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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三小隻初見炸鍋,白姨立規矩名場面

  林氏進門時,一手提著食盒,一手抱著傅烈。

  傅烈穿著紅色小褂,虎頭虎腦,腳還沒落地,手已經朝院中木盆伸去。

  宋予白趕緊豎起手指。

  「傅夫人,輕些。兩個小少爺剛睡。」

  林氏立刻收了嗓門,朝屋裡探頭。

  「都睡了?這麼乖?」

  春桃趕忙迎上去。

  「夫人,顧小少爺和沈小少爺午睡才剛安穩。」

  林氏把傅烈往懷裡按了按。

  「烈兒,聽見沒?白姨這兒有規矩,不許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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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烈咿呀一聲,胳膊往宋予白那邊撲。

  腦中傳來。

  「白姨!肉!貓!玩!」

  宋予白接過他,差點被他帶得往後退。

  「傅小少爺,你今日吃肉了嗎?」

  傅烈拍她肩。

  「吃!還要!」

  林氏笑得爽快。

  「吃了兩塊肉泥,睡了一覺,醒來就鬧著要找你。我一想,反正你開院子了,不如送來試試。」

  顧忠從廊下走過來,眉頭壓了壓。

  「傅夫人,今日並未遞帖。」

  林氏看他。

  「我人都來了,還遞什麼帖?」

  何先生從另一邊出來,拱手。

  「傅夫人,院中已有兩位小少爺,宋姑娘今日怕是忙不過來。」

  林氏把食盒往桌上一放。

  「忙不過來我帶人幫忙。飯也帶了。銀子也帶了。」

  宋予白聽見銀子,精神回了些。

  「傅夫人,今日若試半日,照半日收。」

  林氏抬手。

  「收整日。我兒子不比他們便宜。」

  顧忠看向何先生。

  何先生低頭理袖。

  宋予白抱著傅烈進正房。

  顧承安原本睡得淺,聽見動靜睜開眼,看見傅烈在宋予白懷裡,手立刻抓住宋予白裙角。

  腦中傳來。

  「又一個。」

  沈知鶴也醒了,眯著眼咿呀。

  「誰?誰來了?好吵!」

  傅烈看見屋裡軟墊和玩具,立刻興奮起來,身子往地上蹭。

  宋予白把他放到中間。

  「先說規矩。不搶東西。不推人。不爬桌。不拍碗。不嚇人。」

  傅烈坐在地上,聽完前兩個字已經往沈知鶴那邊爬。

  沈知鶴手裡抱著撥浪鼓,剛醒還迷糊,傅烈過去一把就搶。

  沈知鶴張嘴要哭。

  「我的!我的響!」

  宋予白伸手。

  「傅烈,還回來。」

  傅烈舉著撥浪鼓拍得啪啪響。

  「響!我的!」

  顧承安坐在宋予白旁邊,安靜看著傅烈。

  傅烈拍了兩下,忽然轉頭,對上顧承安的臉。

  顧承安不說話,只把宋予白衣角往自己這邊拽了拽。

  傅烈舉著撥浪鼓,竟停了三個數。

  屋內所有大人都看著他。

  林氏壓低聲。

  「喲,他還知道怕?」

  宋予白忍笑忍得辛苦,朝傅烈伸手。

  「還給沈小少爺。」

  傅烈看了看顧承安,又看了看宋予白,把撥浪鼓往沈知鶴面前一放。

  沈知鶴立刻抱回懷裡。

  「他搶!白姨,他搶!那個不笑的看他,他就還了!」

  顧忠腰背更直。

  何先生看了顧忠一眼。

  「顧小少爺威儀天成。」

  顧忠認真點頭。

  「像國公爺。」

  傅烈還完撥浪鼓,又轉身爬向小几。

  小几上擺著顧承安的米糊碗,春桃還沒來得及收。

  宋予白剛開口。

  「傅烈,別碰。」

  傅烈已經一掌推過去,米糊灑了半碗。

  顧承安低頭看著自己的碗。

  沈知鶴抱著撥浪鼓往後退。

  「灑了!灑了!他完了!」

  林氏捂住額頭。

  「祖宗。」

  顧忠臉色發緊。

  「傅夫人。」

  林氏立刻擺手。

  「賠。碗賠,糊賠,顧小少爺的衣裳若沾了也賠。」

  宋予白把傅烈抱離小几,按到自己膝前。

  「傅烈,看著我。」

  傅烈還想掙。

  「爬!桌!」

