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照欲哭無淚。
難道她哈基照在小浣熊的眼裡,就是這樣不值得信任的人嗎?
阿哈真沒面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伴你讀,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她堂堂歡愉星神阿哈,演了數千萬年的戲,騙過了全宇宙的觀眾,連那些高高在上的各位星神都被她耍得團團轉。
結果到頭來,就連自己最最信任的阿基維利都不相信自己了?
痛,太痛了!
這讓她上哪兒說理去?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這麼憋屈過!
想當年她在群星之間穿梭,一手策劃了多少驚天動地的好戲,多少文明因她而起,又因她而落。
那些自詡英明的星神們,提起她的名字哪一個不頭疼?哪一個不打起十二分精神防著她?
她當年把那位秩序的支持者耍得團團轉的時候,小浣熊還不知道在哪個垃圾桶里翻東西呢!
遙想上一次自己這麼吃癟的時候,應該還是被公司員工逼著催稿吧?
可到了小浣熊這兒。
她把底牌都快亮出來了,人家還是一副懷疑的態度。
「小浣熊。」
虛照深吸一口氣,整個人都快要繃不住了。
她往前湊了湊,那雙總是掛著促狹笑意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昔星的臉。
那眼神認真得不像話,甚至還帶著一點委屈巴巴的祈求。
像是一隻被主人誤解的大狗,眼巴巴地望著你,等著你給她一個解釋。
「我真的是歡愉星神!」
「好好好。」
昔星當即點頭如搗蒜似的,臉上掛著一副敷衍的笑容。
「你說的都對。」
可她的心裡卻在嘆氣:這個時候還是不打岔她了吧。
儘管她早就知道虛照老師肯定藏了一手——畢竟能在國運戰場裡被她召喚出來的哪能是什麼簡單貨色?
可她說自己是阿哈......
這誰信啊?
昔星在心底瘋狂搖頭。
舉手投足就是編,從頭編到腳趾尖。
她一邊敷衍地點頭,一邊飛快地在心裡給虛照的真實身份做著推理。
結合虛照構史漫畫家的這個身份來猜的話......
除了《蒼天航路絨絨》號這部作品之外,昔星依稀記得虛照的作品裡還有一部名叫《藥香纏風:今天也是火葬場》的漫畫啊!
天弓啊,請垂眸於此!
這簡直太有辱斯文了!
因此,昔星猜測虛照很大概率是虛構史學家。
畢竟虛構史學家那撥人,乾的不就是篡改歷史、編排故事這一套嗎?
再說了,虛構史學家嘛,最擅長的就是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編起故事來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虛照這一路表現出來的演技,說是虛構史學家里的頂流那都屈才了。
再往高一點來算的話......
應該是那位悲悼伶人的團長吧?
昔星摸著下巴琢磨。
至於阿哈......
昔星斜睨了虛照一眼。
她是半點都不帶信的。
阿哈是什麼樣的存在?
那是歡愉星神!是一手攪得全宇宙天翻地覆、將各位星神都耍得找不著北的主兒!
眼前這位?
眼前這位連跑路都要她抱著,遇到危險第一反應往她懷裡鑽,遇到點小事就咋咋呼呼的。
她要是阿哈,她當場就把星核摳出來當摔炮玩!
虛照看著昔星那寫滿了不信任的眼神欲哭無淚。
「你果然還是沒有信啊!」
昔星正想張口敷衍她兩句,說什麼「我信我當然信」之類的場面話,先把眼前這關糊弄過去再說。
結果她剛回過身來。
就看見虛照抬手,緩緩摘下了那副架在鼻樑上的眼鏡。
動作慢得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
昔星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眼前的光線忽然暗下去。
像是有人將整個世界的開關啪地一聲給關掉了。
那種感覺很奇妙。
上一秒她還踩在一片龜裂的焦土上,身後是神主日追來的呼嘯風聲。
下一秒,腳下便踏空了,耳邊也安靜了。
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
腳下沒有地面。
頭頂沒有天空。
四面八方,是一片純粹到極致的漆黑。
那黑暗濃稠得像是墨汁,連一絲光都漏不進來,連風都像是被這黑暗吞噬了。
整片宇宙安靜得可怕。
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昔星的呼吸猛地一滯。
她僵硬地轉過頭。
身邊,虛照的身形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
像是一幅被水暈開的水彩畫一般,那身平日裡看著松松垮垮的衣衫,此刻像是化作了無數細碎的光點,一點點地飄散開來,仿佛下一秒就要融進這無邊的黑暗裡。
她的長髮無風自動,髮絲間點點星光自其中流轉。
一行清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滑落。
昔星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此時此刻,她終於明白了。
不是姐們......
你真是阿哈啊?!
就在昔星大腦一片空白的瞬間。
一陣滑稽又充滿歡愉的笑聲,毫無徵兆地在這片黑暗中炸響。
那笑聲尖銳、跳脫,像是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孩童,又像是一個看了千萬年戲的老伶人終於在舞台中央放聲大笑。
那笑聲里聽不出半點悲傷,只有無盡的戲謔與歡悅,仿佛這世上的一切——諸神的紛爭、文明的興衰、凡人的生老病死,都不過是一場供她取樂的大戲。
昔星循聲望去。
是無數張面具!
成千上萬張面具在黑暗中旋轉、翻湧、聚合,發出嘩啦嘩啦的輕響。
那些面具的表情千奇百怪,每一張都像是在放聲大笑。
成千上萬張面具,成千上萬種表情。
卻都共享著同一個名字。
歡愉。
它們最終拼成了一個模糊而龐大的虛影。
那便是歡愉星神——阿哈!
緊接著,虛照的神體從那片面具的洪流中升起。
她的身形不再透明反而被一層歡悅的光輝包裹。
一張和虛照一模一樣的臉,帶著戲謔而溫柔的笑俯瞰著昔星。
那目光里沒有星神該有的威嚴,也沒有居高臨下的冷漠,只有一種看了千萬年好戲的伶人獨有的歡愉。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正是虛照!
她的聲音此刻在整片宇宙中迴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莊嚴與戲謔,莊嚴里裹著笑意,笑意里又藏著無限的蒼涼。
「親愛的觀眾,群星沉默不語......」
「但我說——」
「要有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