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抑的驚恐聲瞬間響起。
林慧慧眼淚啪的掉了下來。
「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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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這個瘋子~
向桃花強壓著怒意,咬牙切齒才沒讓自己衝動,「怎麼,這就怕了,當初下藥時的膽子哪兒去了。」
林慧慧愣住了,她知道了。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向桃花就沒打算她會承認,另一手一把掐住她下巴。
「林慧慧,我到底哪裡對不住你,這麼多年你搶了我媽,搶了家裡多少東西,眼見我定親,竟找來王賴子,想毀我清白。」
「小小年紀,心腸咋就這麼歹毒,向桃花究竟哪兒對不起你了,你說啊!!」
原身那懦弱性子,凡事謙讓,就這還是讓他們不滿意。
連毀人清白這齷齪事都做得出來。
最主要是原身沒了。
被林慧慧殺死了!!
向桃花並不覺占有人身體,是件幸運之事。
世間萬事萬物,皆為因果。
這破地方連個網都沒有,出門靠走,通訊靠吼,若不是她聰明,還有那干不完的活兒。
這跟流放寧古塔有啥區別。
她高興個屁~
指甲深深的陷進肉里,林慧慧疼得直皺眉,硬是不敢叫囂一聲,望著面前一臉狠厲的向桃花,盡力壓低聲音祈求。
「姐,姐姐,我沒有,我沒有對你下藥。」
向桃花手上越發用勁兒。
「還不承認?」
眼中戾氣翻湧,刀按了下去。
「嗯~」
林慧慧疼得渾身一哆嗦,鮮紅的血跡隨脖頸緩緩流了出來,強壓的恐懼和撕裂的痛感讓她瞬間破防。
「不要,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嫉妒,爸媽他們憑什麼給你這麼好的婆家,我只是想給你點教訓,並不是真的做什麼。」
「姐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嗚嗚嗚~」
天,誰來救救她。
向桃花聞著空氣中猩紅的血腥氣,眸色通紅,腦中閃過無數紅色的畫面,一股無形的怒氣蹭的直衝頭頂,嘴角勾起嗜血的笑。
「教訓,那我也給你個小小的教訓?」
心一橫,手又要往前一分。
「慧慧。」
突然,門外傳來呼喊聲。
「啪啪啪~」
「慧慧。」
房門發出震動,
是劉桂蘭。
「慧慧,媽知道你受了委屈,你別生氣,明天的活媽給你干。」
「你莫要氣壞了身子,慧慧,你說句話好不好。」
林慧慧聽見劉桂蘭聲音,簡直宛若天籟,眼淚啪啪往下掉,嘴唇顫抖得硬是不敢發出一個字。
媽,救命,救命啊!!
「啪嗒。」
溫熱的液體砸在手背上,向桃花這時才回過神來,看著手上那猩紅液體,強忍著暈眩長吁了口氣。
「說話。」
「啪啪啪……」
「慧慧,你在裡面嗎?說句話,別讓媽擔心,慧慧。」
門外,劉桂蘭敲門聲繼續。
林慧慧脖頸疼得快要麻木,望著那明晃晃的菜刀,接連咽了幾下口水。
「媽,我,我睡了。」
明顯的哭腔聲傳來。
門外,劉桂蘭瞬間心疼了。
「慧慧,你開門,你是不是哭了,快開門啊。」
向桃花湊了過去。
「罵她,趕人走。」
開了一句口,剩下的話便容易多了,林慧慧咬咬牙,哆嗦著唇怒吼。
「你煩不煩,我都說了我沒事,你趕緊走開,能不能不要吵著我睡覺。」
嗚嗚嗚……
救命。
劉桂蘭聽到這話眼底全是受傷,想著她還在生氣,只能好言相說。
「好,那媽就先去做飯,晚點再來喊你。」
門外腳步聲越來越遠,林慧慧眼裡的期望也隨之落下來,想出聲求助硬是不敢發出一點動靜,房間裡血腥氣越來越重。
讓人忍不住瑟瑟發抖,乾嘔。
「姐,姐姐~」
怎麼辦,誰來救救她。
向桃花搖了搖頭, 拿著菜刀的手緩緩撤離,看著刀上鮮紅的血跡,直接按在林慧慧藍色衣服上擦拭。
「今日就先饒了你,咱們的帳慢慢算。」
「林慧慧我警告你,以後這個家我說了算,再敢把你那些下作手段用我身上,我保證你流的便不是今天這點血。」
說完下巴上的手一松,仿佛丟垃圾一般。
林慧慧直接癱軟坐地上。
向桃花才懶得管她死活,「啪」的一下打開房門,眼見院子裡沒人,順手把菜刀丟地上,大步朝外走去。
後山竹林里。
向桃花捂著胸口快速朝前走著,大口大口的喘息,腦中紅色畫面依舊散不去,胸口戾氣越來越重,滿心煩躁想毀了什麼。
「呼呼~」
喉間熱氣越來越重,腦袋跟著暈眩起來。
「咚。」
突然,前方一道身形閃現擋住去路,向桃花撞上後腿下發軟直接朝地上撲去。
謝硯眼疾手快抱著人一同坐地上,「瘋女人,你怎麼了?」
他低下頭,直接瞥見那猩紅的手,謝硯瞳孔微震,一把抓住懷裡人的胳膊打量。
「哪兒受傷了,發生什麼事了。」
女人臉色蒼白,雙眼赤紅得毫無焦距,兩隻胳膊無力的朝下放著,宛若被人抽走氣息。
謝硯何時見過向桃花這般模樣,捉著人胳膊的手不自覺用了幾分力。
「瘋,瘋女人~」
胳膊上疼痛,漸漸喚醒了向桃花理智,望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男人。
「謝,謝硯。」
謝硯暗自長吁口氣,嘴角勾起笑意,手緩緩撫上那蒼白的小臉。
「老子在,怎麼,故意裝這個樣子,以為老子會怕??」
向桃花對上那雙桃花眼,猛地撲進人懷裡,死死抓住他襯衫閉上眼。
血,好多血。
懷裡人渾身顫抖,謝硯反手將人扣在懷裡,在人看不見的地方臉色驟變,周遭寒意瞬間乍起,語氣卻異常輕快。
「這次可是你投懷送抱,別說老子又占你便宜。」
懷裡人依舊悄然無聲。
不過那抖動的身軀越來越厲害。
謝硯心疼得直皺眉,抬手撫摸上向桃花腦袋,一下又一下。
「沒事,我在。」
「天塌下來,老子給你頂著。」
他娘的,這群畜生。
把這雄鷹般的女人逼成這樣,又做了啥豬狗不如的蠢事!!
兩人就這麼抱著,謝硯不停說著話安撫。
又過了會兒,直到懷裡人平復下來,謝硯撐著她胳膊緩慢將人推開,拉起她手打量。
「可有受傷,怎麼弄這麼多血。」
向桃花耷拉著肩膀,任由謝硯動作。
「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