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見狀急忙上前拉住向桃花，將人按到張阿奶身邊坐下。
「桃花，可喜歡？」
向桃花不明白他打啥主意，也不敢胡亂開口，「你覺得如何？」
謝硯站在她邊上未動。
「我倒覺得房子有些小了，阿奶家可是一進二四間，灶房在屋裡，這邊要是下個瓢潑大雨的，怕是都吃不上飯。」
吳月香一聽這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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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這下雨安全得很，咱們外邊的排水溝都做得很好，院子裡不會積水。」
「張大姐家是因為陳副廠長兩口子，再加她兩個孫子都在鋼鐵廠上工，分配的面積這才大。」
「咱們家人口少，自然面積要小些，不過若你們小兩口子住，那完全是夠的呀。」
張阿奶眸光微閃。
「小謝啊，咱們廠子分房買房可都是要看工齡的，我們家情況特殊，普通的公房，幾乎都是阿香他們家這樣式兒的。」
「若照著我家那房子買，在咱們這兒怕是有些難，你以為是京市啊。」
馮老頭聽到這話抬起頭。
「原來謝同志是京市來的？」
張阿奶輕笑了下。
「可不是，這混小子跟家裡人鬧彆扭，好好的京市不待，非跑咱們這兒來晃悠。」
「這不又遇上了桃花這丫頭，兩人早就好了一段時間，誰知又遇上了別的事兒，這磨蹭得現在才提結婚買房。」
馮老頭同自家婆娘對視一眼。
「京市好啊，大地方。」
向桃花不想等了。
「大爺，大娘，這房子你們準備多少賣？」
馮老頭老兩口從賣房時，便商量好了價格，「八百，連同家具啥的全一起，你們換把鎖頭就能住。」
張阿奶聽到這話皺起眉，不過倒也沒吭聲，只無意地瞥向旁邊。
謝硯驀地笑了。
「大爺，你們這要價未免太高了些，八百怕是得加阿奶院子一起了。
吳月香聽到這話，頓時急了，「謝同志，咱們要價八百不虧的，別看面積只有這些，你再看看家具。」
「當初為了我家閨女結婚，這家具可是我讓人專門做的，花了大價錢，牆面不平的地方我都抹平過。」
「這家裡的大大小小一件一件，都是用的好材料，你們若買了以後，啥都不用再花錢，能住許久許久。」
馮老頭也跟著附和。
「是啊，不是我誇大，就咱們這樣式兒的，整個大院估摸就此一家。我們老兩口是老來得女，誰知這孩子命苦，婚姻不順，攤上鄭家那難纏地界。」
「若不是事出有因，這房子咱們是捨不得賣的，這八百，也不過回本，真沒掙什麼錢。」
說到這兒，吳月香眼眶也紅了。
「可不是啊！」
謝硯聽了這話倒不為所動，「五百，這房子我們要了。」
吳月香瞪大了眼。
「什麼？五百，謝同志，你這價格未免給的太低了些，五百可不成。」
馮老頭也皺起眉頭。
謝硯輕笑了下。
「大娘，我在房管所上工，公社賣房的價位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們這大院的房子無論是地段還是面積，就這兩間下來，四百出頭頂天，我給五百都算高價，我說的可對？」
吳月香聽聞臉色變了變。
「可是，人家賣的那房子家具沒一件像樣的，咱們這房子還帶個小院兒，面積寬上許多，灶房在外邊，等於多了間屋子，不一樣的。」
謝硯絲毫不退讓，「話是這麼說，可這小院兒說來也是公家的，房產證上面積終究只有這兩屋子。」
「如今也是廠里沒說啥，若是往後真追究起來，人家認不認還不一定，咱們房管所可有規定，買賣房屋只看證，可沒人去看你房屋實際面積有多大。」
吳月香見謝硯嘴皮子這麼利索，隱約有些不滿起來，「可你這五百還是太低了些，不成。」
張阿奶見狀出來打圓場。
「小謝，你不是說咱們樓上還有幾戶，你要不先去看看再說，阿香他們這房子要價是貴了些，可家具好啊，若自己去打造，也得花不少錢。」
謝硯依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阿奶，大娘他們要價可不是高出一點，我若在咱們房管所大院兒買個房，有優惠政策，兩間下來不過三百來塊錢。」
「那這家具我頂天給她算二百，不也能輕鬆拿下來，我給五百又不過分。」
「若不是我工齡短分不到房，桃花又想來這邊陪你，我才不買到這邊來。」
「等會兒我就去樓上看看，若看不上，我就去別的大院兒了，以後讓桃花多走幾步路過來吧。」
張阿奶臉一垮。
「你這滑頭，自己捨不得放桃花一人在家就直說，別什麼都往老婆子我身上推。」
「這房子買來又不是我掏錢，又不是我住，隨你們選哪兒，老婆子才不想管。」
一聽他們要選別處，吳月香急忙看向自家老頭子，他們這房子來看過的人不少。
先前有戶人家都要交錢過戶了，誰知那天又遇上鄭招娣來鬧，硬是活生生攪黃了。
房子他們也捨不得賣，可如今鄭招娣一家時不時來鬧，他家閨女艷秋又懷了身子。
女婿整天在棉紡廠上工，他們擔心閨女有個好歹，這才想賣了這邊去那邊買一套，方便照顧。
眼見閨女肚子越來越大，老兩口也是急切得很，為此整日整夜的睡不著。
馮老頭沉思了片刻。
「謝同志，要不你們再添點，我們家情況大姐應該也同你們說過，這房子我們是真心想賣。」
「你這五百實在有些低，再添點咱們立馬就能過戶，你看成不？」
謝硯轉頭看著向桃花。
「要不咱們再看看？」
向桃花接收到他眼神點頭，「也成，再看看吧，我是想離阿奶近些，可那鄭家三天兩頭的來吵，誰受得住，咱們還不如買樓上，落得個清靜，同樣可以下樓陪阿奶。」
謝硯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個意思，那咱們再看看。」
張阿奶搖搖頭站起身。
「哎，阿香，那就讓兩小的再上樓看看，就不打擾你們了。」
眼見他們真要走，吳月香急忙去拉自家老頭子。
「大姐，再坐會兒，你們再坐會兒啊！！」
「七百，七百成不。」
馮老頭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