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勇坐不住了。
「這件事，你怎麼不早說？」
「周老師只是有想法，還沒有正式決定。」
楊輝看向他。
「更何況，醫院如果真有招攬誠意，就不應該等他表態以後才開始重視。」
張興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的意思是，周家輝今天不來，是故意試探醫院？」
「我沒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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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輝回答得滴水不漏。
「周老師只是認為，這三台手術由我完成就夠了。」
「至於他以後去哪裡，要看平台、待遇和發展空間，也要看對方是否真正信任他的能力。」
徐志龍和張興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聽懂了。
楊輝看似在解釋缺席，實際上每句話都在替老師爭取條件。
偏偏他們還無法直接翻臉。
因為醫院確實想要周家輝。
一旦周家輝被其他醫院提前挖走，楊勇後面的安排全部要落空。
那三台高難度手術沒人主刀，羊城分院副院長的競爭也會失去最重要的一項籌碼。
楊勇沉默片刻，終於作出決定。
「先讓楊輝做。」
張興立即看向他。
「你確定？」
「周家輝既然敢讓學生過來，就說明他對這個學生有信心。」
楊勇咬了咬牙。
「如果今天連手術機會都不給，事情傳到周家輝耳朵里，只會讓他覺得醫院沒有誠意。」
「更何況，第一台手術已經準備好了。」
「患者也完成了術前流程。」
「現在臨時取消，不僅打亂安排，後面兩台手術也要全部延期。」
徐志龍沉聲道：「可他只是住院醫師。」
「讓他接手高難度手術，不符合常規安排。」
「所以我們去院長辦公室單獨商量。」
楊勇看向楊輝。
「你先在外面等。」
幾名領導隨即起身，進入裡間辦公室。
房門關閉。
楊勇第一個開口。
「張院長，這次機會對我很重要。」
「羊城分院副院長的競爭已經到了最後階段。」
「這三台手術做成，不只是幾台手術成績，還代表我能協調總院資源、引進高水平人才。」
「如果現在全部取消，我前面的準備就白做了。」
張興臉色依舊不好看。
「難道為了你的晉升，就讓一個住院醫師拿三名患者冒險？」
「我不是這個意思。」
楊勇立即道：「我會全程進手術室輔助。」
「只要楊輝出現判斷失誤，或者無法繼續推進，我馬上接手「至少先看看他的能力。」
徐志龍翻開第一台手術的資料。
「胰十二指腸切除本來就風險高。」
「患者影像結果也不理想。」
「術中一旦發現大面積擴散，很可能只能終止手術。」
「這種情況下，即便楊輝做不下來，也有合理的停止理由。」
張興看向兩人。
「後面兩台呢？」
「先看第一台。」
楊勇說道：「如果第一台都無法完成，後面自然取消。」
「如果他真有周家輝說的能力，再繼續安排。」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張興靠在椅背上，反覆權衡。
拒絕楊輝，風險最低。
可周家輝一旦因此轉投其他醫院，友信總院便會失去一個真正的高水平醫生，楊勇的晉升計劃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允許手術，確實存在風險。
但楊勇全程輔助，幾名院領導現場觀察，也不是完全無法控制。
幾分鐘後，張興終於作出決定。
「可以給他一次機會。」
「第一台手術先做。」
「徐副院長和我全程觀摩。」
「楊勇，你必須留在台上。」
「一旦發現他處理不了，立即接手。」
楊勇立即點頭。
「沒問題。」
「我保證不讓手術出現重大醫療事故。」
房門重新打開。
楊輝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張興看了他幾秒。
「第一台手術，可以讓你主刀。」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
「楊勇全程輔助，我和徐副院長進入手術室觀摩。」
「你的任何操作，只要被判斷為風險過高，手術都會立刻終止。」
「可以。」
楊輝答應得十分乾脆。
一行人隨即前往手術區。
進入更衣室前，楊勇單獨攔住了楊輝。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確實幫周家輝爭取到了機會。」
「但進了手術室，就不是靠嘴的時候了。」
「今天這台手術關係我的晉升，也關係周家輝後續的工作安排。」
「你如果失敗，我的計劃會全部落空。」
「醫院也不可能再考慮引進周家輝。」
「你自己同樣要承擔嚴重後果。」
楊輝看著他。
「不會失敗。」
楊勇皺眉。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也沒有開玩笑。」
楊輝轉身走進更衣區。
「正常準備手術就行。」
換好刷手服，完成外科洗手後，他在心中直接作出選擇。
「使用全能醫生體驗卡。」
下一秒，系統提示浮現。
【全能醫生體驗卡已激活。】
【有效時間內，宿主將掌握全品類手術完整實操知識。】
龐大的手術經驗瞬間湧入腦海。
從常見低級手術，到極少有人能夠獨立完成的罕見高難度術式，全部變得清晰無比。
楊輝閉了一下眼，再次睜開時，所有信息已經完成融合。
區區胰十二指腸切除。
對現在的他來說，完全拿捏。
手術室內，患者已經完成麻醉。
器械護士聽見房門打開，下意識抬頭。
「周教授來了？」
可走進來的卻是一個年輕人。
麻醉醫生同樣愣了愣。
「主刀不是周家輝教授嗎？」
楊勇緊跟著走進來。
「院內臨時調整。」
「今天由楊醫生主刀，我負責輔助。」
器械護士看了看楊輝，又看向楊勇。
「楊醫生是哪位主任？」
「先做手術準備。」
楊勇沒有解釋。
「這是院領導同意的安排。」
麻醉醫生雖然滿腹疑問，也只能壓下去。
患者已經躺在手術台上。
現在不是爭論人員安排的時候。
「可以開始手術。」
楊輝站上主刀位。
「刀。」
器械遞入掌心。
切口建立後，手術逐步進入腹腔。
就在病灶完整暴露時，手術室門再次打開。
張興、徐志龍帶著幾名實習生走了進來。
所有人都穿著統一手術服，帽子和口罩遮住大半張臉。
觀摩人員站在後方，沒有立即靠近。
幾名實習生只知道今天要觀摩周家輝的高難度手術，並不清楚主刀已經臨時換人。
「這就是周教授？」
一名實習生壓低聲音。
「看身形好像挺年輕。」
「手術服都一樣，可能只是顯年輕。」
「別說話，先看手術。」
張興沒有理會他們，目光直接落到術野上。
隨著腹腔內情況進一步顯露，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