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就醒了……幹嘛一直看著我……」
蘇晚凝把被子死死往上拽，恨不得把腦袋都蒙進去，聲音又悶又慌。
陳宇沒動。
他就那麼側著身，手肘撐在枕頭上，下巴輕輕搭在另一隻手的拳頭上。
他好笑地看著她那截已經紅透了的耳朵尖。
捏他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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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偷親他。
親完就立刻裝睡。
陳宇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怎麼都壓不住。
他故意把語調放得很慢，一字一頓，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揶揄。
「因為蘇總你百看不厭啊。」
「一起床就能看見你的日子，我覺得很開心。」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精準地砸進了蘇晚凝的心湖裡。
她整個人猛地一僵，連背脊都繃直了。
下一秒，她「刷」的一下轉過身來。
一隻溫軟的小手，帶著一絲慌亂的顫抖，直接捂住了他的嘴。
「誰教你說這種話的！！」
她的聲音都急了，一雙眼睛瞪得溜圓，羞憤交加。
陳宇隔著她的手掌，胸膛震動，悶悶地笑出了聲。
他握住她蓋在自己嘴上的那隻手，目光順勢往下挪了挪。
落在她那微微張開，還帶著點晨起紅潤的嘴唇上。
剛才那一下，太輕了。
跟羽毛似的，撓得他心裡直痒痒。
不行。
這帳得補回來。
他五指微微收緊，把那隻柔軟的小手從自己嘴上輕輕帶開。
同時手臂一用力，順勢把人往自己這邊一拉。
「啊……」
蘇晚凝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帶進了他懷裡。
鼻尖差點撞上他堅硬的下巴。
她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吸勻。
陳宇低下頭，溫熱的嘴唇精準地堵上了那兩片柔軟。
像是在品嘗一塊捨不得吃完的糖，帶著點廝磨的意味，把剛才那個蜻蜓點水的偷襲，連本帶利地討了回來。
蘇晚凝的手指在他胸口的睡衣布料上死死抓緊。
可掙扎的念頭只閃現了一秒，就徹底熄火了。
她緊繃的身體，一點點軟化下來。
過了好幾秒，陳宇才意猶未盡地先撤開。
他掀開被子，利落地坐起身，寬闊的後背和結實的手臂線條一覽無餘。
他隨手撥了撥有些凌亂的頭髮，神情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徑直往門外走。
「先洗漱，等會兒下來吃早飯。」
他頭也沒回，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你動作慢，早點起。」
門被輕輕帶上。
蘇晚凝還保持著被他拉過去的姿勢，愣愣地坐在床上。
直到水聲響起，她才猛地回過神。
下一秒，她一把捂住自己燒得發燙的臉，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回了柔軟的枕頭裡。
完蛋了。
這個男人……
他怎麼說起那種話，做起這種事，能跟喝白開水一樣輕描淡寫！
把她的心跳攪得一團亂，自己反而跟個沒事人一樣！
……
餐桌上，氣氛有點微妙。
兩個人把早飯吃完，已經快八點半了。
蘇晚凝換好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從樓上下來。
陳宇已經提著外套站在玄關，車鑰匙在他修長的指間轉了一圈。
看見她下來，他抬了下眼皮。
「走了？」
「走了。」
蘇晚凝低著頭換高跟鞋，不敢看他。
聲音裝得很平，可耳朵尖那點怎麼都褪不下去的紅，還是出賣了她。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門口。
陳宇手搭在冰涼的門把上，正要擰開。
手背上，忽然覆上了一片溫熱。
他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蘇晚凝的手指正輕輕蓋在他手背上。
沒用力，就那麼搭著。
她側著臉，視線落在旁邊的綠植上，就是不看他，臉頰的紅潤比剛才在樓上時還深了幾分。
陳宇心裡一動，有些納悶。
「怎麼了？」
空氣安靜了大約三秒。
蘇晚凝的嘴唇動了動，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摟我。」
她聲音很低。
「上班之前。」
陳宇愣了整整兩秒。
摟她？
隨即，一股滾燙的熱意從胸口猛地往上涌。
這女人……
他收回搭在門把上的手，繞到她纖細的腰側，手掌試探著，輕輕往裡一帶。
「唔……」
蘇晚凝猛地吸了口氣，身體瞬間繃緊，肩膀本能地往裡縮了一下。
喉嚨里擠出一聲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細細的嬌哼。
陳宇手上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就想鬆開。
可蘇晚凝的手比他更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背，把那隻準備撤離的大手，輕輕壓回了原位。
她對著他，飛快地搖了搖頭，臉已經紅得快要著火了。
「沒事……」
她抿了下嘴，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我想……適應一下。」
陳宇看著她這副又羞又倔強的樣子，心裡最柔軟的那個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撞得又輕又准。
她說慢慢來。
不是一句空話。
她真的在逼著自己，一步一步地，走出那個堅硬的殼，來靠近他。
自己一個大男人，要是再畏畏縮縮，那就真不是東西了。
陳宇沒再矜持。
他手臂慢慢收攏，把人穩穩地攬進了懷側。
力道不重，就是親密地貼著，帶著她一起，把門推開，走了出去。
蘇晚凝整個人都僵著，靠在他堅實的臂彎里，走了兩步，呼吸才慢慢順暢了一點。
上了車。
系好安全帶。
黑色的奧迪A8平穩駛出御景灣，匯進早高峰擁堵的車流里。
蘇晚凝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心裡亂糟糟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側過臉，悄悄看了陳宇一眼。
他正專注地開著車，側臉的輪廓在晨光里顯得格外清晰。
「晚上……」
她開了口，聲音還有點不自然。
「我們去看場電影吧。」
說完，她怕陳宇不明白，又補充了一句。
「我以前……沒怎麼進過電影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