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餓……」小當縮在炕上小聲嘟囔著。
棒梗往地上吐了一口,翻了個白眼,惡狠狠地罵道:「喊什麼喊!就知道哭餓!媽去廠里接班還沒回來,家裡哪有吃的!」
「可是……我想吃肉。」小當抹著鼻涕。
「吃肉吃肉,我也想吃肉!」棒梗煩躁地甩了甩手,踢踢踏踏地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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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子裡,棒梗那雙賊溜溜的眼珠子四處亂轉。
他以前在四合院裡偷傻柱習慣了,可是最近傻柱這個狗東西知道鎖門了。
棒梗溜達走到後院。
後院許大茂家門口,擱著個竹籠子。許大茂前兩天去下鄉放電影,公社的鄉親給送了兩隻大母雞,正關在籠子裡「咕咕」叫著,啄著地上的乾菜葉。那母雞肥得油光水滑,屁股圓滾滾的,看著就沉甸甸。
棒梗咕嚕一聲,咽下一大口唾沫。
那兩隻肥雞在他眼裡,瞬間變成了香噴噴、冒著熱油的烤雞!
「許大茂這壞種,上次還打了我,吃他一隻雞算便宜他了!」棒梗四下環顧了一圈。
此時正值下午三四點多,上工的工人們還沒下班,四合院裡靜悄悄的。
棒梗的心臟咚咚狂跳,偷盜帶來的刺激與報復許大茂的快感直衝腦門。
他輕手輕腳地貓著腰,像只滑溜的野貓一樣溜到了許大茂家的雞籠前。伸出手指試探著伸進去,那肥母雞還以為是餵食的,「咕咕」叫了一聲。
棒梗眼神一狠,撲上去一把抱住母雞,用全身力氣按在地上。那母雞吃痛,撲騰著翅膀劇烈掙紮起來,雞毛亂飛,爪子狠狠抓在棒梗手上,劃出幾道血痕。
小孩子到底力氣有限,棒梗被抓得齜牙咧嘴,心裡發狠,伸手抄起旁邊地上一塊磚頭,咬著牙朝雞頭上狠狠砸了下去!隨著母雞抽搐了兩下徹底沒了動靜,棒梗才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喘著粗氣站了起來。
順手扯過旁邊用來遮風的一塊破麻袋,將死雞往懷裡一裹,緊緊抱在胸前,撒腿就從月亮門溜了出去!
這小子機靈得很,知道把雞抱回家肯定會被秦淮茹發現。秦淮茹要是知道他偷了許大茂的雞,非得揍死他不可。
棒梗抱著雞,叫上小當一路小跑,直接溜出了四合院,繞到了軋鋼廠外圍的一片荒地。
這裡平時堆放著廠里工程剩下的水泥管道,管道粗大交錯,雜草叢生,偏僻又隱蔽,平時根本沒人。
棒梗和小當挖了個土坑,用泥巴將整隻帶毛的肥母雞團團裹住,做成了一個大泥球。隨後他在附近拾掇了一堆干樹枝和枯草,掏出兜里的火柴,「劃拉」一聲點燃了火堆。
將泥球丟進火堆里,棒梗和小當蹲在一旁,雙眼冒著綠光,盯著那團熊熊燃燒的火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小當吸了吸鼻子,看著火堆里漸漸烤乾的泥團,小聲嘀咕起來:「哥,咱媽說,不能偷東西,偷東西是要被警察叔叔抓走的……咱這算不算偷啊?」
棒梗一聽這話,斜著眼狠狠瞪了她一眼,理直氣壯地啐了一口:「什麼偷不偷的!你懂個屁,這叫劫富濟貧!那許大茂就是個大壞蛋,扣扣搜搜的,上次還打我了!你哥我這是懲惡揚善,跟水泊梁山上的好漢一模一樣,懂不?」
說到這兒,棒梗又警惕地往周圍看了看,伸出小手指著小當警告道:「不過我可跟說好了啊,這事兒不能告訴咱媽!要是讓咱媽知道了,你就別想吃到雞肉,聽見沒有?」
小當聞著火堆里隱隱飄出的肉香,連忙小腦袋點得像撥浪鼓似的:「聽見了哥,我保證不告訴咱媽,誰說誰是小狗!」
隨著火勢蔓延,雞肉香味漸漸從泥縫裡飄散開來,在空氣中誘人至極。棒梗用力吸著鼻子,嘴角的口水止不住地往外淌:「香!真香!」
棒梗和小當蹲在土坑旁,盯著火堆里紅通通的泥球,口水咽了一咽又一咽,全然不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在大院裡掀起。
此時,正值下班光景。
許大茂推著自行車進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心裡正堵著一口悶氣——何雨柱那狗東西當上了後勤主任,整天穿得人模狗樣,在廠里風光無限。不僅如此,何雨柱現在壓根不拿正眼瞧他,每次碰面都當他是空氣,這讓心高氣傲的許大茂氣得牙根發癢。
更讓他鬱悶的是,他最近看上了廣播站的於海棠,可踏實何雨柱的小姨子,而且人家壓根不搭理他,這讓他看何雨柱更不爽了。
剛走進前院,三大爺閻埠貴就笑眯眯地擋住了去路:「喲,大茂下班啦?對了,大茂,上次我告訴你劉海中砸你家的事兒,你可是許了給我半袋土特產的,今兒該兌現了吧?」
許大茂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見閻埠貴這老扣兒還敢湊上來討要便宜,臉色一沉。許大茂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純小人,用得著人時許下天大許諾,用不著了眨眼翻臉不認帳。
他翻了個白眼,冷哼道:「我說閆老師,您挺會記帳啊?那都猴年馬月的事了!再說了,街道辦前兩天不是剛把咱們全院批評教育了一頓嗎?事情早就過去了,你還找我要哪門子土特產?沒有!」
閻埠貴一聽這話,嘴角的笑意頓時凝固了,眼鏡片後邊的眼珠子一瞪,立時不依不饒地跨前一步攔住車頭:「大茂,你小子怎麼說話呢?!做人得講誠信!要不是我提前透風,你能知道是老劉砸的?為了這事我可是把劉海中給得罪狠了!你今天必須把半袋土特產給我交出來!」
許大茂見這老扣兒還拽著車把不撒手,心裡火氣「騰」地竄上來了,猛地一甩車頭,斜著眼威脅道:「嘿!我說閻埠貴,給你臉了是吧?你要是不依不饒,行啊!咱們現在就去街道辦找郭主任評評理!就說你閻大老師乘人之危、敲詐勒索!你看到時候郭主任怎麼收拾你!」
閻埠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扣著車把的手下意識地鬆了。
「切,跟我斗!」許大茂斜著眼啐了一口,把車把一拐,沒好氣地推著車逕直往後院走去。
閻埠貴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直哆嗦,對著許大茂的背影扯著嗓子叫囂:「許大茂!你小子過河拆橋!咱們走著瞧,早晚有你求我的時候!」
許大茂連頭都沒回,只當耳旁風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