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昔星懵了。
這一回,就連那個素來以全知全能自居的狗系統也徹底卡殼了,活像是一台宕機的老式收音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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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哈?列車債務清單?
哪個阿哈?哪個清單?
昔星當場就怒了。
她一邊狂奔一邊在心裡咆哮:「狗系統!你快滾出來給我好好解釋一下!」
「這是個什麼獎勵!」
【啊這......】
系統的聲音明顯底氣不足,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宿主請聽我狡辯!】
它又看了一眼昔星懷裡的辣個女人。
接著便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系統秒懂。
【祝宿主好運!】
話音落下,系統乾脆利落的直接沒聲了。
不管昔星在心裡怎麼喊,卻始終連個回聲都沒有。
昔星:「......」
很好。
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被狗系統放鴿子了!
甚至現在連個像樣的理由都懶得編了!
昔星在心裡將狗系統的十八輩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可眼下後方的斷絕哥還在追著。
昔星咬了咬牙。
算了。
風緊扯呼!
這筆帳回頭再跟狗系統算,連本帶利!
她一邊跑,一邊在卡牌堆里翻找起來。
升華器被她從系統空間裡掏了出來,另一張畫著銀狼的卡牌在指間翻轉。
昔星深吸一口氣。
「銀狼前輩,請將你的力量借給我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
藍紫色的光芒自卡牌中噴涌而出。
那光芒凌厲、霸道,像是一頭蟄伏了萬年的巨獸終於掙脫了枷鎖一般,帶著撕裂一切的銳意向她湧來。
昔星瞬間感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
那力量渾厚、狂暴,像是一頭真正的巨狼盤踞在她的胸腔里,隨著她的心跳一起搏動。
她猛地頓住腳步。
轉身。
面對追來的神影。
銀狼LV.999的力量在她的喉嚨深處匯聚,化作一道熾白的能量洪流。
那光芒越來越盛,照亮了半片天空。
「吼——!!!」
能量炮自她口中噴涌而出。
那道光束粗得像一座移動的山嶽,拖著灼目的尾焰,筆直地轟向不遠處的周日哥。
轟!
巨響震得整片大地都在顫抖。
煙塵炸開了數十丈高,地面被衝擊波犁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金色的神軀被這一炮結結實實地命中,硬生生逼停在原地。
效果甚好!
昔星心裡剛升起一絲希望。
結果煙塵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只是晃了晃。
隨後便穩穩地站定了。
祂顯然還有許多餘力。
不僅如此。
祂甚至又張開了雙臂。
嘴裡再度響起那神聖而宏大的吟唱,一聲比一聲高昂,一聲比一聲清晰。
「第三日——」
「賜以「言語」!」
「第四日——」
「賜以「價值」!」
「以此七日誓言,命爾聽從號令!」
「第五日——」
「賜以「規則」!」
昔星:「......」
直接上三階段是嗎?
昔星不敢再耽擱了。
身後瞬間光翼展開。
昔星抱著虛照,化作一道銀藍色的流光,向更遠的天際飛去。
國運戰場的邊界就在天邊,可看著近,飛起來卻是遠得離譜。
飛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昔星估摸著暫時拉開了一段距離,這才稍微放緩了速度。
身後那道金色的身影還在追,只是距離被拉遠了不少,暫時看不到全貌。
懷裡掉線的虛照一直沒說話。
這反倒讓昔星有些不自在了。
剛才又是哭又是鬧又是作妖的,這會兒怎麼安靜了下來?
安靜得有點反常。
她低頭看了一眼。
虛照的表情嚴肅得不像話。
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正認真地望著下方追來的金色光點,眉頭微微皺起。
「放我下來吧。」虛照平淡地開口,「我們未必不能與之一戰。」
昔星差點從天上栽下去。
「你在逗我嗎?」
「我是認真的。」虛照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直視著昔星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平日裡那副沒心沒肺的笑。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昔星從未見過的深邃。
像是藏著一片望不到底的星海,又像是演了千萬年戲的伶人,終於在某一天卸下了妝一般。
昔星被她看得一愣。
就在她怔忡的瞬間。
虛照從她懷裡掙開。
「本來......」
「本來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處。」
「換來的卻是疏遠。」
虛照輕聲笑了出來。
張揚、肆意,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戲謔,像是全世界的人和事都不過是她掌中一枚有趣的棋子一般。
「我不裝了。」
「我攤牌了!」
「我是就歡愉星神——」
「阿哈!」
昔星差點沒繃住笑出來:「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麼?」
「求你了,虛照老師。」
「別逗我了。」
「我們還是好好跑路吧。」
「你要是阿哈,我還說我是阿基維利呢。」
虛照沒笑。
只是靜靜地看著昔星。
她的目光平靜得可怕。
只剩下一片深邃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昔星的笑聲漸漸小了下去。
因為她從虛照的眼神里,看不到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凝固。
腳下的雲層也不再流動。
虛照輕輕咳了兩聲。
那聲音還是她熟悉的聲音,可說出的話,卻讓昔星的後背一陣發涼。
「我——」
「幻樂主。」
「悲悼之人。」
「一切「確定性」的兇手。」
「一切「戲劇性」的贗主。」
「最初的愚者。」
「也是最初的伶人。」
昔星感覺有無數的槽點想要吐槽,可眼下比起吐槽她更要憋不住笑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一路插科打諢、關鍵時刻還能哭出個梨花帶雨的女人。
這張臉她看了整整一路。
從國運戰場開始到現在。
她一直覺得她就是個除了畫畫之外一無是處的麻煩精。
一個除了蹲在遠處扯著嗓子喊加油連半點用處都沒有的拖稿大師。
可現在......
昔星努力繃住,接著乾巴巴地扯出一個笑容。
「好了好了。」
「這裡......站不下這麼多人,虛照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