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興原本還想守住院長的態度,可想到周家輝被其他醫院挖走的後果,終於坐不住了。
「你可以轉告周家輝。」
「只要他願意來友信總院任職,條件都可以談。」
「楊勇去羊城分院擔任副院長的安排,我會立刻推動落實。」
楊勇呼吸一緊。
這正是他等了許久的位置。
張興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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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周家輝本人,可以安排主任職位。」
「日常工作不會太重,手術也由他自行決定。」
「薪資按照院內最高標準執行。」
「只要他願意來,家屬工作、孩子教育和住房問題,醫院都能協調。」
楊輝見目的達到,沒有繼續加碼。
「我會把這些話轉告老師。」
他隨即問道:「剩餘兩台考核手術,什麼時候開展?」
楊勇這次回答得沒有半點遲疑。
親眼見識過剛才那台手術後,他對楊輝的能力已經徹底服氣。
連複雜胰十二指腸切除和血管移植複合手術都能完美完成,肝移植和血管移植又算得了什麼?
「明天上午十點,開展肝移植手術。」
「手術室、麻醉和患者術前準備,我親自協調。」
楊輝點頭。
「好。」
談妥以後,他看了一眼時間。
「我第一次來京都,下午準備出去逛逛。」
楊勇立即起身。
「本來應該由我陪你。」
「不過院裡還有一台手術,我暫時走不開。」
「我先送你到醫院門口。」
「另外,你這次在京都的住宿費用全部由醫院報銷。」
兩人一路走到醫院大廳。
沿途遇到的醫護人員不斷看向楊輝。
手術直播雖然已經切斷,可剛才的消息早已傳遍全院。
二十五歲。
住院醫師。
獨立完成高難度複合手術。
無論哪一項,都足以引起議論。
大廳另一側,王思雨剛好抱著輸液單經過。
她下意識朝門口看了一眼。
一道熟悉的側臉映入眼中。
王思雨腳步猛地停住。
那張臉,她每天都會在夢裡見到。
同樣年輕。
同樣平靜。
站在無影燈下時,每一道手術指令都清楚得讓她無法忘記。
「楊醫生……」
王思雨剛想追上去,身後便傳來護士長的聲音。
「王思雨,六號病房的患者還沒輸液。」
「別站在那裡,馬上過去。」
「可是護士長,我剛才看見……」
「先完成工作。」
王思雨只能停下腳步。
「好。」
她抱著輸液用品快步趕往病房。
核對患者。
檢查藥物。
建立靜脈通路。
等所有工作處理完,她立即跑回大廳。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
楊輝早已離開,不見蹤影。
王思雨站在醫院大廳里,朝門外看了好一會兒。
人來人往。
進出的患者和家屬擋住了視線。
那道熟悉的身影,卻再也沒有出現。
她不死心地追到醫院門口,又沿著台階往兩邊看了看,依舊沒有找到剛才那個年輕男人。
「真的是葉醫生嗎……」
王思雨低聲自語。
那張側臉太像了。
無論眉眼還是神態,都和她連續夢見的年輕醫生幾乎一模一樣。
可夢終究只是夢。
她從小到大也做過不少奇怪的夢,醒來後記得這麼清楚的,還是第一次。
或許只是這些天連續實習,又在夢裡反覆配合手術,精神太過疲憊,才會把一個陌生人錯認成葉醫生。
想到這裡,王思雨心裡那點期待迅速變成失落。
她剛才明明已經看見了。
只差幾步,就能追上對方。
如果護士長沒有叫住她,說不定她已經確認了那個年輕人的身份。
「王思雨!」
不遠處再次傳來護士長的聲音。
「七號病房換藥,你怎麼又跑到門口去了?」
王思雨趕緊收回目光。
「來了。」
她抱緊手裡的用品,轉身趕往病房。
走進電梯時,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大廳。
空空蕩蕩。
沒有那張熟悉的臉。
王思雨按下樓層按鈕,心裡默默生出一個念頭。
如果葉醫生真的存在,既然自己能在夢裡一次次見到他,那現實中總有一天也會遇見。
到時候,她一定要當面問清楚。
另一邊,楊輝已經獨自離開友信總院。
他第一次來京都,原本想在附近隨便逛逛,順便看看這座城市和溫市有什麼不同。
可走出醫院沒多久,他腦海里忽然浮現出王思雨的身影。
訓練室里,對方曾經說過自己在京都實習。
系統阻止了具體醫院名稱,卻沒有屏蔽城市。
「她會不會就在友信總院?」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楊輝腳步稍微停頓了一下。
京都三甲醫院不少。
實習護士更是數不勝數。
只憑一個城市便想找到對方,無異於大海撈針。
更何況,系統已經明確規定,默契值達到一百點以後,雙方才能在線下相遇。
現在提前尋找,也未必能認出來。
楊輝沒有繼續多想。
他沿著附近商業街走了一圈,簡單看了看京都的街景和商場,很快便失去興趣。
上午那台胰十二指腸癌切除和血管移植複合手術消耗不小。
全能醫生體驗卡雖然讓他掌握了全品類手術能力,卻不會完全抵消手術帶來的疲憊。
明天還有肝移植手術。
與其繼續在外面閒逛,不如早點休息,保存體力。
他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家酒店,直接辦理入住。
進入房間後,楊輝先洗了個澡。
熱水衝掉身上的疲憊,他剛換上乾淨衣服,放在床邊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周家輝。
「周老師。」
電話剛剛接通,周家輝急切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手術做完了?」
「做完了。」
「結果怎麼樣?」
「順利完成。」
電話那邊停了兩秒。
「我問的是那台胰十二指腸切除。」
「患者病灶大面積擴散,常規切除路徑無法開展。」
楊輝坐到床邊,如實說道:「我切除了被侵犯的血管,又截取患者大隱靜脈完成血管移植重建,最後把所有病灶全部清理乾淨。」
「你說什麼?」
周家輝的聲音瞬間提高。
「血管移植重建?」
「對。」
「不是讓你終止手術?」
「沒必要終止。」
楊輝回答得十分平靜。
「患者還有完整切除的機會,直接放棄太可惜。」
電話另一端再次安靜下來。
周家輝顯然在消化這個消息。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
「張興和徐志龍都在手術室?」
「都在。」
「他們沒有阻止你?」
「一開始準備終止。」
楊輝說道:「我把處理方案說清楚以後,他們同意繼續。」
「最後手術用時只有常規預計的一半,病灶全部清除,移植血管血流正常,所有重建也沒有問題。」
周家輝長長吸了一口氣。
「你小子……」
「連張興都判定無法開展的手術,你不僅做了,還只用了一半時間?」
「病例沒有他們想像中那麼棘手。」
「這還不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