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彎腰扶起張阿奶。
「五百,立馬過戶,還有若那鄭家若以後找麻煩出了事,也與你們毫無干係,這事兒咱們可白紙黑字寫上。」
馮老頭臉色耷拉著。
「五百,五百……」
向桃花適時說了句軟話。
「大爺,你別說我們趁火打劫,這房子你們當初買成多少,大家心裡都有數,若咱們再去買個同樣式,添些新家具,也差不多這個價。」
「再有你們還有鄭家這檔子事,也是我對象在城管所上工,我叔又是副廠長,這才敢接你家房子。」
「若換了個人,就鄭招娣那潑婦樣,誰敢買你家房子,還未住就鬧騰。」
「聽阿奶說你家是要賣了這邊,去棉紡廠大院買房,正巧,我對象手裡有幾戶賣房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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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們把這房子賣我們,那邊倒是可以帶你們直接去看房子,搭個線,也省得你們到處去找。」
吳月香愣了一下。
「你們有棉紡廠那邊賣房的消息?」
向桃花撲哧聲笑了。
「大娘,你忘了我對象在哪兒上工,若不然,他怎會知道你家在賣房,咱們今兒又怎會回來。」
「你若不信,待會兒他便可以帶你們先過去看看,棉紡廠那邊咱們剛才去過,也有兩處合適的,只不過離這兒終究遠了些,是我不樂意住那邊。」
謝硯聽完皺起眉頭,「桃花,算了,我看大娘他們也沒誠心想出,咱們先去樓上看看,不過多走幾步的事。」
向桃花笑了笑,扶著張阿奶就要往外走,「成,阿奶,咱們先回去吧。」
吳月香看著自家老頭子,急得眼眶唰的下紅了,「當家的。」
她也怕,怕錯過了向桃花兩人再沒人願意買這房子,那鄭家鬧騰,讓她操碎了心。
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過,吵得她人都瘦了幾圈,只想把這房子賣了,趕緊搬走圖個清淨。
馮老頭望著自家婆娘那一臉疲憊,長嘆了口氣,「謝同志,你們再添點成不,咱們老兩口拿了這錢,也是要去那邊買房。」
「我家閨女如今大著肚子,就等著咱倆過去照看,這些年為了幫襯他們小家,差不多也掏空了積蓄。」
「我咱們就想著一換一,也沒想多掙啥錢,這五百買了房,咱們手裡真剩不下什麼了。」
向桃花眸光微閃。
「大爺,那我再添五十,房子五百五,連同家具一起,外面灶房爐子這些你都給我留著,您覺得行就行,不行就真去算了。」
謝硯一聽上前拉起向桃花胳膊往外拖,「不用,走了,咱們先去別處看看,這房子頂天五百,你咋還多出五十。」
「不成老子去隔壁院兒看看,總能買到你喜歡的,咱們再照著這個家具打不就行了,快走。」
向桃花腳步跟上。
「哎呀,你慢點,這不是還商量著,你總得給大爺他們一些考慮的時間。」
謝硯冷哼一聲。
「商量什麼,房價我可比你清楚多了,瞥一眼路段便知值多少,你懂還是我懂。」
張阿奶見狀抬手拍了下謝硯胳膊,「怎麼同桃花說話的,不許犯渾,在別人家裡就吵吵嚷嚷,沒禮貌。」
「走了,回家。」
說著轉過頭笑道。
「阿香,不好意思啊,這臭小子脾氣不好,讓你們看笑話了。」
「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再商量商量,賣房是大事,不著急。」
幾人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嘆息聲。
「五百五就五百五,謝同志,咱們簽合同吧。」
向桃花同謝硯對視一眼。
成了!!
「成,立馬簽,馬上過戶。」
張家灶房。
張阿奶望著凳子上摘著豆角那人打量,「桃花,你就沒啥反應?」
向桃花不明就裡。
「阿奶,啥反應?」
張阿奶笑了下,轉身繼續削黃瓜皮,「人家小謝買房,只寫你一人的名字,你就不高興?」
向桃花心頭翻了個白眼,她出的錢,自是寫她的名字,不然還寫兩人的。
剛才謝硯說外頭太熱,他一人同馮大爺去辦手續就成,拿了向桃花戶口頁,還有銀行存單。
向桃花倒也不怕謝硯胡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若敢亂來,等會兒就收拾他。
反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阿奶,不就一個名字,寫誰的都一樣。」
這話張阿奶不認同。
「那怎麼能一樣,你倆還未結婚,說句難聽的,若這親事以後不成,你賴著不給,這房子小謝怕是也要不回去。」
剛才她可是聽見小謝說,要去把向桃花的戶口,直接遷到這房子名下。
這年頭買房,誰管誰給錢,誰戶口在房子名下,這房子就是誰的。
她也是沒想到,那小謝能為這丫頭做到這個地步。
「不過,這也是老婆子胡說八道的,依我看啊,你兩分不了,這婚早晚的事。」
向桃花勾唇笑了。
「阿奶,你還會看相不成?」
張阿奶轉頭瞪了她一眼。
「不許胡說,老婆子我活了一把年紀,還能不識人,我看小謝就是個好的。」
向桃花來了幾分興趣。
「他好能背著家裡人來這地方,在家指不定怎麼作威作福,氣得人雞飛狗跳。」
張阿奶挑眉。
「你們都要結婚了,他家情況你不知道?」
向桃花神色如常,「知道啊,可阿奶不是說會看人,所以考考您唄。」
張阿奶無奈搖搖頭。
「你啊,所以說同小謝天生一對,兩個活寶,淨會逗人開心。」
「小謝一看就知道家世好,在家很受寵,剛才他還說家裡有幾個大才,上頭定是有幾個兄長,且能力好得很。」
「至於小謝作為家中小的,又跑這兒來,家裡估摸也有個他不喜歡的人,不想受那人強迫,才悄摸來當知青。」
「丫頭,我說的可對?」
向桃花咧嘴笑出聲。
「是,什麼都瞞不住阿奶的火眼金睛。」
「娘,跟誰說話,這麼開心。」
這時,門口傳來動靜。
向桃花轉個頭,來人四十多歲,一身白色襯衫,戴著個眼鏡,面容儒雅,同張阿奶長得有些相似,猜到對方身份立馬站起身。
「陳副廠長好。」
陳國民一臉警惕的看向對面小姑娘,「你好,同志」,轉頭看向自家老娘。
「娘,這位小同志?」
張阿奶放下手裡活兒,往圍裙上擦了擦,上前拉起自家老三往屋外走。
「桃花,你先玩兒會,我同你叔說說話。」
向桃花自是沒意見。
「好,阿奶,摘了豆角,我把黃瓜切了吧。」
「哎,切片,那是用來涼拌著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