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君,醒了沒,接活兒。」
他把剛才記下的名字和手機號,一併丟了過去。
信息剛發出去,對面秒回,一個賤兮兮的狗頭表情包先彈了出來。
「喲,宇哥?您老人家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
「上次要搞公司的人,這次又要開一個女孩子的盲盒。「
「怎麼?你網戀被騙800塊錢,氣急敗壞之下,要線下真實人家?」
陳宇看著屏幕,扯了下嘴角。
這小子叫何君,他大學電競社的「天才」,當初拿個自製U盤把社裡所有高手虐了個遍,差點就被當成未來之星供起來。
結果後來查出來,那U盤裡是他自己寫的掛。
自此,何君當場被「封號處理」,後來在電競社成為了反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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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宇倒是覺得,能自己寫掛,這腦子可比只會打遊戲強多了。
上次針對方主管,也是陳宇找到何君,讓他幫寫了一串代碼。
他沒跟何君廢話,打字回復。
「我像是網戀被騙的人?」
何君又發來一個滑稽的表情。
「像。」
陳宇懶得跟他扯,直接拋籌碼。
「最新的通行證,再加一套刀皮,干不干?」
對面安靜了兩秒。
「干,這事包在我身上。」
「不過宇哥,違法的事咱可不干啊,我這技術是用來造福社會的。」
「放心,不是什麼大事。」
陳宇回了一句,對面就沒聲了,估計是幹活去了。
不到五分鐘,何君的消息再次彈了出來。
「搞定。」
緊接著,一個加密文件被發了過來。
裡面是現住址,大頭照,居民號家庭,住址等等。
何君看著陳宇這行為,忍不住又八卦問道。
「宇哥,你老實交代,開這姑娘盲盒幹嘛?圖謀不軌?還是因愛生恨?」
「通行證和刀皮不想要了?」
「要!要!當我沒問!祝您聊得愉快!」
陳宇直接把錢轉了過去,沒再理他。
有了地址,事情就好辦了。
他拿起車鑰匙,直接下了車庫。
當務之急,是去會會這個季然然。
陳宇把地址輸進導航,開著那輛黑色A8,駛出了御景灣。
何君給的地址在城西,一個叫「棲雲里」的單身公寓。
導航開了二十多分鐘,把他帶到一片看起來挺新的公寓區。
樓不高,就七八層,外牆是那種工業風的灰色水泥,門口種著兩排半死不活的棕櫚樹。
陳宇把車在路邊停好,下車打量了一圈。
呵,網紅公寓。
這種地方他熟,月租死貴,專門租給那些朋友圈在環遊世界、各種豪宅酒店的名媛。
一個到處跟人借錢的女人,住得起這種地方?
陳宇心裡冒出個大大的問號。
公寓門口是刷卡玻璃門,沒有保安。
陳宇在門口點了根煙,等了兩分鐘,正好一個外賣小哥急匆匆跑過來,他順手替人拉開門,自己也跟著溜了進去。
何君給的房號是602。
陳宇坐電梯上了六樓,電梯門一開,一股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廊的燈壞了一半,光線昏暗,跟鬼片現場似的。
他順著門牌號找過去。
602的防盜門前,堆著兩個快遞箱,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
看樣子,主人有些日子沒回來了。
陳宇抬手敲了敲門。
咚、咚、咚。
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突兀,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一遍。
還是死一樣的寂靜。
他把耳朵貼在冰涼的門板上,裡面連一絲聲響都聽不到。
撲空了。
也對,一個瘋子,行蹤哪能那麼好掌握。
他蹲下身,打量那兩個快遞箱,收件人寫著「季小姐」,地址沒錯。
他正研究著,旁邊601的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縫。
一個穿著花睡衣,頭髮用鯊魚夾胡亂挽著的中年女人,正從門縫裡警惕地盯著他。
「你找誰?」
陳宇立刻站起身,臉上掛起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大姐您好,我找6-0-2的季然然,她有些貴重物品落我這兒了,電話也打不通,您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那女人上下打量著他,眼神在他一身得體的休閒裝和從樓道窗戶能瞥見的A8車頭上掃了掃,戒備鬆懈了些。
「貴重物品?」她撇撇嘴,「她人啊,好幾天沒見了。」
「出差了?」陳宇順著話頭問。
「誰曉得。」女人打開了點門,靠在門框上,一副準備長聊的架勢,「這丫頭神出鬼沒的,有時候半夜回來,高跟鞋踩得樓道里都是回音。有時候又能十天半個月不見人影,門口快遞堆成小山。」
陳宇心裡一動。
「大姐,您看她最近一次出門是什麼時候?」
「上個禮拜吧。」女人想了想,「我出門倒垃圾,正好看見她拖著個大行李箱風風火火地往外走,撞了我一下,屁都沒放一個。」
拖著行李箱?
「就她一個人住?」陳宇裝作不經意地問。
大姐一臉沉思,隨後搖搖頭,回道。
「就她一個住。」
「那您見沒見過她平時跟什麼人來往?」
「上班是沒見她上過。」女人搖搖頭,「不過倒是有幾回,半夜裡有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樓下接她,那車窗貼得黢黑,什麼都看不見。」
陳宇點了點頭,怕再問下去,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多謝您了大姐,那我在這兒等她一會兒吧。」
隨後換了個姿勢,乾脆蹲在牆角,開始重新捋這事。
季然然,調酒班認識蘇晚凝。
知道她身份後翻臉,借錢,被拒,拉黑。
然後開始瘋狂騷擾。跟蹤、傳謠、寄剪碎的照片。
蘇晚凝換了住處,連地址都瞞得死的,她還能精準摸到御景灣門口。
現在又冒出來:公司代付房租,半夜黑色商務車接送。
陳宇捏著下巴。
這哪是什麼圖錢的瘋子。
一個真為錢發瘋的人,被拉黑、被拒絕,最多罵兩句,再換個目標。
可季然然不一樣。
陳宇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站起身,活動了下發麻的腿,決定先撤。
乾等下去也是浪費時間。這女人行蹤不定,蹲死在這兒不現實。