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6章 你去哪我去哪

  「這不是算計。」

  「只是醫院現在離不開您。」

  楊輝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

  「院方真有合適的人能夠替代您,也不會輕易妥協。」

  「說到底,還是您的能力足夠強。」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您這些年替醫院處理了多少複雜手術,院長比誰都清楚。」

  「平時不願意鬆口,是認定您不會離開。」

  「現在您真準備走,他們自然要著急。」

  周家輝聽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

  「京都這一趟沒白去。」

  「手術做得越來越厲害,連看事情也比以前透徹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既然說到京都,那就講講那台胰十二指腸癌切除。」

  「患者實際情況到底有多嚴重?」

  楊輝沒有隱瞞。

  他從術中探查開始講起。

  癌組織大面積擴散。

  重要血管被病灶包繞。

  常規切除路徑無法繼續。

  再到切除受侵血管,截取患者大隱靜脈,完成自體血管移植重建。

  周家輝越聽越認真。

  飯菜放在面前,幾乎忘了動筷子。

  「受侵血管切除以後,你先吻合近端,還是先處理遠端?」

  「根據術野調整。」

  楊輝說道:「那名患者的遠端保留長度有限,先確定遠端位置,再修整移植血管,能夠減少長度誤差。」

  「靜脈瓣怎麼處理?」

  「取材後倒置,管徑不匹配的位置重新修整。」

  「吻合時必須避免移植段扭曲。」

  「否則恢復血流以後,哪怕吻合口沒有問題,後續也可能出現狹窄和血栓。」

  周家輝接連問了十幾個問題。

  全能醫生體驗卡早已失效。

  可通過體驗卡掌握的手術心得和現實操作經驗,並沒有消失。

  每一個問題,楊輝都能給出清楚答案,術中不同情況的應對方式,也講得十分完整。

  周家輝聽到最後,神情已經變得複雜。

  「你這次去京都,進步比我預想中還大。」

  「那台肝移植呢?」

  「病肝切除以後,供肝植入採用什麼方式?」

  師徒二人繼續討論。

  從肝門處理,到血管重建,再到縮短供肝缺血時間。

  桌上的飯菜漸漸涼了,他們卻越聊越投入。

  劉芷瑩從頭到尾都沒有插話。

  她安靜吃著飯,仔細聽著兩人的每一句交流。

  許多內容已經超出她現在的手術水平。

  周家輝問得越來越細。

  楊輝的回答也越來越快。

  有時候周家輝剛說出一個術中難點,楊輝已經把對應的風險和解決方式完整說了出來。

  「你真是第一次做肝移植?」

  「現實中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能把供肝缺血時間控制到這種程度?」

  周家輝忍不住搖頭。

  「難怪張興會主動給我打電話。」

  「他以前在友信總院,脾氣比誰都硬。」

  「這次為了留住你,連院長的架子都不擺了。」

  楊輝笑了笑。

  「真正想留的是您。」

  「我只是替您做了幾台手術。」

  「能把學生教到這種程度,本身也是老師的能力。」

  周家輝心情大好。

  「這句話說得不錯。」

  就在這時,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看清來電人後,周家輝立即接通。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臉色很快發生變化。

  「別著急。」

  「我馬上回去。」

  周家輝掛斷電話,直接站起身。

  「家裡有點事,我先走。」

  「帳已經結過了,你們慢慢吃。」

  「周老師,需要幫忙嗎?」

  「不用。」

  周家輝拿起外套。

  「你們吃完早點回去。」

  他匆匆離開餐廳。

  看著周家輝的背影消失,劉芷瑩終於放下筷子。

  「師父。」

  「嗯?」

  「你去京都的時候,為什麼不帶我?」

  她語氣里滿是遺憾。

  「胰十二指腸癌切除、肝移植、血管移植。」

  「還有連續十台普外科手術。」

  「這麼多難得的學習機會,我一台都沒看見。」

  「京都那邊原本安排的是周老師。」

  楊輝說道:「我也是臨時過去替他手術,沒辦法提前確定。」

  「可我還是覺得太可惜了。」

  劉芷瑩輕輕嘆了口氣。

  「這種手術,很多醫生一輩子都碰不到幾次。」

  「你一下做了三台,我卻只能回來聽你講。」

  她停頓片刻,又低聲問道:「周老師真的會離開溫市三院嗎?」

  「還沒確定。」

  「他如果調走,急診科怎麼辦?」

  劉芷瑩的擔憂沒有半點掩飾。

  「張主任能處理日常工作,可很多高難度手術,科里一直依靠周老師。」

  「急救中心送來的患者越來越多。」

  「少了他,整個急診科都會受到影響。」

  楊輝沒有隨便作出保證。

  「院方已經開始補充人手。」

  「以後怎麼安排,要看周老師的選擇。」

  劉芷瑩看向他。

  「那你呢?」

  「什麼?」

  「如果周老師離開,你會留在溫市嗎?」

  楊輝想了想。

  「現在說這些還太早。」

  「那我先說。」

  劉芷瑩的語氣突然變得認真。

  「你留在溫市,我就留在溫市。」

  「你去京都,我就跟你去京都。」

  「你要是去羊城,我也去羊城。」

  「反正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

  「我已經拜你為師。」

  「你別想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

  飯後,兩人一同回到翠谷小區。

  剛進家門沒多久,楊輝的手機便響了。

  「周老師?」

  「楊輝,今晚能不能替我值個夜班?」

  周家輝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剛吃了藥。」

  「張琳家裡也出了點事,臨時走不開。」

  「今晚科里總得有人守著。」

  「沒問題。」

  楊輝答應得十分乾脆。

  「您在家好好休息,我現在過去。」

  電話掛斷後,劉芷瑩已經重新穿好外套。

  「我和你一起去。」

  「今晚不是你的班。」

  「一個人在家沒意思。」

  「去了醫院,我還能幫忙。」

  半小時後,兩人重新趕到急診科。

  這一晚,急診同樣不忙。

  幾名輕症患者處理結束後,整個診區漸漸安靜下來。

  到了深夜,劉芷瑩終於撐不住,趴在辦公室桌上睡了過去。

  楊輝拿起旁邊的白大褂,輕輕蓋在她背上。

  隨後獨自進入休息室。

  「進入訓練室。」

  熟悉的無影燈亮起。

  最後一台訓練結束後,楊輝退出訓練室。

  現實里才過去不久。

  他剛睜開眼,外面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辦公室門被人猛地推開。

  張琳滿臉慌亂地沖了進來。

  她頭髮凌亂,臉色慘白,手指還在不停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