸發了這份難得的獎勵。
手術很快開始。
劉雨涵的手臂傷口徹底暴露後，真實情況比影像顯示得更加複雜。
皮膚和肌肉大面積撕裂。
多處骨骼斷裂。
血管與神經混雜在破碎組織中。
「先清創。」
楊輝站在主刀位。
「失活組織必須徹底清除，但儘量保留能夠利用的皮膚和肌肉。」
「明白。」
趙坤站在一助位置，小心配合。
清創結束以後，楊輝開始修整骨骼斷端。
「先恢復主要動脈供血。」
「血管鉗。」
趙坤提前將術野顯露到最合適的角度。
器械遞到楊輝手中，縫針隨即落下。
楊輝動作並不花哨，可從第一針到最後一針，沒有一次調整，更沒有半點遲疑。
動脈吻合完成。
血管夾鬆開。
血液順利通過吻合口，原本蒼白冰冷的手臂末端逐漸恢復顏色。
「血流恢復了！」
趙坤壓低聲音，難掩激動。
「繼續靜脈。」
楊輝沒有停頓。
血管修復後，是難度更高的神經對合。
手臂能不能存活，看血供。
以後能不能重新握筆、畫畫，則要看神經、肌腱和肌肉功能能恢復多少。
手術一小時接著一小時推進。
趙坤起初還能保持輕鬆。
到了後半程，雙腿已經發酸，後背也被汗水浸透。
可他始終不敢分神。
吸引、顯露、牽拉、遞送器械。
每一個動作都嚴格跟隨楊輝的節奏。
直到最後一處神經完成修復，軟組織和皮膚逐層關閉，楊輝才放下器械。
「檢查末端血供。」
趙坤立即檢查。
「皮溫恢復。」
「毛細血管反應正常。」
「沒有活動性出血。」
楊輝點頭。
「手術完成。」
趙坤長長吐出一口氣。
走下手術台時，他兩條腿都有些發軟。
「師父。」
「嗯？」
「跟您完整做一台手術，我才知道差距到底有多大。」
趙坤摘下口罩，滿臉疲憊，語氣卻無比認真。
「這麼複雜的傷，您從頭到尾沒有一次失誤。」
「我在旁邊配合都快撐不住了，您主刀反而一直保持同樣的穩定。」
「這手術能力，真是讓人沒話說。」
系統提示隨即出現。
【支線任務已完成。】
【宿主與徒弟趙坤默契值提升十點。】
【徒弟趙坤隨機領悟手術技能。】
【三級手術：初級斷肢再植術。】
大量手術經驗融入趙坤腦海。
剛才還需要反覆回想的步驟，忽然變得無比清楚。
他站在原地愣了幾秒，臉上的疲憊很快被興奮取代。
「師父，我好像有點膨脹了。」
楊輝看向他。
「怎麼？」
「我就看過兩次再植手術。」
趙坤活動了一下發酸的手指。
「可我現在竟然覺得，自己可以獨立做一台難度不高的斷肢再植。」
「這種感覺是不是太狂了？」
「不是。」
楊輝沒有打擊他。
「以你現在的水平，已經有能力完成難度偏低的同類手術。」
「下次遇到合適患者，你主刀。」
趙坤猛地抬頭。
「真的？」
「我做助手。」
「謝謝師父！」
趙坤整個人都精神起來，恨不得現在就遇到一台低難度再植手術。
楊輝看著他，心裡不免感慨。
這個半路收下的徒弟，運氣確實遠勝劉芷瑩。
趙坤才跟隨幾次，就得到初級斷肢再植術。
劉芷瑩想成為真正的全科醫生，後面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兩人走出手術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急診科終於度過最忙亂的階段。
萬興已經下班回家。
張琳坐在辦公桌旁，才吃上原本應該六點解決的晚飯。
趙坤泡了一杯茶，癱在椅子上捨不得動。
休息室里，劉芷瑩趴在桌邊睡得正沉。
楊輝巡查完搶救區，剛回到護士站，一名年輕護士便遞來一盒牛奶。
「楊醫生，給您。」
楊輝看了看牛奶。
「為什麼給我？」
「今天您從早忙到晚，連著做了好幾台手術。」
小護士低聲說道：「以前老葉醫生在的時候，總是守著急診科，什麼事情都自己扛。」
「後來他身體垮了，我們才知道人不能一直這麼熬。」
「現在周主任不在，大家都把您當主心骨。」
「您也別太拼，多少吃點東西，喝盒牛奶。」
「謝謝。」
楊輝剛接過來，身後便伸出一隻手，把牛奶拿走了。
劉芷瑩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長發還有些凌亂，眼神卻十分清醒。
「這盒我喝。」
小護士愣了一下，很快忍著笑離開。
楊輝看向她。
「不是給你的。」
「我知道。」
「知道還拿？」
「誰讓別的女生只給你，不給我？」
劉芷瑩把牛奶放到自己身後，又從休息室拿出一個飯盒。
盒蓋打開，裡面的飯菜分量十足，葷素都有。
「我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她一盒牛奶就想讓你填飽肚子？」
「師父，過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