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4章 故事課開講,小將軍不許捂耳朵

  「白姨,今日故事裡不要有搶飯的,不要有壞尺,最好有糖糕。」

  沈知鶴抱著自己的小木片坐在第一排,話一出口,楊氏就把說話牌翻到正面。

  「你已經用掉兩格。」

  沈知鶴低頭看牌,立刻補。

  「那我把糖糕去掉,故事裡只要有我。」

  傅烈抱著木環坐到另一邊。

  「不要有你,太吵。」

  沈知鶴不服。

  「故事沒有我,就沒人講清楚。」

  顧承安把珠子擺成半圈,把孩子們和講故事的小案隔開。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坐。」

  小元看著那半圈珠子。

  「故事也有線?」

  顧承安點頭。

  「聽線。」

  小元坐正。

  「東宮沒有聽線。」

  曹德安站在門口,立刻記。

  「回去設一條。」

  宋予白把今日的木片攤開,左邊是數數用的木珠,右邊是幾個大字。

  大,小,多,少。

  還有一疊畫紙,是小桃昨夜畫的,畫得不算工整,小將軍的頭盔歪著,雷雲畫成一團黑。

  小桃把畫紙遞上來時,不放心地問。

  「姑娘,這雲會不會太醜?」

  傅烈湊過去看。

  「這不是雲,這是鍋底。」

  小桃瞪他。

  「傅少爺,你自己畫。」

  傅烈立刻閉嘴。

  宋予白把第一張畫紙立在小案上。

  「今日先數數,再認禮,再講故事。」

  沈知鶴舉牌。

  「禮是什麼?吃糕前先問能不能分嗎?」

  「這是其中一條。」

  江瑞珩在旁邊補。

  「禮儀可降低衝突成本,尤其在外地孩子增多後。」

  沈知鶴看他。

  「你能不能別把行禮也算錢?」

  江瑞珩反問。

  「搶水杯那日,你花了幾格?」

  沈知鶴把牌子藏到背後。

  「你贏。」

  數數課先從木珠開始。

  宋予白把三顆珠子放到趙璟珹面前。

  「這是幾顆?」

  趙璟珹一顆一顆點。

  「一,二,三。」

  「再拿一顆,是幾顆?」

  小元搶答。

  「四。」

  顧承安把珠子推回小元面前。

  「等問。」

  小元捂住嘴。

  「扣格嗎?」

  沈知鶴認真道。

  「搶答也算說話,白姨會記。」

  曹德安又記。

  「東宮也要防搶答。」

  傅烈數到五就亂。

  他把珠子撥來撥去,最後乾脆按成一堆。

  「這一堆。」

  宋予白把珠子重新分開。

  「一堆也要數,打仗前糧草不是一堆就夠。」

  林氏剛進門,聽見糧草兩個字,滿意地點頭。

  「這句他聽得進。」

  傅烈果然重新數。

  「一,二,三,四,五,六,六怎麼這麼多?」

  江瑞珩回。

  「因為你把顧承安的也拿了。」

  顧承安伸手取回兩顆。

  「還。」

  傅烈把珠子放回去。

  「有來有回。」

  禮儀課教的是借物。

  宋予白讓趙璟珹把小木塊放在案上,小元坐在對面。

  「小元想看,怎麼說?」

  小元立刻坐直。

  「我能看嗎?不拿走。」

  趙璟珹把木塊推過去一點。

  「可以,看完還。」

  傅烈看得發癢。

  「我也想看。」

  顧承安把珠子推到他腳邊。

  「排。」

  傅烈嘆了一聲。

  「看木塊還要排。」

  沈知鶴舉牌。

  「世子木塊特別,排隊合理。」

  楊氏點點牌。

  「第四格。」

  沈知鶴立刻把牌子扣住。

  故事課終於開始,孩子們挪著小凳坐好。

  宋予白拿起第一張畫紙。

  「今日講,小將軍怕打雷。」

  傅烈手裡的木環差點掉了。

  「誰怕?」

  沈知鶴立刻轉頭看他。

  「小將軍。」

  「哪個小將軍?」

