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才六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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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不服氣了。
開什麼玩笑。
他剛才那一下，明明感覺不錯，怎麼到蘇晚凝這兒，就成了剛及格？
蘇晚凝抱著抱枕，屁股往沙發另一頭挪了挪，臉頰上的熱度還沒完全褪去。
「我下的評判，我說多少分就是多少分！」
「裁判需要跟選手解釋嗎？」
她這副理直氣壯的嬌蠻樣子，把陳宇給氣笑了。
「行，蘇總說了算。」
陳宇拖長了調子，話鋒一轉。
「不過就一次，樣本太少，分數不夠客觀。」
「你少跟我來這套！」
蘇晚凝警惕地看著他。
「那就多來幾次，最後算平均分，這才公平。」
陳宇說著，人已經朝她那邊靠了過去。
他單手撐住沙發靠背，把她整個人圈在自己和沙發之間，形成一個密閉的空間。
蘇晚凝一看他這架勢，就知道不妙，趕緊抬起手掌，用力抵住他結實的胸膛。
「不要！」
「剛才那次就算你過關了，六十分，及格！」
陳宇看著她那雙寫滿抗拒的漂亮眼睛，故意垮下臉，整個人都寫著「我很受傷」。
「及格有什麼好高興的？」
「我辛辛苦苦練了這麼久，結果在蘇老師這兒才拿了六十分。」
「這要是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混？」
蘇晚凝愣了一下，抓住了他話里的重點。
「你還練習過？」
她眉毛一挑，剛才的緊張被好奇蓋了過去。
陳宇心裡咯噔一下。
說漏嘴了。
但他反應極快，立刻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夫妻之間，當然要多磨合，多探索。」
「這也是為了提高咱們家的生活質量嘛。」
蘇-晚凝被他這套歪理邪說給逗笑了。
「你這套嗑都是跟誰學的？」
「無師自通。」
「我看你是臉皮厚得無師自通！」
她嘴上罵著，但抵在他胸口的手，卻不知不覺鬆了力氣。
整個人靠在柔軟的沙發墊上，兩條修長的腿也收攏在裙擺下。
電視裡，綜藝節目的主持人還在聲嘶力竭地喊著口號。
茶几上的水杯反射著落地燈的暖光。
整個客廳里，都瀰漫著晚上那碗油潑麵留下的，又香又霸道的味道。
陳宇沒再給她繼續吐槽的機會。
他低頭，再次壓了下去。
「唔……」
蘇晚凝剛要抗議的話，全被堵了回去。
這一次，陳宇沒有淺嘗輒止。
他先是在她柔軟的唇上停留了幾秒，像是在確認什麼。
等感覺到她沒有真的用力推拒，才稍稍加重了力道。
蘇晚凝的手掌還抵在他胸前。
起初，她還想把這個人推開。
可掌心下，那沉穩有力的心跳，一聲，又一聲，清晰地傳了過來。
咚、咚、咚。
像戰鼓，敲得她自己的心也跟著亂了節奏。
她那點本就不堅決的力氣，就這麼一點點散掉了。
陳宇的呼吸落在她臉頰邊，帶著熟悉的，讓她安心的溫度。
他另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繞到她腦後，穩穩地護住了她。
動作不算急，也不霸道，反而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給足了她反應和適應的時間。
蘇晚凝本來只是想逗逗他，殺殺他最近越來越囂張的氣焰。
可現在，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想說什麼了。
等陳宇終於退開時，兩人的鼻尖幾乎還要碰到一起。
蘇晚凝的睫毛不自覺地抖了抖，眼神慌亂地飄向旁邊的電視機，就是不肯跟他對視。
陳宇看著她這副樣子，輕笑一聲。
他抬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不讓她躲。
「這次呢？」
「蘇老師，總不能還給六十分吧？」
蘇晚凝的嘴唇動了動。
過了好幾秒，才從喉嚨里擠出兩個字。
「七十。」
陳宇的眉毛挑得更高了。
「才漲十分？」
「你別得寸進尺！」
蘇晚凝急了。
「剛才可是連續兩次，按照規矩，應該算平均成績。」
陳宇開始跟她算帳。
「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嗎！」
蘇晚凝又羞又氣，抓起手邊的抱枕就朝他臉上砸了過去。
陳宇輕鬆接住。
可他抱枕還沒放下，衣領就被人一把揪住了。
蘇晚凝本是想借著這個動作，把他從自己面前拉開。
誰知道陳宇不但沒退，反而順著她的力道，整個身子又壓了下來。
他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
鼻息交錯。
蘇晚-凝滿肚子的火，到了嘴邊，又全都說不出來了。
這傢伙……
最近是越來越會了。
每次都精準地卡在她要真正發飆的臨界點上，用這種親昵的動作，讓她連發作的理由都找不到。
「陳宇。」
她悶悶地喊了一聲。
「在呢。」
他聲音帶笑。
「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哪兒閒了？我每天做飯洗碗，拖地擦桌子，忙得很。」
「那你怎麼總想著占我便宜？」
「我占我老婆的便宜，天經地義，合法合規。」
「誰允許你合法了？」
「紅本本允許的。」
蘇晚凝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抬手在他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陳宇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然後輕輕晃了晃。
「蘇老師，七十分已經很不錯了，這說明我有進步空間。」
「你還挺容易滿足。」
「那當然，先定個小目標，下次爭取拿八十分。」
「下次？」
蘇-晚凝立刻抓住了關鍵詞，剛降溫的臉頰又有升溫的趨勢。
陳宇重重地點頭，回答得理直氣壯。
「對啊，不然蘇總又要說，有人滿足不了她了。」
「你……！」
蘇晚凝的臉徹底紅透了，抬手就去掐他的胳膊。
「還敢貧嘴？」
「疼疼疼，蘇總手下留情！」
陳宇嘴上誇張地喊著疼，手臂卻一動不動，任由她捏了兩下。
然後，他反手一帶，就把她整個人都撈進了懷裡。
蘇晚凝的臉結結實實地撞在他胸口上，鼻尖全是衣服上那股乾淨的，陽光曬過的味道。
她抬起臉，剛要開口訓他。
陳宇已經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碰了一下。
兩人就這麼靠在沙發上，電視裡的節目已經換了一檔，主持人的笑聲從遠處傳來，顯得有些不真實。
蘇晚凝安靜了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陳宇。」
「怎麼了？」
「想要高分，那你可得好好努力。」
陳宇低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蘇總這是同意我繼續練習了？」
蘇晚凝一把將抱枕塞進他懷裡，隔開兩人的距離，重新端出那副高傲的女王派頭。
「我只是給你一個提升自我的空間，別自作多情。」
「明白，蘇老師放心，我肯定認真學習，天天向上。」
蘇晚凝清了清嗓子，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不能總在客廳里胡鬧。」
「那去哪兒？」
蘇晚凝抬起手指了指樓上的方向，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有些不自在。
「回房間睡覺，明天還要上班。」
陳宇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頭看她，故意問。
「只是睡覺？」
蘇晚凝抓起另一個抱枕，直接糊在了他臉上。
「你再說一句，今晚就去睡沙發！」
陳宇隔著柔軟的抱枕，整個人笑的一抖一抖的。
他伸手把她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遵命，我的蘇總，今晚保證只睡覺。」
「你還說！」
......
兩人收拾好桌上的碗筷，陳宇關掉電視，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廚房。
「還不上來？」
蘇晚凝扶著樓梯欄杆，不耐煩地催促。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