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
何雨柱這次過來，是以軋鋼廠後勤系統公幹的名義來的。最近廠里正好需要和保定這邊的一家工廠對接一批物資，順便了解一下對方在後勤管理、食堂供應以及職工生活保障方面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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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本來不需要何雨柱這個後勤主任親自跑一趟。可如今他身上的事情越來越多，李懷德也有意讓他多跑幾個兄弟單位，既能交流經驗，又能替廠里看看情況。所以何雨柱乾脆借著這個機會，來了一趟保定。
而他這次過來，還有一個誰都不知道的目的——找何大清。
那個拋下自己和何雨水，跑到保定來躲清閒的親爹。
何雨柱來到廠門口時，廠里的領導已經提前得到消息，早早等在那裡。遠遠看見何雨柱過來，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來。
「是四九城紅星軋鋼廠的何主任吧？」
「我是。」何雨柱連忙下車，伸手和對方握了握，「您是？」
「我是咱們廠的王副廠長，負責後勤這一塊。」
「王廠長，您好。」
兩人客套了幾句，旁邊幾名廠里的幹部也紛紛過來打招呼。畢竟紅星軋鋼廠在四九城可是萬人大廠，何雨柱這個後勤主任雖然年輕，可最近在圈子裡的名聲卻不小。尤其是聽說這位何主任不光把後勤工作幹得漂亮，還抓過敵特，並為廠里弄到過技術資料，廠領導自然不敢怠慢。
「何主任，一路辛苦了。」
「沒什麼，都是為了工作嘛。」
「走走走，先進去。您大老遠過來一趟，我們可得好好招待招待。」王副廠長熱情地拉著何雨柱往裡面走。
一路上，不少工人好奇地朝這邊看。
「這是誰啊？」
「聽說是四九城來的。」
「看這架勢，應該是領導。」
「王副廠長那邊專門出來迎接，肯定不是一般人。」
何雨柱倒沒在意這些目光。進了廠辦公區，雙方先聊了一會兒工作上的事情，無非就是物資供應、職工食堂、糧食採購，以及後勤管理方面的一些經驗交流。何雨柱如今掌管著紅星軋鋼廠龐大的後勤體系，這些事情對他來說自然不算什麼難題。他隨口講出來的幾條管理辦法，都讓保定這邊幾位領導連連點頭。
「何主任，您這套食堂管理辦法確實不錯。」
「我們回頭也可以試試。」
「其實也沒什麼，都是摸索出來的。」何雨柱笑著說道。
聊了大半個上午，到了中午，王副廠長一看時間，立刻拍了拍手：「行了，工作上的事情下午再聊。何主任第一次來咱們廠，中午說什麼也得吃頓飯。」
何雨柱一聽，連忙擺手：「王廠長，工作為主，簡單吃點就行。」
「那可不行。」王副廠長笑得十分爽朗，「咱們保定雖然比不上四九城，可這頓飯還是能管得起的。今天我們廠的大師傅親自掌勺，您一定得嘗嘗。」
何雨柱聽到「大師傅」三個字，倒是來了幾分興趣。他本身就是廚子出身，如今雖然當了後勤主任，可這張嘴卻沒有徹底閒下來。別的不說，什麼菜是什麼火候、什麼調料下得重了輕了，他一筷子下去基本就能嘗個八九不離十。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廠里的招待餐廳。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紅燒肉、清蒸魚、燉雞、炒雞蛋、醋溜白菜、涼拌豬耳朵，還有一道燉得香氣撲鼻的老鴨湯。雖說談不上多麼奢侈，可放在這個年代的廠里招待餐上，已經算是相當豐盛了。
王副廠長滿臉笑容：「何主任，您看看，這都是我們廠食堂拿手的菜。今天您可得多吃點。」
何雨柱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眾人紛紛落座。酒過三巡，王副廠長忽然想起什麼，笑著說道：「對了，何主任，聽說您之前也學過廚藝？」
「之前確實學過廚藝，幹過幾年廚子。」
「那今天可得給我們提提意見。」王副廠長朝桌上的菜指了指，「尤其是這幾個菜，都是我們廠大師傅做的。他可是我們廠里的老手藝人，手上有真功夫。」
旁邊有人附和道：「何主任，您嘗嘗。我們這位大師傅平時可不輕易給人露手藝，今天知道四九城來了貴客，專門下廚做了一桌，保證您滿意。」
何雨柱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味道很熟悉。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熟悉，而是熟悉到了骨子裡的那種感覺。
紅燒肉肥而不膩，甜鹹適中，入口以後帶著一股淡淡的焦香。這火候……還有這收汁的手法……何雨柱的眼神微微一動。
他又夾了一口魚。剛入口，他心裡便已經有了答案。
是他。那個老東西，何大清。
何雨柱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只是慢慢咽下嘴裡的菜，神色泰然地同周遭眾人碰杯應酬。
酒過三巡，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桌上的殘盤也撤得七七八八。
王副廠長這才笑著湊近，問起何雨柱對今天的飯菜是否滿意：「何主任，今天這頓飯吃得怎麼樣？菜色可還合口？」
「不錯。」何雨柱微微點點頭，抽出一張紙巾揩了揩嘴，語氣平靜自然，「手藝確實不錯。」
「哈哈，我就說吧！」王副廠長頓時來了精神，「我們這位大師傅別看年紀不小，可這手藝是真沒得說。尤其是川菜、魯菜這一類，他都做得很有味道。」
何雨柱笑著點頭：「確實有水平。」
嘴上這麼說，他心裡卻忍不住暗暗嘀咕：這老東西跑到保定以後，日子倒是過得挺滋潤，看來這幾年沒少在廚房裡顯擺手藝。
就在這時，王副廠長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說起來還真巧。」
「怎麼？」
王副廠長笑著說道：「我們這個大師傅也姓何。」
「哦？」何雨柱挑了挑眉，「這麼巧？」
「可不是嘛。」王副廠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您也姓何，他也姓何。聽他說，以前還在四九城住過。」說到這裡，王副廠長忽然盯著何雨柱看了一眼，「何主任，您說你們倆是不是本家？」
何雨柱臉上的笑容依舊：「天下姓何的多了。」
「也是。」王副廠長笑了笑，「不過他以前確實在四九城生活過，而且聽口音也是那邊的人。」
何雨柱夾了一口菜：「叫什麼名字？」
「好像叫……」王副廠長皺著眉想了想，「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