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宇的手指搭在抽屜邊緣,沒動。
他慢慢轉過頭,視線落在蘇晚凝身上。
蘇晚凝把被子死死拉到鼻樑下面,只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那雙眼睛裡,全是豁出去的羞怯,還有一絲孤注一擲的緊張。
她沒躲。
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在等一個最終的宣判。
陳宇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蘇晚凝,你不是說……要給你點時間適應嗎?」
被子裡的人沒說話。
過了兩秒,她長長的睫毛劇烈地抖了抖,視線不受控制地往旁邊飄了一下。
「這樣……」
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帶著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顫抖。
「不也……算適應嗎……」
這句話,像一顆火星,精準地掉進了陳宇腦子裡那堆乾柴上。
理智?
理智那根弦,「啪」的一聲,斷了。
這時候再忍,他媽的還算什麼男人!
陳宇手臂猛地一伸。
直接把人連著被子從床上撈了出來,緊緊箍在自己懷裡。
「唔!」
蘇晚凝一句話都來不及說,就被他低頭狠狠堵住了嘴。
她的手在他後背胡亂抓了兩下,最後死死攥住了他睡衣的布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房間裡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聲,還有兩個人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蘇晚凝的腦子徹底空了,什麼都想不了。
她終於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狼狽地偏過臉,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呼吸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輕點……」
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哭腔,從枕頭和被子的縫隙里擠了出來。
陳宇沒說話。
他低下頭,滾燙的嘴唇貼上她那截燒得通紅的耳垂,動作放得極慢,像是在品嘗一件稀世珍寶。
蘇晚凝渾身猛地一顫。
十根手指下意識地陷進他肩膀的肌肉里,抓得死緊。
……
牆上的掛鍾走了很久。
久到蘇晚凝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被融化了,變成了一灘水。
她軟綿綿地窩在他臂彎里,腦袋抵著他溫熱的胸膛,連一根手指頭都懶得動彈。
陳宇的手在她光滑的後背上,一下一下地安撫著,掌心燙得嚇人。
他還沒從剛才那陣天旋地轉的暈眩里緩過神,胸口的心跳依舊沉悶有力,一下,一下,擂鼓似的。
忽然,他懷裡的人身子僵了一下。
她的眉頭擰了起來,身體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陳宇……」
「嗯?」他的聲音還帶著事後的沙啞。
「我感覺……有點怪怪的……」
陳宇立刻撐起半個身子,借著床頭那點昏黃的燈光看她。
「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蘇晚凝一把將整張滾燙的臉都埋進了枕頭裡,聲音悶得快要聽不見。
「就感覺怪怪的。」
這話其實她早就想問了。
剛才腦子亂成一鍋粥,根本顧不上想這些。
陳宇聞言,愣了愣。
一股不祥的預感,順著尾椎骨就竄上了後腦勺。
不對勁。
「等等,我看看。」
他掀開被子下了床,光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快步走到牆角的垃圾桶邊。
房間燈光太暗,看不清楚。
他乾脆彎腰把那東西拎起來,直接走到床頭燈底下,湊近了仔細看。
第一眼,沒什麼問題。
可當他把那東西撐開一點,對著光。
他的手不動了。
上面有一個極其微小,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又無比清晰的口子。
邊緣齊整,像是被什麼尖銳的東西特意扎出來的。
這絕對不是正常使用會造成的破損!
陳宇盯著那道口子,太陽穴突突地狂跳。
這盒東西……
是從蘇家老宅帶回來的!
他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幾個月前。
那天晚上,他和蘇晚凝被硬塞進一個房間,他發現了這玩意兒。
當時兩人尷尬得腳趾都能在地上摳出三室一廳,他以為這東西早就被蘇晚凝那個「貞節烈女」給扔進馬桶沖走了。
怎麼會出現在這?
等等!
老宅。
那盒東西。
蘇老爺子那雙催著抱曾外孫,急不可耐的眼睛。
還有那個所謂的「未來兒童房」……
我操!
陳宇心裡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差點把天靈蓋都給掀了。
這老狐狸!
這他媽是連環計啊!
算盤珠子都打到他身上來了!
陳宇站在垃圾桶邊,又氣又想笑,表情複雜得能開染坊。
他把手裡的「罪證」嫌棄地扔回桶里,抽了兩張紙巾用力擦了擦手,轉身走回床邊。
蘇-晚凝還裹著被子,只露出一顆小腦袋,正眼巴巴地盯著他,眼睛裡全是問號。
「到底怎麼了?」
陳宇沒直接回答。
他掀開被角躺了回去,一伸手又把人給撈進懷裡,讓她趴在自己胸口。
然後低下頭,嘴唇湊到她耳朵邊上。
熱氣撲在她的耳廓上,痒痒的。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輕得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
他三言兩語,把自己的猜測給說了。
蘇晚凝的身子一寸寸繃緊。
一秒。
兩秒。
她猛地從他懷裡坐了起來,被子被掀翻了半邊,春光乍泄。
「這幫混蛋!」
蘇晚凝氣得臉都白了。
剛想爬起來。
可渾身香汗淋漓,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她剛撐起半個身子,就又軟了下去。
整個人跌坐在他腿上。
她又羞又氣,臉頰紅得能滴血。
只能瞪著一臉壞笑的陳宇。
「快!抱我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