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推開房門，蘇晚凝便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嫌棄地往旁邊挪開半步。
「你先去洗澡！」
陳宇低頭聞了聞自己的T恤，又抬起胳膊聞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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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晚上做油潑麵沾上的那點香料味，好像也沒那麼誇張吧？
「我這……味兒很大嗎？」
「還不大？」蘇晚凝瞪圓了那雙漂亮的狐狸眼，「你自己聞不出來？一身的油煙味，趕緊去！洗乾淨了再上床！」
她今晚穿了套淺色的絲質睡衣，長發柔順地披在肩後。
客廳里被他折騰了半天，髮絲有些亂，臉頰上的那點紅暈還沒完全散乾淨。
陳宇看著她理直氣壯的樣子，心裡門兒清。
這要是再跟她爭下去，別說上床了，今晚自己連被角都別想摸到。
「行，蘇總有令，馬上去辦。」
他從衣櫃裡拿出換洗的衣服，認命地轉身走向浴室。
「洗久一點！」身後傳來女王的命令。
「收到！」
浴室門「咔噠」一聲合上。
很快，裡面就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帶著熱氣的白霧順著門縫絲絲縷縷地飄出來，總算把房間裡那點油潑麵的味道給沖淡了。
十幾分鐘後，浴室門開了。
陳宇一邊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了出來。
他換了身乾淨的黑色短袖和灰色家居長褲，身上帶著一股清爽的沐浴露香氣。
沒吹乾的黑髮貼在額前，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利落。
蘇晚凝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總算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這還差不多。」
陳宇把毛巾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床邊坐下。
「現在能上床了吧，蘇總？」
「等著。」
蘇晚凝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換洗衣服。
走到浴室門口，她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眼神裡帶著警告。
「你不許偷看，也不許亂跑。」
陳宇哭笑不得地攤開手。
「我就在床上坐著，能跑到哪兒去？」
「誰讓你剛才在客廳不老實？」
陳宇摸了摸鼻子，沒敢接這茬。
浴室門再次關上，水聲響起，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
陳宇靠在床頭，拿起手機隨便翻著。
屏幕上是財經新聞，可他的心思早就飛了。
戒指的事，總算有了眉目。
剛才艾倫發來消息，說設計草圖明天就能發到他郵箱。
只要蘇晚凝對草圖點頭，這事兒就算成功了一半。
他把手機反扣在床頭柜上，扭頭看向浴室那扇磨砂玻璃門。
下周去蘇家的事也得提上日程了。
禮物得準備好，還得想好怎麼跟岳父岳母開口提兩家正式見面的事。
等這一套流程走完，求婚也該安排上了。
蘇晚凝還傻乎乎地以為那只是普通的出門旅遊。
等到了那個湖邊小院，看到他準備好的燈和花，再看到戒指……
她會是什麼表情？
是會感動得哭鼻子，還是會紅著臉罵他俗氣？
「陳宇！」
浴室里，蘇晚凝的聲音突然傳來，打斷了他的幻想。
「怎麼了？」
「我的睡衣忘拿了，你給我遞過來！」
陳宇低頭一看，床尾果然還疊著一套香檳色的真絲睡衣。
他拿起睡衣，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
「開門。」
門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一隻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的手伸了出來。
陳宇把睡衣遞過去。
「謝了。」她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夫妻之間，客氣什麼。」
「少貧嘴，回你床上去！」
陳宇笑著搖搖頭，回到床邊。
他剛坐下沒多久，浴室門就開了。
蘇晚凝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長髮，身上帶著一股好聞的梔子花香氣。
她換上了那套香檳色的睡衣，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腳上踩著毛絨絨的軟拖鞋。
陳宇伸手拿過床頭的吹風機，插上電，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過來，吹頭髮。」
蘇晚凝卻沒有像往常一樣乖乖坐下。
她走到他面前，停住了。
「怎麼了？」陳宇有些不解。
「沒怎麼。」
她忽然伸出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又把他額前那幾根不聽話的濕發給撥到旁邊。
陳宇拿著吹風機，沒動，只是抬頭看著她。
她的指尖很涼，帶著水汽，從他的衣領划過，落在他臉上，輕輕碰了碰。
然後，她的手背在他胸口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再然後，那隻手順著他的肩膀，一路摸到他的手臂。
動作很慢，帶著明晃晃的試探。
陳宇喉結動了動。
這女人……
他低頭笑了，抬起額頭，在她光潔的腦門上輕輕蹭了一下。
「蘇總，咱們剛才不是說好，只睡覺嗎？」
蘇晚凝非但沒有收手，反而抬起了小巧的下巴，回答得理所當然。
「那是對你說的！」
陳宇被她這句話給噎了一下，動作停了兩秒。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她的指尖勾住他的T恤衣角，把他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一點，吐氣如蘭，「你要老實睡覺，不能欺負我。」
她頓了頓，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
「可我想做什麼，跟你那條規定，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