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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再次被賣

  向桃花看到對面抱在一起,哭得梨花帶雨的兩中年男女,強行別開眼。

  「沒做過就沒做過,我也是聽村子裡嬸子他們在說,你倆至於這麼大反應,要死要活的。」

  「哭哭哭,一個大男人,整天跟哭喪似的,這個家的福氣都被你們哭沒了。」

  「也不嫌晦氣……」

  罵完轉身就回屋。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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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廂房門關上。

  劉桂英怯怯地收回眼神,縮在林守田懷裡瑟瑟發抖,「老林,她,她怎麼會知道咱們先前的事,這可怎麼辦。」

  林守田目光死死盯著緊閉的房門,眼底全是狠厲,「怕什麼,不過是村子裡人胡說八道,咱們可不能自亂陣腳。」

  「桃花若真有證據,早已報了公安,以她現在的性子,怎麼可能跟咱們好好說話。」

  他算看出來了,這丫頭就是在報復,非要將這個家攪散才肯罷休。

  劉桂蘭這才鬆了口氣。

  「好,好,我都聽你的。」

  說著拉扯起林守田。

  「老林,你可不能跟我離婚,這日子可怎麼過?咱們還有慧慧,寶兒,可不能離。」

  林守田早已習慣在向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哪兒捨得輕易離婚。

  「桂蘭,我對你的心這麼些年。你還不了解嗎?說離婚不過是對桃花的氣話,我怎麼捨得丟下你一個人。」

  「只是那丫頭,如今變成這般,對我完全沒了好臉色,我這當爸爸的心裡難過啊!!」

  劉桂蘭冷哼一聲沒好氣道,「那死丫頭如今翅膀硬了,連我的話都不聽,老林,咱們過段時間把她給送走吧。」

  林守田愣了一下。

  「送走,送去哪兒?」

  那李家退婚板上釘釘,估摸也不會要這瘋丫頭,難不成還給人送回去?

  劉桂蘭湊過去小聲道。

  「老林,前段時間張大嫂還給說了門親事,是公社的蔣家,老兩口都在紡織廠有工作,條件不比李家差。」

  林守田眼睛倏地一下亮了,「是嗎?可怎麼從未聽你說過。」

  劉桂蘭長嘆了口氣。

  「那不是先前咱們同李家定下親事,總不能讓人家乾等著,如今那個死丫頭退了婚,正好。」

  林守田眸光微閃,直奔要害,「蔣家條件這麼好,怎麼會看上桃花?」

  劉桂蘭立馬湊了過去。

  「是他家兒子…」

  林守田越聽眼睛越亮,待劉桂蘭說完蔣家情況,這才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或許這就是桃花的命,以她現在的性子,找個這樣的人才能管住她。」

  劉桂蘭連連點頭。

  「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守田立馬拍板決定。

  「成,明兒你就去趟公社,同張家大嫂談談下,問問那蔣家的意思,若願意咱們可先定下來,不過得先收彩禮。」

  劉桂蘭頓時明白林守田意思,「老林,這是?」

  林守田臉色耷拉下來。

  「桂蘭,咱們也是沒辦法,若還不上李家彩禮,那李望川能放過咱們?往後我若癱瘓在床,我自己倒是無所謂,就怕連累了你。」

  「那還不如叫我死了算了,我不忍啊!!」

  劉桂蘭聽聞頓時慌了神。

  「我去,明兒我就去,老林我不能沒有你。」

  「哎,桂蘭,我也是……」

  西廂房。

  向桃花絲毫不知,林守田兩人打著主意準備將她再賣一次。

  翌日。

  「鐺鐺鐺……」

  上工的銅鑼聲響起。

  向桃花抬手一巴掌拍在胳膊上,扯過被子蓋頭上,悶頭又是睡,炎熱的天硬是給她悶出了一身汗水。

  然而床單也未掀開一點。

  蚊子,全是蚊子~

  等她睡醒,定要把這些蚊子全都藥死。

  村口。

  謝硯一身白襯衫,劍眉星目,髮型爽利,身子傾斜背靠著大樹,嘴裡還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望著頭頂早已高照的太陽,咬咬牙。

  這個瘋女人,又睡,又睡。

  上輩子莫不是豬精轉世。

  虧得他天不亮就在這兒等,她倒好,自己嚷嚷著要去公社,太陽都曬屁股了也不見人,給他等著!!

  又過了十幾分鐘。

  謝硯扔掉口中的草,準備推著自行車回村子,他倒要去看看,那女人出事了沒。

  就在這時,前邊一道身影匆忙朝這邊跑來。

  女人一身白色長裙,一頭黑髮披散在腦後,奔跑時長發飄逸,裙擺縈繞,宛若踩在人心尖上,隨之而來。

  來人越來越近……

  謝硯這才看見女人紅撲撲的臉蛋,額頭上一層細汗,可見一路跑來有多著急。

  向桃花停下腳步,捂著胸口直喘,「對,對不起,我起來晚了。」

  謝硯頓時眉頭緊皺。

  「瞎跑什麼,這大熱天的,也不怕暈死在路上。」

  晚了就晚了唄。

  以她性子難不成還怕!!

  向桃花早已習慣他脾氣。

  「咱們走吧。」

  謝硯伸手從褲兜里掏出塊帕子,「走什麼走,先擦擦。」

  向桃花望著那藍布格子手帕,抬手一把接過。

  「謝謝。」

  拿起就往臉上擦,熱死她了,忽然,一陣清涼的氣息襲來。

  向桃花鼻翼微動,是謝硯身上的味道,這人還挺愛乾淨。

  謝硯轉身取下自行車龍頭上掛著布包,拿出個軍綠水壺擰開,遞了過去。

  「喝了。」

  這動作看得向桃花一愣一愣的,不過還是伸手接過,跑了這麼久她嗓子都快冒煙了,確實渴。

  兩人連口水都吃過,喝他水壺怎麼了。

  想著仰頭就是一大口。

  「咦……」

  入口溫潤,帶著香甜。

  向桃花立馬朝壺口看去。

  「這是啥??」

  不是白水,也不是糖水。

  謝硯手上剝著雞蛋,沒好氣道,「麥乳精,喝完,這可是老子大早上起來兌的。」

  敢不喝試試!!

  向桃花愣愣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五官深邃,薄唇緊抿,滿臉的不耐煩,手上卻小心翼翼地剝著雞蛋。

  心底驀地暖流升起。

  「謝硯,你以後肯定是個好爸爸。」

  還怪細心。

  謝硯手裡雞蛋差點掉地上,「什麼,你有了,真有了?」

  完了,完了。

  不對,也沒完。

  是好事。

  可他還沒準備好,怎麼辦。

  謝硯頓時焦急的原地踏步起來,「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咱們等會兒就去公社先登記,再給小崽子買東西。」

  「要買啥,不行,老子沒錢了,得給老爺子打個電話,讓他先把小崽子見面禮送來。」

  「還有奶粉,麥乳精,肉片,布票也得有,往後你肚子大了,可得換新衣服。」

  「還有什麼,對了房子,咱們不能再住你家了,登記了我就去找大隊長,咱們在村里重新建,不成,咱們。」

  「停。」

  向桃花抬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