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輝！」
「救救我媽！」
楊輝立即站起身。
「怎麼回事？」
「急性心肌梗塞。」
張琳的聲音已經帶上哭腔。
「我媽剛送進病房，檢查結果非常不好。」
「全城幾家大醫院我都聯繫了，今晚沒有能立刻到崗的心外科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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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主任又病了，電話也打不通。」
「我手機剛才又沒電了，連其他人都聯繫不上。」
她死死抓住桌沿，整個人幾乎崩潰。
「我是醫生。」
「可我是普外科醫生。」
「冠狀動脈介入我根本不會！」
「現在躺在裡面的是我媽，我卻連救她的辦法都沒有！」
劉芷瑩被聲音驚醒，立即站了起來。
楊輝沒有耽擱。
「我來主刀。」
張琳猛地抬頭。
「你？」
「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
「由我來做。」
張琳臉上的慌亂迅速變成難以置信。
「那是四級手術！」
「你只是住院醫師，怎麼可能獨立完成？」
「現在沒有其他選擇。」
楊輝語氣沉了下來。
「繼續拖延，只會錯過最佳救治時間。」
他說完便快步趕往病房。
老人躺在病床上，胸痛劇烈，呼吸急促，監護數據不斷波動。
楊輝結合檢查結果，很快作出判斷。
「三支主要血管，兩支已經完全堵塞。」
「剩下一支也接近閉塞。」
「隨時可能心臟驟停。」
張琳聽見這句話，雙腿都軟了。
「那怎麼辦？」
「立即介入。」
楊輝看向她。
「你可以跟我進入手術室。」
「但進去以後，你只能是醫生，不是患者家屬。」
「不能慌，不能干擾操作。」
張琳嘴唇發白。
「你真的有把握嗎？」
楊輝沒有用謊話安慰她。
「我的手術熟練度還有欠缺。」
「我無法保證百分之百成功。」
「但現在每耽誤一分鐘，患者死亡風險都會增加。」
「我會拼盡全力把人救回來。」
「只要還有機會，我就不會放任她死在這裡。」
病床上的老人艱難睜開眼。
她盯著楊輝看了片刻，忽然認出了他。
「是你……」
楊輝走到床邊。
「是我。」
老人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
「別哭了。」
「讓他做。」
「媽……」
「我信他。」
老人忍著疼痛，聲音斷斷續續，卻十分清楚。
「這個年輕人以前就提醒過我。」
「是我自己沒聽進去。」
「現在出了事，不能怪別人。」
她看向楊輝。
「你儘管救。」
「成功了，是我命大。」
「失敗了，也是我的命。」
「我絕不會追究你。」
楊輝胸口微微發沉。
就在這一刻，系統提示同步浮現。
【緊急救人任務已觸發。】
【任務要求：完成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挽救患者生命。】
【任務獎勵：根據手術完成度發放。】
系統提示出現的同時，老人胸口再次傳來劇烈疼痛。
她臉色慘白，額頭很快冒出冷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
監護儀上的心率持續波動。
張琳看著母親痛苦的樣子，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媽，堅持住。」
「馬上就做手術。」
她抬手擦掉眼淚，轉頭看向楊輝。
「需要準備什麼？」
「介入手術室，冠脈造影和支架植入全套器械。」
楊輝快速下達指令。
「通知麻醉醫生和器械護士。」
「患者已經服用過哪些藥，劑量和時間全部重新核對。」
「建立靜脈通路，持續監測血壓、血氧和心率。」
「除顫設備也要提前準備。」
幾名護士立即行動。
「我去聯繫介入手術室。」
「藥物記錄在這裡。」
「靜脈通路已經建立。」
「除顫儀馬上送過去。」
剛才還安靜的急診科迅速忙碌起來。
劉芷瑩推來轉運床，協助護士將老人轉移上去。
張琳緊緊跟在旁邊，雙手一直握著母親的手。
她從醫多年，參與過不少急診搶救。
可躺在床上的人換成母親以後，平日掌握的那些知識，此刻全都變成了壓在胸口的巨石。
三支主要冠狀動脈。
兩支完全堵塞。
剩餘一支接近閉塞。
這意味著母親的心臟隨時可能停止跳動。
「張主任。」
楊輝一邊跟著轉運床前進，一邊提醒道：「從現在開始，不要再用患者家屬的身份考慮問題。」
張琳用力吸了一口氣。
「我明白。」
「你負責核對用藥和術中監護。」
「出現任何變化，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張琳低頭看了一眼母親，硬生生壓住心裡的慌亂。
她是女兒。
可她也是醫生。
現在哭沒有任何用。
只有配合楊輝完成手術，母親才有活下來的機會。
介入手術室很快準備完畢。
老人被轉移到手術台上。
器械護士看見楊輝走到主刀位，神情難免緊張。
「楊醫生，真的由您主刀？」
「對。」
「這是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還是三支血管嚴重病變。」
「我清楚。」
楊輝完成消毒，戴好無菌手套。
「所有器械再核查一遍。」
護士不敢繼續多問。
全院能在深夜立即到崗的心外科醫生都聯繫不上。
患者的情況又不允許等待。
現在除了相信楊輝，已經沒有第二個選擇。
「造影導管準備完成。」
「導絲、球囊和支架全部到位。」
「搶救藥物齊全。」
「除顫儀已經開機。」
麻醉醫生看著監護數據。
「患者心率持續波動。」
「血壓正在下降。」
「不能再拖了。」
楊輝站在手術台前，第一次感覺掌心多了些汗。
京都三台四級手術，他都沒有這麼緊張。
因為那時有全能醫生體驗卡。
從病灶判斷到術中處理，每一個環節都已經達到頂尖水平。
可現在，冠狀動脈支架植入術還沒有突破更高等級。
他只在系統訓練室里反覆練習過。
模擬手術已經能夠多次拿到完美評價，卻從未在現實中真正完成過一台。
更何況，眼前患者不是普通冠脈狹窄。
兩支完全閉塞。
一支接近閉塞。
稍有失誤，便可能造成血管損傷、心律失常，甚至直接心臟驟停。
楊輝緩緩吸氣，強迫自己將所有雜念壓下去。
訓練室里的每一次操作全部在腦海中迅速重現。
模擬患者和現實患者雖然不同。
可操作原理不會改變。
他已經沒有退路。
患者同樣沒有時間繼續等待。
「開始準備。」
器械護士立即應聲。
「明白。」
就在穿刺器械即將遞入楊輝手中時，張琳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