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雙人格鬥。」
工作人員遞給秦衛東另一個手柄。
「秦老闆可以和同伴對戰。」
秦衛東沒有客氣，接過手柄便坐下。
另一名經銷商也跟著坐到旁邊。
起初兩人都不熟悉操作，角色在屏幕里不斷撞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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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輪之後，秦衛東摸清了出招節奏，
抓住對方停頓的機會，連續完成三次攻擊。
「贏了！」
展廳里響起一陣笑聲。
剛才還在觀望的經銷商，全都圍了過來。
有人追問遊戲內容。
有人詢問機器耐不耐用。
還有人當場計算起遊戲廳的收益。
「如果一小時收兩塊錢，一台機器每天營業十個小時，就是二十塊。」
「要是兩個人一起玩，收費還能更高。」
「關鍵是遊戲廳比錄像廳更能讓年輕人反覆來。」
徐龍親自走進展廳時，裡面已經圍了不少人。
秦衛東連忙站起來。
「徐總，這機器確實好玩。」
「錄像廳以後可以改成遊戲廳。」
徐龍點頭。
「這只是第一款主推遊戲。」
「《精武門》的劇情、人物和玩法，都是鴻蒙自己做的。
我們還簽約了多位知名功夫明星，
把他們的形象融入遊戲角色，
避免版權問題，也讓玩家更容易記住人物。」
一名經銷商問道：「徐總，孩子能玩嗎？」
「孩子能玩，年輕人和成年人也能玩。」
徐龍看著屏幕。
「我們不做只能讓孩子玩幾天的學習機。
Y1要做成家庭娛樂設備，也要成為遊戲廳的核心機器。」
「未來遊戲廳轉型以後，設備由鴻蒙提供，遊戲內容持續更新。
經銷商不用擔心買了機器以後沒有新遊戲。」
秦衛東聽得認真。
他手裡的十五家錄像廳，每天收益雖然不錯，
可他也明白，家用VCD普及之後，錄像廳的生意遲早會受影響。
如果改成遊戲廳，原有場地、客流和經營經驗都能保留下來。
這不是換一台機器，而是給錄像廳換一條活路。
工作人員隨後公布價格。
「新款遊戲機批發價兩千三百元，零售價兩千九百九十八元。」
秦衛東盯著電視旁邊的銀白色主機，半天沒有說話。
一台機器兩千三百元。
如果只靠賣機器，利潤確實不低。
可徐家將已經說得很清楚，
Y1的主要銷售方式不是賣給普通家庭，而是讓經銷商拿回去開遊戲廳。
遊戲廳按小時收費。
顧客不需要花三千元買機器，
只要掏幾毛錢、幾塊錢，就能玩上一兩個小時。
這才是關鍵。
秦衛東轉頭問道：「徐總，如果改成遊戲廳，一間房能放多少台？」
「按照普通錄像廳的面積，一間房擺四十台沒有問題。」
「那一台機器每天能收多少錢？」
「怎麼收費，由經銷商自己決定。」
徐龍說道，「可以按小時，也可以按局收費。
單人玩和雙人對戰，都能設置不同價格。」
秦衛東的呼吸漸漸快了起來。
他的腦子裡，已經出現了另一種經營方式。
原來的錄像廳，一場電影才收兩塊錢。
顧客看完一場就走，哪怕電影再好，也不可能一天看上幾次。
遊戲廳卻不同。
年輕人輸了想贏回來，贏了還想繼續挑戰。
兩個人坐在電視前對戰，旁邊的人看著熱鬧，也會忍不住上手。
只要遊戲足夠好玩，客流就不會只來一次。
一名經銷商已經算出了帳。
「一台機器每小時收兩塊錢，每天營業十個小時，就是二十塊。」
「一個房間四十台，一天就是八百塊。」
「一個月按照二十五天營業，也有兩萬塊。」
「這還沒算賣飲料和零食。」
周圍幾人聽完，都壓低聲音討論起來。
秦衛東卻沒有馬上興奮。
帳面收入好看，投入同樣驚人。
他手裡有十五家錄像廳。
如果每家只改造一個房間，每個房間四十台，那就是六百台遊戲機。
六百台乘以兩千三百元，設備成本就是一百三十八萬元。
再算上線路改造、電視機調整、門頭更換和人工費用，
真正花出去的錢只會更多。
秦衛東去年全年淨利潤，也不過一百五十萬元。
一旦把錢全部砸進遊戲廳，手裡幾乎就沒有周轉資金了。
萬一遊戲機賣不動，或者顧客不願意來，他連退路都沒有。
「徐總，遊戲機什麼時候正式量產？」秦衛東問道。
「明年年初。」
「現在還不能馬上提貨？」
「年會現場可以預訂。」
徐龍答道，「正式交付會分批進行。」
秦衛東沒有再問。
他回到座位上，繼續看著其他經銷商試玩。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多。
有人說遊戲機畫面好。
有人問遊戲內容多久更新一次。
還有人拿錄像廳的收入做比較，
覺得轉型之後肯定能賺更多。
秦衛東卻一直沒有出聲。
他的十五家錄像廳，生意確實還在賺錢，
可客流下降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以前每天坐滿的場次，現在經常空出一半。
以前顧客提前來排隊，
如今到了開場時間，門口也沒有多少人。
同行越來越多，價格越來越低。
當初他只有兩家錄像廳時，每天淨賺四萬元。
後來同行不斷出現，他又咬牙擴張到十五家，
收入卻從高峰跌到了每天一萬元。
門店越多，開支越大。
房租、人工、電費、片源和設備維護，樣樣都在漲。
繼續守著錄像廳，表面上還能撐住，
實際卻是在等客流徹底消失。
他捏緊手裡的宣傳冊。
遊戲廳或許是風險。
可不轉型，風險同樣存在。
午餐結束後，四千多名經銷商被統一帶到工廠職工大廳。
大廳里擺著臨時搭建的講台，前方坐滿了來自全國各地的經銷商。
記者和攝像人員站在兩側，幾台攝像機對準了主席台。
徐洪朝沒有出席。
徐龍走上台時，台下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
他拿起話筒，先看了一圈。
「各位老闆，Y1遊戲機的體驗，大家已經看過了。」
台下有人笑著回應。
「徐總，機器是好玩，可價格也不便宜啊。」
「是啊，兩千三百元的批發價，不是個小數目。」
「要是賣不出去，貨壓在手裡怎麼辦？」
這些聲音沒有得到斥責。
不少經銷商本來就抱著相同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