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房管所後。
向桃花坐在自行車後晃著腿,一臉喜色,「謝爹,還是你有辦法。」
謝硯揚起下巴,「那是,沒我,腿都得給你跑斷。」
「不過,你能不能別喊老子謝爹,老子可生不出你這麼大的閨女。」
他可是要拐人回家當媳婦兒的,當什么爹。
向桃花撲哧一笑。
「沒事,誰叫你管我比管我爹還管得多,反正那林守田馬上要捲鋪蓋滾蛋,到時候你住進我家來,當我爹也成。」
謝硯見她越說越不著調。
「住進你家,老子就去當上門女婿,你得把老子好吃好喝供著。」
向桃花訕訕一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行,只要你能住進來。」
這時代男女關係抓得正嚴,謝硯又是村里知青,哪怕林守田他們離開向家,他一未婚大齡男,也不可能住進來。
然而,此時兩人都不知。
以後會一語成讖!!
兩人拿著胡有志給的地址,騎著自行車轉悠了一下午,站在最後那大院門口。
眼裡都很無奈。
「這還要看不?」
謝硯也是服氣了,跑了十來處,要麼房子戶型合適,要麼就是住的人太混雜,要麼離公社邊緣很遠。
就沒一處合適的。
鋼鐵廠大院,就剩最後兩戶,可想到那李家也住這邊,謝硯有拔腿轉身走的衝動。
「瘋女人,這處咱們就算了,過幾天老子再來找。」
真買這兒,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他倒不怕向桃花同李家有啥牽扯。
那老男人娃都有兩個。
拿什麼同他比。
只是不想她住得不舒坦,往後天天吵鬧,鬧心。
向桃花都是死過一次的人,還怕李家那烏煙瘴氣的人和事不成。
「沒事,咱們進去看看。」
「丫頭,你怎麼又來了。」
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向桃花轉過頭,是張阿奶提著個籃子,裡面裝著黃瓜和各類青菜,看樣子剛從供銷社回來。
「阿奶,您買菜去了。」
張阿奶皺起眉頭,「你這丫頭,不是說好最近不來這兒?莫非你家裡人又逼你來李家?傻丫頭,那門親事萬萬不能應,不能嫁。」
向桃花急忙解釋。
「沒有,阿奶,今兒我來是為了旁的事。」
謝硯搶先接過話,「阿奶,您好,我是房管所的謝硯,來這兒是為了登記信息,向同志是陪我來的。」
張阿奶抬眸打量著面前俊俏的小伙子,見他目光清澈,一臉正氣,倒是跟她老頭子年輕時很像。
「同志,你是房管所的?調查哪戶人家啊,這裡我熟,我帶你進去就成,這丫頭就別進去了。」
向桃花瞬間急了。
「阿奶,李婆子可是在家,我不怕她。」
張阿奶搖搖頭,「這倒是巧了,今兒李婆子說是有事要回趟娘家,一早就離開大院兒了。」
向桃花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一亮,「那正好,阿奶,我也要同謝同志進去看看。」
張阿奶活了這麼大把年紀,一看便知這兩人關係不一般,眼底閃過無奈。
「好,走吧走吧,昨兒我還擔心你看上李望川那黑心肝的,如今看來,是我這老婆子瞎操心。」
有這麼個好苗子在眼前。
哪看得上那個歹筍子。
謝硯眉眼微挑,伸手一把接過張阿奶的籃子,「阿奶,我幫您提。」
張阿奶滿意地點點頭。
「好,這男同志有禮貌。」
向桃花白了他一眼,心想他倒是會獻殷勤,隨即走到張阿奶身邊,挽住她的胳膊。
「阿奶,那我也要扶著您。」
張阿奶噗嗤一笑,抬手拍了下胳膊上的手,「你這丫頭。」
樣樣都爭。
偏偏自己的婚事不上心。
好在如今為時不晚。
幾人走進院子,在樹下乘涼的幾個婦人,看到向桃花同張阿奶走進來,瞬間瞪大了眼。
「天,嬸子,這丫頭不是?」
張阿奶搶先接過話。
「這丫頭是我娘家隔房堂哥老大家的閨女,前段時間我竟不知是自家人,哎,也是我那堂哥沒本事,讓大傢伙看笑話了。」
張阿奶小兒子是副廠長,平日待人客氣,為人和善,眾人也不覺得她在說謊。
「什麼,竟是你侄孫女?天,阿奶,這你可得好好說說你堂哥老大家,怎麼能相中李家那戶人家。」
「就是,丫頭長得眉清目秀,她大哥還是營長,什麼樣的人家找不到,犯不著上趕著去當後媽。」
「對對對,同為女人,誰願意平白去當後媽,但凡有的選,沒人想給人當後媽。」
有眼尖的人看到謝硯,笑著開口。
「哎呀,你們這是瞎操什麼心,沒看人家跟著這麼帥氣的男同志,怎麼也輪不到李望川呀。」
張阿奶隱晦地笑了笑。
「這是小謝,在房管所工作,今兒來咱們這兒也是有正事,大家可別胡亂打趣。」
眾人一聽房管所,再看謝硯胳膊上的藍色袖套,眼神頓時變了又變。
「我說這人咋有些眼熟,原來是房管所的同志,今兒來咱們這兒可是有啥重要的事?」
事關房子,那可是大事,難不成廠里有什麼新安排,是他們不知道的。
謝硯一臉從容,「嬸子們多慮了,今兒我來是對先前打算賣房的幾戶做回訪,問問情況,順道來看看阿奶。」
這一聲阿奶,又把眾人給聽懵了,難不成這謝同志,也是張阿奶家親戚?
張阿奶見差不多了,出來打圓場,「成,大傢伙先忙,我這要先帶著孩子們回家做飯,等會兒我家老三他們該回來了。」
向桃花很有眼力見,扶著張阿奶往家走,「嬸子們,那我們就先回家了。」
眾人也不好再多問。
「哎,回吧,我們等會兒也得回家做飯,這天熱,還是屋裡涼快。」
這時的廠房住宅大多是一屋隔兩間,張阿奶家因為家人是副廠長,分配的面積也更寬敞。
兩間,一破二為四間。
他們走進屋子,入目便是灶房,十幾平米的地方,擺滿了鍋碗瓢盆,中間擺著一張四方桌,桌邊立著一個木架子。
張阿奶率先往裡走。
「小謝,把籃子放桌上,你們倆進來坐。」
再往裡是面積相仿的裡屋,一套褐色桌椅,桌上放著一對雙喜紅保溫瓶,白瓷圓盤上,擺著幾個搪瓷杯。
因為是一樓,光線有些暗,可就這些物件,在公社裡也不是誰家都能置辦得起。
「快坐,我給你們倆兌杯糖水,天熱,解解渴。」
謝硯率先拿起保溫瓶。
「阿奶,您坐,我們自己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