  宋予白看向傅烈。

  「故事裡的。」

  傅烈把木環抱緊。

  「故事裡的可以怕,真的不怕。」

  林氏在後頭抱臂。

  「你上回打雷鑽到我披風下面,是披風怕?」

  傅烈耳朵紅了。

  「披風冷。」

  沈知鶴憋到臉都鼓起來。

  楊氏提前拿走他的說話牌。

  「不許笑話人。」

  宋予白翻開畫紙。

  「從前有個小將軍,他跑得快,力氣大,能把木馬從院東抱到院西,也能把跑道守得不讓小尾巴越線。」

  傅烈聽著聽著,坐直了。

  「這個小將軍還不錯。」

  「可是天上一打雷,他就想捂耳朵,想躲到桌子底下,還想說自己只是撿木環。」

  沈知鶴終於沒忍住,噗地笑出聲。

  傅烈扭頭。

  「你笑用格。」

  楊氏回。

  「這回算他錯。」

  沈知鶴抱住杯子。

  「我不笑了,白姨繼續。」

  宋予白把第二張畫紙立起來。

  「小將軍不喜歡雷,因為從前有人在雷聲里吼過他,吼聲和雷聲混在一起,他分不清哪個更可怕。」

  傅烈的手在木環上停了停。

  林氏看著他,沒有說話。

  趙璟珹小聲問。

  「後來呢?」

  「後來,小將軍遇見一群孩子,有人給他留跑道,有人告訴他木環午後會幹,有人說害怕可以說,不用逞。」

  小元聽得認真。

  「太子也可以怕雷嗎?」

  曹德安手裡的筆停了一下。

  宋予白看小元。

  「進這道門,怕什麼都可以說。」

  小元點頭,把這句記在自己的小木片上,字歪得厲害。

  傅烈低頭看著木環。

  「那小將軍最後怎麼贏?」

  宋予白翻到最後一張畫,畫上小將軍站在窗邊,身後有跑道線,旁邊有一隻乾乾的木環。

  「他沒有把雷打跑,他只是聽見雷時,先摸到自己的木環,再告訴旁邊的人,我怕一下,等一下就好。」

  沈知鶴小聲。

  「這也算贏?」

  江瑞珩答。

  「恐懼未消失,但應對方式變化,算成長。」

  傅烈這回沒有罵他算帳。

  他抱著木環,半晌才問。

  「小將軍能不能還跑?」

  「能,雨停以後,跑道內跑。」

  顧承安補。

  「跑道內。」

  小元問。

  「如果雷沒停呢?」

  趙璟珹握著水杯。

  「坐著等。」

  沈知鶴看了看傅烈,又看宋予白。

  「白姨,下次能講小話癆省格子的故事嗎?」

  楊氏一口茶險些嗆著。

  「你還知道自己是小話癆?」

  沈知鶴認真點頭。

  「故事裡可以讓我最後只用五格,大家都會佩服。」

  江瑞珩抬筆。

  「目標過高,建議先八格。」

  沈知鶴氣得把木片翻過去。

  「你閉嘴。」

  顧承安遞珠。

  「禮。」

  沈知鶴咬牙改口。

  「江瑞珩,請你先別算我。」

  宋予白把故事紙收起。

  「故事課以後每日午後一次,孩子可以點題,但不能藉故事笑話別人。」

  傅烈忽然開口。

  「可以講小將軍第二回嗎?」

  沈知鶴立刻看他。

  「你還要聽?」

  傅烈把木環放到膝上。

  「他後來肯定更厲害。」

  林氏轉過身去洗手,洗了比平日久一點。

  胡嬤嬤在外院翻著故事空頁。

  「宋姑娘,這個故事也要進校訂本?」

  宋予白搖頭。

  「先留學堂內部。」

  方掌柜在門外探頭。

  「故事也編號嗎?」

  顧承安先答。

  「要。」

  江瑞珩補。

  「故事可用於情緒訓練,需記錄反應。」

  沈知鶴舉牌。

  「那我點題,小先生教大家認字,最後全場佩服。」

  門口傳來沈鶴洲的聲音。

  「全場佩服?我倒要聽聽,誰教誰。」

  沈知鶴回頭,手裡的木片還舉著。

  「祖父,你來晚了,我已經準備開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