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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

  別說昔星懵了。

  這一回,就連那個素來以全知全能自居的狗系統也徹底卡殼了,活像是一台宕機的老式收音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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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哈?列車債務清單?

  哪個阿哈?哪個清單?

  昔星當場就怒了。

  她一邊狂奔一邊在心裡咆哮:「狗系統!你快滾出來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這是個什麼獎勵!」

  【啊這......】

  系統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宿主請聽我狡辯!】

  它又看了一眼昔星懷裡的辣個女人。

  接著便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系統秒懂。

  【祝宿主好運!】

  話音落下,系統乾脆利落的直接沒聲了。

  不管昔星在心裡怎麼喊,卻始終連個回聲都沒有。

  昔星:「......」

  很好。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被狗系統放鴿子了!

  甚至現在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編了!

  昔星在心裡將狗系統的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可眼下後方的斷絕哥還在追著。

  昔星咬了咬牙。

  算了。

  風緊扯呼!

  這筆帳回頭再跟狗系統算,連本帶利!

  她一邊跑,一邊在卡牌堆里翻找起來。

  升華器被她從系統空間裡掏了出來,另一張畫著銀狼的卡牌在指間翻轉。

  昔星深吸一口氣。

  「銀狼前輩,請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藍紫色的光芒自卡牌中噴涌而出。

  那光芒凌厲、霸道,像是一頭蟄伏了萬年的巨獸終於掙脫了枷鎖一般,帶著撕裂一切的銳意向她湧來。

  昔星瞬間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那力量渾厚、狂暴,像是一頭真正的巨狼盤踞在她的胸腔里,隨著她的心跳一起搏動。

  她猛地頓住腳步。

  轉身。

  面對追來的神影。

  銀狼LV.999的力量在她的喉嚨深處匯聚,化作一道熾白的能量洪流。

  那光芒越來越盛,照亮了半片天空。

  「吼——!!!」

  能量炮自她口中噴涌而出。

  那道光束粗得像一座移動的山嶽,拖著灼目的尾焰,筆直地轟向不遠處的周日哥。

  轟!

  巨響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顫抖。

  煙塵炸開了數十丈高,地面被衝擊波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金色的神軀被這一炮結結實實地命中,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效果甚好!

  昔星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

  結果煙塵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只是晃了晃。

  隨後便穩穩地站定了。

  祂顯然還有許多餘力。

  不僅如此。

  祂甚至又張開了雙臂。

  嘴裡再度響起那神聖而宏大的吟唱,一聲比一聲高昂,一聲比一聲清晰。

  「第三日——」

  「賜以「言語」!」

  「第四日——」

  「賜以「價值」!」

  「以此七日誓言,命爾聽從號令!」

  「第五日——」

  「賜以「規則」!」

  昔星:「......」

  直接上三階段是嗎?

  昔星不敢再耽擱了。

  身後瞬間光翼展開。

  昔星抱著虛照,化作一道銀藍色的流光,向更遠的天際飛去。

  國運戰場的邊界就在天邊,可看著近,飛起來卻是遠得離譜。

  飛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昔星估摸著暫時拉開了一段距離,這才稍微放緩了速度。

  身後那道金色的身影還在追,只是距離被拉遠了不少,暫時看不到全貌。

  懷裡掉線的虛照一直沒說話。

  這反倒讓昔星有些不自在了。

  剛才又是哭又是鬧又是作妖的,這會兒怎麼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有點反常。

  她低頭看了一眼。

  虛照的表情嚴肅得不像話。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正認真地望著下方追來的金色光點,眉頭微微皺起。

  「放我下來吧。」虛照平淡地開口,「我們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昔星差點從天上栽下去。

  「你在逗我嗎?」

  「我是認真的。」虛照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直視著昔星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沒心沒肺的笑。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昔星從未見過的深邃。

  像是藏著一片望不到底的星海,又像是演了千萬年戲的伶人,終於在某一天卸下了妝一般。

  昔星被她看得一愣。

  就在她怔忡的瞬間。

  虛照從她懷裡掙開。

  「本來......」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處。」

  「換來的卻是疏遠。」

  虛照輕聲笑了出來。

  張揚、肆意,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戲謔,像是全世界的人和事都不過是她掌中一枚有趣的棋子一般。

  「我不裝了。」

  「我攤牌了!」

  「我是就歡愉星神——」

  「阿哈!」

  昔星差點沒繃住笑出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求你了,虛照老師。」

  「別逗我了。」

  「我們還是好好跑路吧。」

  「你要是阿哈,我還說我是阿基維利呢。」

  虛照沒笑。

  只是靜靜地看著昔星。

  她的目光平靜得可怕。

  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昔星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

  因為她從虛照的眼神里,看不到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凝固。

  腳下的雲層也不再流動。

  虛照輕輕咳了兩聲。

  那聲音還是她熟悉的聲音,可說出的話,卻讓昔星的後背一陣發涼。

  「我——」

  「幻樂主。」

  「悲悼之人。」

  「一切「確定性」的兇手。」

  「一切「戲劇性」的贗主。」

  「最初的愚者。」

  「也是最初的伶人。」

  昔星感覺有無數的槽點想要吐槽,可眼下比起吐槽她更要憋不住笑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路插科打諢、關鍵時刻還能哭出個梨花帶雨的女人。

  這張臉她看了整整一路。

  從國運戰場開始到現在。

  她一直覺得她就是個除了畫畫之外一無是處的麻煩精。

  一個除了蹲在遠處扯著嗓子喊加油連半點用處都沒有的拖稿大師。

  可現在......

  昔星努力繃住,接著乾巴巴地扯出一個笑容。

  「好了好了。」

  「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虛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