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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父子敘舊(下)

  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聲音哽咽起來:「柱子……那你這些年……是不是一直都知道?」

  何雨柱搖搖頭:「以前不知道。我要是早知道,哪還會讓他在院裡蹦躂這麼多年?」

  何大清苦笑:「那你現在……」

  何雨柱眼神微冷,壓低聲音道:「這事兒其實在前陣子就已經徹底解決了。」

  「解決了?」何大清愣住了。

  「易中海作惡多端,截留了你給我和雨水的撫養費,並把你留給我的工位倒賣了,已經被政府依法槍斃了。他老婆也被發配大西北挖沙子去了。」何雨柱喝了一口水,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至於聾老太太……前些日子也熬到頭去世了,走的時候連個披麻戴孝的人都沒有,一無所有。聽說被街道辦火化了。」

  聽完這番話,何大清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昔日在四合院裡不可一世、算計了一輩子的兩個人,一個上了槍靶場,一個淒涼離世,終究是什麼也沒留下來。

  何大清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好半晌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語氣複雜至極:「死了……都死了好啊!這是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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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角,看著眼前這挺拔沉穩的兒子,哽咽道:「柱子,爸這輩子活得糊塗,當年哪怕白寡婦真是別人安排的,我自己要是沒有那個心思,也不可能跟著她走。這件事,我認。」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有些佝僂的老頭,遞過去一杯溫水,語氣緩和了下來:「行了,過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雨水過得很好,我也挺好。以後,您在保定好生過日子,別再犯糊塗就行。」

  說到這裡,何雨柱略一停頓,眼神落在何大清身上,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你在保定這廠子裡雖說是個大師傅,可說到底還是寄人籬下。如今當年那些暗地裡的算計都過去了,你……想不想跟我回四九城?」

  何大清渾身一震,抬起頭看向何雨柱。

  回四九城?

  那是他待了大半輩子的地方啊!那是他紮根的祖屋,有他熟悉的大街小巷,有聽慣了的四九城吆喝,更有他血脈相連的兒子和閨女!如果能回去,晚年跟著成了後勤主任的親兒子享清福,那簡直是夢裡才能笑醒的好事。

  何大清的眼中爆發出光芒,嘴唇顫抖著:「柱子……你……你真願意讓爸回去?」

  何雨柱吐出一口青煙,神色平和:「我說了,過去的就過去了。你是雨水的爸,這是改不了的事實。你要是想回,她給你養老。」

  他可不是原主傻柱,何大清是傻柱的爹,又不是他這個穿越者的爹。當年拋棄子女,現在老了病了想找兒子當冤大頭吸血?做夢去吧!

  不過,把這老東西帶回四九城扔給何雨水,倒是再合適不過。雨水畢竟是何大清的親女兒,這些年心裡一直掛念著骨肉至親,正好讓她盡這個孝道,也省得老東西纏上自己。

  何大清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他張了張嘴,幾乎立刻就要點頭答應。

  可就在那聲「好」字快要衝出喉嚨的瞬間,何大清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道婀娜動人的身影。

  那是白寡婦。

  想到白寡婦,何大清原本滾燙的心,就像被澆了一盆溫水,瞬間有些黏糊、游移起來。

  這些年來,白寡婦雖然拿捏他、算計他的錢,可那身皮肉和房中的手藝,是真的讓他上了癮。如今快四十歲的白寡婦,身段豐腴得像個掐得出一把水來的熟水蜜桃,身上總有一股子能把人骨頭吹酥了的浪勁兒。

  尤其是到了晚上,燈一熄,白寡婦那白嫩嬌軟的身子往他懷裡一鑽,軟語溫存、百依百順,花樣多得能把他折騰得神魂顛倒。

  何大清前半輩子過得清苦,哪嘗過這種滋味?那是真真正正沉淪在溫柔鄉里,拔不出來了。

  真要回了四九城,跟兒子閨女住在一塊兒,那白寡婦肯定是不可能帶回去的。要是把她扔在保定,自己回了四九城……那以後上哪兒去尋這等快活?這往後一個人的日子,心裡該有多空落?

  一想到要離開那具讓他銷魂蝕骨的白嫩身子,何大清心裡就像有一隻貓爪在抓,抓得他一陣燥熱,又一陣捨不得。

  原本斬釘截鐵的態度,瞬間變得猶豫不決起來。

  何大清低著頭,眼神躲閃,捧著水杯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嘴裡支支吾吾:「這……柱子……爸……爸這心裡……」

  何雨柱是什麼人?兩世為人,又在紅星軋鋼廠這個萬人大廠的體制內滾打多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看著何大清那副吞吞吐吐、眼神遊移、老臉隱隱發紅的模樣,何雨柱心裡頓時明鏡似的。

  這老東西,剛才還哭得稀里嘩啦說是被算計了,可這會兒一提到跟自己回四九城,心裡念念不忘的,恐怕還是保定窩裡的那個香軟溫柔鄉。

  何雨柱心中暗自嗤笑了一聲,眼裡的那點溫情悄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戲謔。

  他並沒有戳穿何大清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只是抬起手,輕輕彈了彈菸灰,淡淡地開口說道:

  「你要是捨不得保定的日子,或者這邊還有什麼割捨不掉的人和事,我也絕不強求。」

  何大清一聽這話,臉上一白,又臊又愧,連忙抬起頭解釋道:「柱子!爸不是那個意思……爸就是……就是覺得在保定待習慣了,而且……而且這邊廠里的工作還沒卸下來……」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何雨柱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靜,可眼神里那點微薄的溫情瞬間消散得無影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客套與居高臨下的距離感:「行了,您不用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您既然在保定過得習慣,那就繼續留在這兒吧。」

  聽到何大清這般吞吞吐吐、擺明了捨不得保定窩裡的動靜,何雨柱心裡反倒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本來他就沒打算真把這老東西接回四九城!當年拋妻棄子跑得利索,如今老了倒想回四九城享清福?何雨柱可沒那麼寬宏大量,更不想平白無故給自己弄個活爹回去伺候著。

  剛才不過是順著話頭遞個台階試探試探,順便在保定廠領導面前把「孝道」做足罷了。如今何大清自個兒貪戀溫柔鄉不肯走,那是再好不過,也省得他多費心思甩掉這個包袱。

  何雨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筆挺利落的幹部服,看著坐在椅子上臉色發白、又臊又愧的何大清,淡淡地說道:

  「今天這頓飯吃得挺好,我也該去廠領導那邊處理公事了。以後要是有什麼困難,可以托人給我帶個信。至於回四九城的事……就隨緣吧。」

  說罷,何雨柱沒有絲毫猶豫,轉過身大步朝包間門口走去。

  「柱子!」何大清站起身喊了一聲,顫聲問道,「晚上……晚上去家裡吧?家裡炒兩個菜,咱們爺倆好好說說話……」

  何雨柱停下腳步,卻連頭都沒回一下。他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聲音清冷而決絕:

  「算了吧。當年我和雨水千里迢迢跑來保定尋你,大雪天跪了一晚上,連白家的門都沒能進去。這輩子,我也沒打算再踏進去。」

  說完,他輕描淡寫地背著手擺了擺:「留步,別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