  「看著我。」

  傅烈扭了兩下,見宋予白不放,終於抬頭。

  宋予白拿起被推歪的碗。

  「這是顧小少爺的飯。你推了,他就沒得吃。若你的肉被人推掉,你高興嗎?」

  傅烈眨眼。

  「不。」

  「那顧小少爺也不高興。」

  傅烈看向顧承安。

  顧承安沒有哭,只低頭看著那碗米糊。

  傅烈爬過去,把碗往顧承安跟前推了推。

  碗裡只剩小半。

  傅烈咿呀。

  「給。」

  顧承安看了他片刻,又看宋予白。

  「髒。」

  宋予白點頭。

  「灑過了,不吃。春桃,換一碗。」

  春桃應聲去取。

  傅烈坐在原地,開始扣自己的手。

  宋予白把他的小手拉開。

  「做錯事,要賠,要改,不能扣手。」

  林氏在旁看得認真,低聲問。

  「他聽得懂?」

  宋予白沒抬頭。

  「聽得懂。大人別只會吼。」

  林氏摸了摸鼻子。

  「我沒吼。」

  何先生咳了一聲。

  顧忠看了看天。

  林氏瞪兩人。

  「你們咳什麼?」

  傅烈安分了片刻,又看見矮桌。

  他先看宋予白,再看桌子。

  宋予白開口。

  「不許爬。」

  傅烈坐著不動。

  沈知鶴在旁邊咿呀。

  「他想爬!他肯定想爬!白姨,他眼睛都往上去了!」

  宋予白看向沈知鶴。

  「沈小少爺,不告狀也能活。」

  何先生偏頭笑了一下。

  顧承安把新換的米糊吃了兩口,忽然把勺子推開。

  「看他。」

  宋予白明白了。

  「怕傅小少爺再推?」

  顧承安點頭。

  傅烈聽不懂,卻感覺自己被提到,立刻挺起小胸脯。

  「我不推!」

  宋予白把一隻空木碗放到傅烈面前。

  「你若想推,推這個。推完自己撿回來。」

  傅烈眼睛一亮,手剛伸出去,又看見顧承安。

  顧承安抱著自己的米糊碗,沒動。

  傅烈把空碗輕輕推了一下。

  碗滾到軟墊邊。

  他爬過去,撿回來,再推。

  宋予白點頭。

  「這叫玩,不叫闖禍。」

  林氏看得稀奇。

  「原來他不是非要砸東西,是想看東西動?」

  宋予白說。

  「他精力足,手腳要動。不給他動,他就去動不該動的。」

  林氏拍了拍大腿。

  「這話回頭寫給傅戎。他老說烈兒欠揍。」

  傅烈聽見父親名字,動作慢了些。

  腦中傳來。

  「爹凶。」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後背。

  「傅小少爺今日沒闖大禍,回去告訴你爹,白姨說你能學規矩。」

  傅烈立刻拍碗。

  「學!肉!」

  「學規矩和吃肉是兩件事。」

  「肉!」

  「今日午後若不搶,不推,不爬桌,回去讓傅夫人給你加一口肉泥。」

  傅烈坐穩了。

  林氏豎起拇指。

  「宋妹子,還是你會拿他。」

  沈知鶴抱著撥浪鼓,很嚴肅地咿呀。

  「我也要肉。」

  宋予白看向他。

  「你嘴剛好,不能吃肉。」

  沈知鶴趴回軟墊。

  「那我告狀。」

  顧承安安靜吃完米糊,伸手拉宋予白袖子。

  「白姨,吵。」

  宋予白看看三個孩子,一個沉默,一個話多,一個亂爬。

  她轉頭對春桃說。

  「把今日記錄另開一頁。」

  春桃問。

  「寫什麼?」

  宋予白看著被推過的碗,被搶過的撥浪鼓,還有正努力坐穩的傅烈。

  「寫,傅小少爺入院第一日,需加厚軟墊,收高雜物,備空碗三隻。」

  林氏笑出聲。

  「再寫一條,傅府賠顧府米糊一碗。」

  顧忠立刻接話。

  「記上。」

  何先生補充。

  「沈府撥浪鼓未損,不索賠。」

  沈知鶴咿呀叫。

  「要賠!他嚇我!」

  宋予白把他抱回來。

  「精神賠不了,最多給你多講半個故事。」

  沈知鶴滿意了些。

  顧承安看了看傅烈,又看了看沈知鶴,最後靠回宋予白身邊。

  傅烈推著空碗在屋裡爬。

  沈知鶴抱著撥浪鼓跟在後面指揮。

  「往左!不對!那邊!」

  宋予白閉了閉眼。

  這院子,終於熱鬧得像開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