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輝緩緩握緊拳頭。
百分之六十的成功率，遠遠不夠。
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
接下來必須抓緊每一分鐘提升熟練度。
他一定要把老師體內的癌組織完整切除。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其他人。
既然周家輝選擇隱瞞，他便替老師守住這個秘密。
至少現在，急診科里的其他人依舊可以相信，他們的周主任無所不能。
午休剛開始，楊輝便獨自進入休息室。
「進入訓練室。」
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無影燈亮起。
王思雨已經站在器械台旁，看見他出現，習慣性地露出笑容。
「葉醫生，今天練什麼？」
「肝門部膽管癌根治術。」
楊輝沒有多說，直接開啟模擬訓練。
模擬患者很快出現。
病灶已經侵犯肝門部膽管，周圍重要血管和組織受到不同程度牽連。
相比周家輝體內的病灶，這一例明顯輕了不少。
可真正開始操作後，楊輝依舊感受到了這台手術的複雜。
肝門區域解剖結構密集。
膽管、門靜脈、肝動脈彼此靠近。
想把癌組織完整清除，切除範圍不能太小。
可範圍稍微擴大，又可能損傷重要血管和正常肝組織。
「吸引。」
「給。」
「血管鉗。」
「準備好了。」
王思雨迅速跟上他的操作。
楊輝一點點分離病灶。
到了靠近重要血管的位置，他的動作慢了下來。
再向前推進，可能損傷血管。
停在這裡，又無法保證切緣乾淨。
想到現實里躺上手術台的人會是周家輝，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保守。
最後一處病灶完成切除。
系統評價隨即出現。
【手術結束。】
【癌組織存在殘留。】
【手術評價：不合格。】
【無獎勵。】
楊輝額頭已經布滿汗水。
這一例病灶明明比老師輕，他卻連合格都沒能達到。
「繼續。」
第二名模擬患者出現。
他重新開始。
這一次，楊輝試著擴大切除範圍，可手術還沒有完成，單次訓練時間便已經結束。
【手術未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評價：不合格。】
「再來。」
訓練繼續。
手術難度卻沒有因為次數增加而降低。
要麼為了保護臟器，殘留部分癌組織。
要麼操作過于謹慎，無法在規定時間內完成。
一次又一次不合格提示出現在眼前。
楊輝身上的刷手服早已被汗水浸透，呼吸也明顯加重。
王思雨終於忍不住開口。
「停一下吧。」
「你從進來開始就沒休息過。」
「下一台。」
「葉醫生。」
王思雨沒有立即開啟模擬患者。
「你今天狀態不對。」
「以前訓練失敗，你會先復盤問題，再重新調整。」
「可你現在只想不斷重來。」
「這種狀態繼續練下去，結果也不會改變。」
楊輝沉默了幾秒。
「我沒有時間。」
「現實中有患者等著這台手術？」
「對。」
「情況很嚴重？」
「晚期肝門部膽管癌。」
王思雨輕聲問道：「患者對你很重要？」
楊輝看著空蕩蕩的手術台。
「他是我的老師。」
「我剛進入臨床時，是他帶著我一點點學手術。」
「我沒有主刀機會，他願意讓我上台。」
「我遇到麻煩，他也願意替我承擔。」
「沒有他，我不會有今天。」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
「現在他得了癌症。」
「所有人都說無法根治。」
「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王思雨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腕。
「越是重要的患者，越不能慌。」
「你害怕損傷血管，所以切除不徹底。」
「又因為擔心時間不夠，後面的操作越來越急。」
「你現在不是技術做不到。」
「是心亂了。」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楊輝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王思雨繼續說道：「你老師願意把命交給你，是因為相信你。」
「你要做的不是逼自己馬上成功。」
「而是把每一次失敗的問題找出來。」
「下一次，少犯一個錯誤。」
「只要一直進步，總能做到。」
楊輝閉上眼，緩緩調整呼吸。
幾秒後，他再次睜開眼。
「謝謝。」
「現在還繼續嗎？」
「不了。」
單次午休時間有限。
繼續強行訓練，已經沒有意義。
「退出訓練室。」
回到現實後，楊輝簡單吃了幾口午飯，便重新趕往急診科。
剛走進處置室，他便看見周家輝站在治療床旁，親自替一名患者處理傷口。
他的手依舊很穩。
可額頭上的冷汗和發白的嘴唇，根本瞞不過楊輝。
「周老師，停下。」
「馬上處理完了。」
「交給我。」
楊輝接過器械，迅速完成剩餘清創和包紮。
患者離開後，他直接關上處置室的門。
「您現在回家休息。」
「科里還有患者。」
「有我和張主任。」
周家輝皺眉道：「你昨晚剛值完夜班。」
「總不能什麼都壓在你身上。」
「繼續透支身體，您的病情只會急劇惡化。」
楊輝看著他。
「您如果不休息，我現在就去找院長。」
「你找院長幹什麼？」
「把您的病情上報醫院，讓院長強制安排住院。」
周家輝臉色一變。
「你敢？」
「我敢。」
楊輝半步不退。
「要麼您主動請假休養，要麼我把檢查情況全部說出去。」
「到時候不只院長，整個急診科都會知道。」
周家輝盯著他看了許久，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小子，現在連老師都敢威脅了。」
「只要您肯休息，怎麼說都行。」
「好。」
周家輝終於讓步。
「我去找院長，請一周假。」
他說完停頓片刻，聲音低了不少。
「楊輝，我這條命，就全部交給你了。」
當天下午，周家輝便走進院長辦公室。
「請假？」
時振東看著桌上的申請，明顯有些意外。
「而且還是一周？」
「最近身體不太舒服。」
周家輝說道：「急診科這段時間工作量太大，我想休息幾天。」
「科里怎麼辦？」
「張琳負責日常管理。」
「楊輝可以處理複雜患者和緊急手術。」
「正常排班不會受影響。」
時振東沒有立即回答。
周家輝這些年很少主動請假。
別說一周，哪怕家裡有事，他也經常當天返回醫院。
現在調離溫市三院的風聲越來越多，對方偏偏在這個時候請長假，難免讓人多想。
是準備借休假外出飛刀？
還是去羊城提前談調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